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世界：被封印后我成了海岛宅龙》赤火枫叶

9、选择与归途 毁灭？选择

　　第九章：抉择与归途
　　零的话和紧急通讯带来的时间压力，像两道冰冷的钢箍，紧紧勒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春日的暖意仿佛瞬间褪去，空气中弥漫开无声的焦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恺撒身上，等待这位学生会长、此次行动明面上的最高指挥官做出决断。摧毁，还是带回？抑或……冒险进行更深入的探查？
　　恺撒的黄金瞳在龙蛋、骸骨、以及周围队员脸上缓缓扫过。他的面容如同大理石雕像般冷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狄克推多的刀柄。
　　摧毁，是最符合学院一贯方针、最“安全”的选择。这枚蛋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
　　但如此神秘、可能蕴含初代龙王乃至黑王白王终极秘密的存在，直接摧毁，是否太过草率，甚至是一种无法挽回的损失？
　　带回研究，则意味着巨大的风险——运输过程中的意外、研究可能引发的不可控后果、甚至这本身就是某种未知存在的“陷阱”或“邀请”。
　　就在恺撒权衡利弊，即将开口的瞬间——
　　“我提议，带回学院研究。”
　　路明非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他向前走了一步，脸上已经看不出之前的苍白和恍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性分析”的意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带着惊诧。
　　路明非强迫自己不去看那颗黑白纹路的蛋，将视线投向恺撒和楚子航，语速平稳地说道：“直接摧毁，我们除了消灭一个潜在威胁，什么也得不到。”
　　“它的材质、能量运行方式、内部生命形态、与这条守护龙骨的关系、乃至这个独立空间的维持原理……全都是未知。而这些未知，可能蕴含着对抗龙族、理解龙王本质的关键信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诺诺、零和其他队员：“至于风险……我们有最顶尖的炼金密封容器，有在场的各位精英，有学院本部的支持。
　　在严格控制、严密监控的前提下带回，风险是可控的。而收益，可能是巨大的。”他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符合一个优秀专员基于任务效益最大化的思考。
　　（内心：不能摧毁！绝对不能！至少……在我弄清楚它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之前！如果它被毁了，那关于尼德霍格和白龙的一切，关于我体内那该死共鸣的源头，就可能永远成为谜团。
　　带回学院研究……对，研究！让那些教授、让装备部的疯子、让所有仪器去分析它！
　　用最客观、最科学的数据来证明——证明它只是一颗比较特殊的龙蛋，证明那些涌进我脑子里的画面和感觉只是幻觉，证明我和尼德霍格之间没有那种该死的、深入骨髓的联系！
　　只要证据确凿，只要所有人都认为这蛋和我无关，那我……我就还能是路明非，就还能继续当我的‘人类’，我的屠龙者！）
　　恺撒深深地看着路明非，冰蓝色的眼眸仿佛要穿透他那层平静的伪装。他看到了路明非眼底深处那一丝极力掩饰的急切，甚至是一丝……恐惧？
　　不是对龙蛋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未知结局的恐惧。路明非的理由很充分，但他的动机，绝不仅仅是“为学院获取研究资料”那么简单。
　　“路明非说得有道理。”楚子航忽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带着支持的态度，“情报价值可能远高于即时摧毁的收益。但我们缺乏合适的收容手段。这颗蛋的能量场和物理特性未知，常规容器可能无效，甚至引发排斥反应。”
　　“这个交给我！”那个装备部的芬奇立刻跳了起来，眼睛放光，在臃肿的防护服里手舞足蹈，“我带了‘试做型第七号惰性能量隔绝舱’！
　　本来是准备装可能遇到的活性化龙类组织的！多层复合结构，内衬是经过炼金术处理的星锑与秘银合金，对绝大多数能量形态都有极佳的惰化、隔绝效果！
　　物理强度也足够！应该……大概……可能装得下！”他说到最后，有点不确定地看了看那颗半人高的蛋。
　　“应该？”诺诺挑眉。
　　“有七成把握！”芬奇梗着脖子。
　　“七成……”恺撒沉吟。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通讯频道里基地催促的讯号越来越急。
　　“恺撒，做决定吧。”诺诺看向他，“留给我们磨蹭的时间不多了。我个人觉得……带回去看看也挺有意思。总比炸了听个响强。”
　　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路明非，又看看恺撒，最后目光落回龙蛋上，轻轻点了点头。
　　“好。”恺撒终于下定决心，斩钉截铁，“执行B方案：目标物收容，准备撤离！芬奇，立刻准备你的隔绝舱，其他人协助，务必确保收容过程绝对稳妥！
　　丽莎，记录全程！马可，宫本，带人警戒周围，虽然看起来安全，但不得松懈！路明非，楚子航，你们负责统筹转移和应急方案！诺诺，零，检查撤离路线和通讯中继！行动！”
　　命令一下，训练有素的精英们立刻行动起来，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啮合运转。之前的困惑和争议被暂时搁置，任务优先。
　　芬奇几乎是扑向自己那堆看起来乱七八糟的装备，从中拖出一个大约一米五长、银灰色、表面布满各种接口和指示灯的柱状金属舱。
　　他一边念念有词地快速进行启动自检，一边指挥两名队员小心翼翼地清理龙蛋周围的泥土和草叶。
　　路明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盯着那颗蛋，生怕在移动过程中发生任何异变。但龙蛋依旧安静，黑白纹路在春日的天光下流转着静谧的光泽。
　　隔绝舱发出低沉的嗡鸣，舱门滑开，内部是闪烁着暗蓝色微光的柔软衬垫。四名力量型的专员在芬奇的指导下，极其缓慢、平稳地抬起龙蛋——蛋的重量比想象中要轻一些，仿佛内部是空心的，但外壳的坚硬质感又清晰无比。
　　“慢点！慢点！对齐！好……往下放……轻轻接触衬垫……好！固定爪就位！锁定！”芬奇额头冒汗，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细。
　　龙蛋被稳稳地安置在隔绝舱内。衬垫自动贴合包裹，数道闪烁着炼金符文的金属箍从舱壁伸出，轻柔但牢固地将蛋固定。舱门缓缓闭合，嗡鸣声加强，指示灯转为稳定的绿色。
　　“收容成功！能量读数被成功压制98%！物理锁止完成！”芬奇长出一口气，擦了把汗。
　　众人也稍微松了口气。但任务远未结束。
　　“撤离！按预定序列，快速通过水晶殿堂和雪原，返回基地！”恺撒果断下令。
　　队伍立刻变阵，由楚子航带领最精锐的小组在前开路，中间是芬奇和四名专员抬着的沉重隔绝舱，路明非、恺撒、诺诺、零等人护卫在侧翼和后方，其他人断后。
　　他们迅速穿过那生机盎然的春日空间，重新踏入冰冷瑰丽的水晶殿堂，最后冲入那死寂的万里雪原。
　　返程的路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时间压力，显得格外漫长。沉重的隔绝舱在深雪中跋涉异常艰难，抬着它的专员很快气喘吁吁，不得不频繁换人。
　　外界基地传来的通讯时断时续，但炼金矩阵不稳定的警告越来越频繁。
　　“快！再快一点！”恺撒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雪（进入雪原后，那诡异的寂静似乎被打破了）中响起。
　　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路明非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和脚步一样沉重，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叶。
　　他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那个被严密保护的金属舱。隔着厚厚的舱壁和风雪，他仿佛依然能感受到那微弱却坚韧的生命脉动，以及那份只针对他的、无声的呼唤。
　　终于，那幽蓝色的、旋转的光之门再次出现在视野尽头。入口处，留守的部队已经构筑了简易工事，看到他们返回，立刻爆发出欢呼，并开始接应。
　　“快！通道开始波动了！”守在入口的施耐德教授嘶哑的声音传来。
　　队伍鱼贯而入，冲过光门。熟悉的失重感后，脚下是北极冰盖那坚实的触感，周围是巨型炼金矩阵发出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眼的光芒。学院本部的支援队伍和更多的研究人员已经等候在此。
　　“目标物已收容！请求立即转移至最高级别收容研究所！”恺撒大声报告。
　　“做得好！”施耐德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锐利地扫过被抬出来的隔绝舱，又在路明非等人身上停留片刻，“辛苦了，孩子们。后续工作交给我们。医疗队，给我们的英雄们做检查！其他人，按预定方案，转移目标！”
　　路明非看着隔绝舱被小心地搬运上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闪烁着无数符文的重型运输机，在更多全副武装的专员的押送下，舱门缓缓关闭。
　　引擎启动，运输机在冰原上滑行，升空，逐渐消失在铅灰色的云层中。
　　直到此刻，路明非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他成功了，把蛋带了回来。
　　但接下来呢？研究真的能给出他想要的答案吗？还是只会揭开更可怕的真相？
　　诺诺走过来，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行啊衰仔，这次立大功了！不过……你刚才提议带回来的时候，眼神可有点不对劲哦。”她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她特有的狡黠和洞察，“到底在打什么小算盘？”
　　路明非心里一紧，面上却只能苦笑：“能打什么算盘？不就是觉得炸了太可惜么。说不定能研究出对付龙王的新武器呢。”
　　诺诺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没再追问，只是说：“回去得好好休息，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另一边，楚子航正在向施耐德教授简要汇报异空间内的详细情况。恺撒则在与学院高层进行加密通讯。零安静地站在一旁，望着运输机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明非也抬起头，望向阴沉的天空。北极的风寒冷刺骨，但他感觉更冷的，是心底那片不断扩大的、关于自我与起源的迷雾。
　　龙蛋是带回来了，可他把自己灵魂中最不安的部分，也一并押送回了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返回学院的航程中，路明非靠在舷窗边，窗外是翻滚的云海。他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片由巨龙骸骨守护的春日，以及那枚黑白交织、静静等待的卵。
　　带回来了。
　　研究即将开始。
　　而他的审判日，或许也进入了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