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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算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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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王妈端来下午茶——一小块蛋糕和一杯热牛奶。
沈清辞没有吃，而是坐在床边默默流泪。王妈劝了几句无果，只好去报告林美娟。
五分钟后，林美娟匆匆赶来。
“清辞，怎么了？”她坐到床边，声音温柔，“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清辞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妈妈……我刚才又做噩梦了……梦见爸爸死在了手术台上，梦见您和妹妹骂我是灾星……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胡说！”林美娟搂住她，“你只是太紧张了。等你去了静园，好好休养几天就会好的。”
“静园……”沈清辞喃喃重复，忽然抓住林美娟的手腕，“妈妈，我听说那里关着很多真正的疯子……我会不会也变成那样？会不会被关一辈子？”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林美娟的皮肤，力道大得让对方皱眉。
“不会的，清辞，不会的。”林美娟忍着疼安抚，“静园是疗养院，不是精神病院。你去那里只是暂时休养，等稳定了就回家。”
“可是我不想去陌生的地方……”沈清辞哭得更厉害，“我害怕……妈妈，能不能让我先去那里看看？就看看环境，如果我觉得可以，再去住几天……”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一个“精神濒临崩溃”的女孩，对陌生环境产生恐惧，想先去看看再决定——太正常了。
林美娟犹豫了。
她本意是直接把人送过去隔离起来。但沈清辞现在的状态确实不稳定，如果强行送去，万一在疗养院闹出什么事，反而麻烦。
“妈妈……”沈清辞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求您了……我就去看一眼……如果那里真的很安静，很适合休养，我就乖乖住下，好好调整自己，早点回来救爸爸……”
她将“救爸爸”三个字咬得很重。
林美娟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终于点头：“好。妈妈明天带你去静园看看。如果你觉得合适，就在那里住下。如果不合适……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谢谢妈妈。”沈清辞破涕为笑，扑进林美娟怀里。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林美娟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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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沈清辞以“需要整理行李”为由，让王妈离开了房间。
门一关上，她立刻开始行动。
首先，确认要带的物品：调香工具箱、笔记本、少量换洗衣物、那份遗嘱复印件、还有她这几天偷偷准备的几小瓶香水样品。
然后，制定接触裴野的初步计划。
根据现有信息，裴野住在特殊监护区，寻常人根本无法接近。但她有“优势”——她是以“病人”身份入住的。静园疗养院为了营造“平等、互助”的氛围，允许病人在公共区域自由交流，甚至鼓励“同伴支持”。
她需要先观察裴野的活动规律，找到接触机会。
第一步：获取裴野的详细档案。这需要从疗养院内部系统下手。她记得母亲留下的U盘里，除了翻墙软件，还有一个黑客工具包——母亲生前是化学硕士，但对计算机也颇有研究，说是“现代调香师必须懂数据分析”。
工具包里有几个简单的入侵程序，对付普通机构的防火墙应该够用。
第二步：准备“见面礼”。裴野被诊断为“狂躁症”，经常失眠、易怒、有自残倾向。她可以调制一款有镇静安神效果的香薰，作为接近的借口。
沈清辞打开调香工具箱，开始工作。
薰衣草精油3滴，檀香精油2滴，岩兰草精油1滴，基础甜杏仁油10毫升。这是最基础的安神配方，温和安全，不会引起医护人员的怀疑。
但这样不够。
她需要加点“特殊”的东西——微量苦杏仁提取物，能产生极淡的致幻效果，让人放松警惕；还有一滴她自制的“情绪放大剂”，可以轻微影响吸入者的情绪状态。
这些添加物的剂量都控制在安全范围内，即使被检测也很难发现问题。
混合，摇匀，装入一个精致的磨砂玻璃瓶。沈清辞在瓶身贴上手写的标签：“安神香薰——沈清辞手制”。
礼物准备好了。
第三步：制定应急方案。接近裴野这种危险人物，必须做好最坏打算。她准备了两个小香囊，一个装的是高浓度“愚者之泪”粉末——必要时可以捏碎自保；另一个装的是刺激性极强的薄荷樟脑混合物，可以制造短暂混乱，争取逃跑时间。
所有这些都藏在她准备带去的衣物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沈清辞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银白的细线。
明天，她就要踏入那个传闻中的“疯人院”，主动接近那个危险的裴家二少。
前世的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现在的她却要主动去招惹最危险的猎物。
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系统休眠倒计时还有不到二十小时。等系统苏醒，她需要足够的情绪值抽取第一张卡牌。而裴野，显然是个高质量的情绪值来源。
还有林美娟、沈曼柔、沈国栋……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清辞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生前的模样。那个温柔却坚韧的女人，总是对她说：“清辞，香料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它既能治愈伤痛，也能……保护自己。”
“妈妈，”她在心里轻声说，“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让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月光偏移，那道银白的细线缓缓移动，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长夜将尽。
而新的战场，即将在晨光中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