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豪门：疯批少爷被我用塔罗牌驯服了》随风涌动

5、行动 午后，

　　午后，雨势再次转大。

　　狂风呼啸，祠堂的窗户被吹得哐哐作响。王妈不得不找了木条来加固窗棂，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这鬼天气。

　　沈清辞趁机提出想去洗手间。

　　“事真多！”王妈不耐烦，但还是押着她去了祠堂旁边的盥洗室——那是祭祀前净手用的，很小，只有一个蹲坑和洗手池。

　　沈清辞进去后锁上门，快速行动。

　　她从袜筒里取出那包香料粉末，又摸出藏在内衣夹层的小瓶酒精——那是昨天偷偷分装出来的，大约20毫升。将粉末倒入酒精瓶，拧紧盖子，用力摇晃。

　　浑浊的液体逐渐变成淡褐色。

　　她将瓶子贴在内衣里层，用体温加速溶解过程。然后迅速解决生理需求，洗手，开门。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王妈等在门外，见她出来，狐疑地打量了她几眼，但没发现什么异常。

　　回到祠堂，沈清辞重新跪好。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那个小瓶子的轮廓，以及它传递出来的微弱的暖意。

　　浸泡提取需要时间，至少十二小时。她必须耐心等待。

　　窗外的暴雨持续了一整个下午。

　　黄昏时分，雨势稍歇，祠堂里点起了更多的油灯和蜡烛。林美娟果然如约而来，这次还带来了一个陌生人——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

　　“清辞，这是李医生。”林美娟介绍道，“她来给你做个简单的体检，确保你身体状况适合手术。”

　　体检。

　　沈清辞的心微微一沉。前世可没有这个环节。看来沈曼柔昨天的意外发疯，让林美娟更加谨慎了。

　　“沈小姐，请放松。”李医生拿出听诊器和血压计，声音温和专业，“只是常规检查。”

　　沈清辞配合地伸出胳膊。血压计的气囊收紧，她的心跳在静谧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李医生测量了血压、心率，又用听诊器听了心肺，还检查了她的瞳孔反应。整个过程一丝不苟，但沈清辞注意到，李医生的目光多次扫过她的手腕和脖颈——那里是静脉注射的常见部位。

　　“沈小姐最近睡眠怎么样？”李医生收起听诊器，状似随意地问。

　　“还好……”沈清辞小声说，“就是有时候会做噩梦。”

　　“食欲呢？”

　　“吃得不多，没什么胃口。”

　　李医生点点头，转向林美娟：“沈夫人，从检查结果看，沈小姐的身体状况基本正常，血压偏低，心率稍快，可能是紧张导致的。手术前注意补充营养，保持情绪稳定。”

　　“谢谢李医生。”林美娟微笑，“那我们就放心了。”

　　她又看向沈清辞，眼神温和：“清辞，李医生说你有点贫血，妈妈晚上让厨房给你炖补血汤。”

　　“谢谢妈妈。”

　　送走李医生后，林美娟没有立刻离开。她在祠堂里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停在供桌前，拿起沈清辞抄写的厚厚一叠宣纸，一页页翻看。

　　祠堂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沈清辞跪在原地，低着头，但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她能感觉到林美娟的视线如同实质，一寸寸扫过她的身体，试图找出任何不寻常的痕迹。

　　那个装了香料提取液的小瓶子，此刻正贴在她的胸口。如果林美娟要搜身……

　　“清辞。”林美娟突然开口，“你恨妈妈吗？”

　　沈清辞猛地抬头，眼中适时地浮现出茫然和惶恐：“妈妈？我……我怎么会恨您？”

　　林美娟放下宣纸，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油灯的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那温婉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你妈妈走得早，是我把你带大的。”林美娟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蛊惑般的温柔，“虽然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现在你爸爸病重，只有你能救他，妈妈心里……其实很舍不得。”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情真意切。

　　如果是前世的沈清辞，此刻恐怕已经感动得落泪，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

　　但现在的沈清辞，只从这番话里听出了试探和操纵。

　　“我知道……”沈清辞低下头，声音哽咽，“妈妈对我好，我都记得。爸爸养我这么大，我愿意救他，真的愿意……”

　　“好孩子。”林美娟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但沈清辞只觉得冰冷，“你放心，手术很安全，医生是最好的。等你康复了，妈妈带你去欧洲散心，你不是一直想去法国学调香吗？妈妈给你安排。”

　　空头支票。

　　前世林美娟也说过类似的话，然后她就死在了手术台上。

　　“谢谢妈妈。”沈清辞挤出感动的笑容。

　　林美娟又陪她说了会儿话，大多是回忆“母女情深”的往事，每一句都在强化“孝顺”“报恩”的道德绑架。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她才起身离开。

　　祠堂的门再次关上，落锁。

　　沈清辞跪在原地，脸上的感动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她伸手探入衣襟，摸到那个小瓶子。经过大半天的体温浸泡，酒精已经变成了深褐色，香料的有效成分应该溶出了一部分。

　　虽然效果肯定比不上标准工艺提取的纯品，但应该够用。

　　接下来，她需要测试。

　　但测试需要对象，而她现在被囚禁在祠堂里，唯一能接触的只有王妈和偶尔送饭的女佣。

　　王妈不行。这个女人虽然刻薄，但只是林美娟的棋子，情绪值的质量可能不高。而且一旦在她身上测试出效果，会立刻引起林美娟的警觉。

　　送饭的女佣……也许可以。

　　沈清辞开始回忆那个年轻女佣的样子。大约十八九岁，面容普通，总是低着头，送饭时一句话都不说。从穿着和神态看，应该是沈家底层佣人，对主人家的事情知道不多，也不太关心。

　　这种人是理想的测试对象——就算出现异常，林美娟也不会太重视；而且底层佣人长期处于压抑状态，情绪容易被激发。

　　但如何让她吸入香水，又不引起怀疑？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了明天早餐的粥碗上。

　　有了。

　　---

　　深夜，暴雨再次来袭。

　　雷声隆隆，闪电不时划破夜空，将祠堂照得惨白一片。王妈缩在门口打瞌睡，呼噜声与雷声交织。

　　沈清辞在毯子的掩盖下，开始了最后的准备工作。

　　她将小瓶子里的提取液倒出一半到银质香炉中——那是“迷惘之雾”的简化版，针对焦虑情绪。又滴入两滴玫瑰精油作为调和，掩盖过于刺鼻的酒精味。

　　剩下的提取液，她加入了一点从樟脑丸上刮下的粉末，制成了“恐惧之息”的雏形。但樟脑用量必须严格控制，过量会引发剧烈不适，容易暴露。

　　两个香炉都被她小心藏在裙摆下。

　　接着，她撕下一小条宣纸，浸透了“迷惘之雾”的提取液，然后将纸条卷成细棍，塞进一支空心的毛笔笔杆里——那是她白天偷偷改造的。

　　笔杆的另一端用蜡封住，只留极细的缝隙。这样，当她写字时，手的温度会让提取液微微挥发，气味顺着笔杆飘散出来，范围很小，但足以让靠近的人吸入。

　　这是为明天测试准备的。

　　做完这一切，沈清辞看向系统界面。

　　【系统休眠倒计时：23小时44分18秒】

　　距离系统苏醒，还有不到一天。

　　距离手术，还有两天。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前世最后的画面：手术刀冰冷的反光，沈曼柔虚伪的眼泪，监护仪刺耳的警报……

　　恨意在胸腔里翻涌，但她将其压制下去，转化为冰冷的计算。

　　明天，测试香水效果，收集更多情绪值。

　　后天，系统苏醒，抽取第一张卡牌。

　　大后天……手术当天，她要让所有算计她的人，付出代价。

　　窗外的暴雨声中，沈清辞缓缓睁开眼。

　　祠堂的油灯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在摇曳的光线中扭曲变形，仿佛一头蛰伏的兽，正在等待时机扑出。

　　夜还很长。

　　而复仇的序曲，才刚刚奏响第一个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