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世界：被封印后我成了海岛宅龙》赤火枫叶

10、讨论蛋的归处 最终决定研

　　第十章：圆桌上的龙卵
　　卡塞尔学院，英灵殿地下深处，绝密议事厅。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永恒的、经过精密调节的冷白色光源。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低频嗡鸣，确保每一立方厘米的空气都经过过滤与监测。
　　巨大的环形黑曜石会议桌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复杂而黯淡的星图浮雕。
　　此刻，围坐在桌边的，是卡塞尔学院真正的权力核心与古老意志的代言人——秘会隐修长老、元老会耆宿、校董会代表。
　　他们中有些人穿着笔挺的现代西装，有些则身着古典长袍，甚至有人戴着遮掩面容的兜帽。
　　年龄、外貌、风格各异，但相同的，是眼中那份历经风霜的锐利与深沉如海的责任感（或偏执）。
　　昂热校长坐在主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熨帖，但眼底深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施耐德教授如同灰色的影子站在他侧后方，面前摆放着厚厚的任务报告和数据晶片。
　　恺撒、楚子航作为此次行动的学生领袖代表，也被允许列席旁听，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神情肃穆。
　　路明非没有被要求出席，这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却又坐立不安地待在宿舍，等待命运的宣判。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如何处置从异界带回的、代号“起源之卵”的目标物。
　　全息投影在圆桌中央展开，清晰地展示着那枚在苍白龙骨环绕中、黑白纹路交织的龙蛋三维图像，以及各项初步探测数据。
　　“资料诸位已经提前审阅。”昂热校长开门见山，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目标物‘起源之卵’，于疑似尼德霍格陨落之地的亚空间发现，由不明身份巨型龙骨守护，环境特异，能量反应独特，生命信号稳定。
　　初步接触未表现出攻击性，但存在高度未知性与潜在风险。今日会议，需决定其最终处置方案：销毁，或深入研究。”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低沉沙哑、仿佛铁石摩擦的声音响起，来自一位笼罩在深褐色兜帽中的元老会成员（代号“铁砧”）：
　　“销毁。立刻，彻底。任何与黑龙王尼德霍格直接相关的存在，都是必须被抹除的禁忌。带回它本身，已经是极大的冒险和僭越！我们卡塞尔学院的铁律，是埋葬龙族，不是收藏它们的蛋！”
　　“铁砧元老说得未免太过武断。”接话的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校董，冯·施耐德（与施耐德教授无直接亲缘关系），代表着学院内研究派的利益。“‘相关’不等于‘等同’。
　　这颗卵的特性与任何已知龙王记录都不符。其黑白交织的纹路、惰性能量场、无攻击性表现、以及那条守护龙骨的形态，都暗示着它可能并非单纯的龙王后裔，而是某种……更特殊的存在，甚至可能涉及龙族起源的核心秘密。
　　直接销毁，等于亲手毁掉一个可能让我们真正理解敌人、甚至找到其根本弱点的无价之宝！这是怯懦，而非谨慎。”
　　“理解？”一位秘会的女性长老（“织命者”）冷笑，她的声音空灵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冯·施耐德先生，你所谓的研究，历史上哪一次不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青铜与火之王的研究导致了什么？
　　天空与风之王的遗骸又引发了什么？每一次我们自以为在掌控知识，最终都被知识的重量压垮！
　　这不是古董花瓶，这是一颗活着的、可能与初代黑王白王直接相关的卵！你想把它放在实验室里，像观察金鱼一样观察它？还是想尝试‘孵化’它？看看能养出什么样的怪物？”
　　“正是因为它可能关乎初代龙王，我们才更不能简单毁灭！”一位元老会的老者（“守书人”）激动地拍了下桌子，他须发皆白，眼中闪烁着学者特有的狂热，“诸位！我们对抗龙族千年，可我们对他们的起源、他们的社会结构、他们的力量本质，真正了解多少？
　　我们是在与影子搏斗！
　　这颗卵，可能是照亮那片黑暗的第一缕光！它所处的那个亚空间，那条龙骨维持的春天，这一切都指向一种我们从未理解过的龙族行为模式——守护、创造，而非单纯的毁灭！这或许能颠覆我们对龙族的整个认知基础！”
　　“颠覆认知？”校董会中一位面色冷峻、穿着军装式礼服的老者（格鲁赫上将）沉声道，他代表着与军方及安全机构关联密切的势力，
　　“守书人元老，卡塞尔学院的首要职责是守卫人类，不是撰写龙族社会学论文！一颗能让你‘颠覆认知’的蛋，同样也能颠覆我们的世界！
　　它的无害只是表象！谁能保证它孵化出来的是什么？谁能保证它现在的平静不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伪装或陷阱？
　　别忘了，带回它的小队中，已经有人出现了异常精神反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报告上关于路明非的备注）！这就是危险的信号！我提议，立即启动‘黄昏’协议，在绝对封闭环境下予以湮灭！”
　　提到“异常精神反应”，旁听的恺撒和楚子航都不易察觉地绷紧了身体。会场气氛更加凝重。
　　“格鲁赫将军，您提到的‘异常反应’仅有一例，且当事人（路明非）后续状态稳定，无污染迹象。”昂热校长平静地插话，“这不能作为直接销毁的依据。我们需要更全面的评估。”
　　“更全面的评估？就是在它旁边放更多研究员，收集更多数据，直到某天早上我们发现整个研究所变成了龙巢，或者里面的所有人都开始对着那颗蛋顶礼膜拜？”铁砧元老语带讥讽。
　　“我们可以建立最高级别的收容序列！”冯·施耐德争辩道，“动用‘方舟’级收容单元，多层物理隔绝，加上最先进的炼金矩阵和反精神污染屏障，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研究团队实行绝对隔离和轮换制度……”
　　“成本呢？”一位一直沉默的、负责学院财政的校董（伊丽莎白·洛朗女士）冷冷开口，“冯·施耐德先生，你描述的这套方案，预算将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支撑执行部三年的全球常规行动。
　　而收益呢？一个可能永远无法破解的谜题，或者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校董会需要对投资负责。”
　　“洛朗女士，有些投资无法用金钱衡量！”守书人元老情绪激动。
　　“但风险可以，而且往往由全人类共同承担。”织命者长老幽幽地说。
　　争论逐渐白热化。销毁派强调绝对安全与铁律，认为任何未知的龙族相关物都应以最彻底的方式处理，不能抱有任何侥幸。
　　研究派则着眼于潜在的战略价值与知识突破，认为因噎废食将导致人类永远无法真正战胜龙族，主张在极端控制下进行有限研究。
　　双方引经据典，从历史案例到哲学思辨，从风险概率到责任伦理，争执不下。圆桌会议上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够了。”昂热校长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让所有的争论瞬间平息。他环视众人，银灰色的眼眸中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争论无法得出结果。按照《卡塞尔紧急事态宪章》第三章第五条，对于涉及最高威胁等级目标且意见严重分歧的处置议案，启动表决程序。秘会、元老会、校董会，各席位一票。现在，对‘起源之卵’处置方案进行表决。”
　　“选项一：立即执行最高规格物理湮灭。”
　　“选项二：启动‘方舟’计划，进行最高级别收容与研究。”
　　沉重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每一位与会者都面色凝重，有的闭目沉思，有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有的则与同派系者交换着眼神。
　　“表决开始。”昂热宣布。
　　一只只手缓缓举起，或按下面前的表决器。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计票过程短暂而漫长。
　　最终结果投射在圆桌中央：
　　选项一（湮灭）：39%
　　选项二（研究）：61%
　　研究派以不算压倒性、但足够清晰的票数赢得了第一轮。
　　销毁派的成员们脸色难看，格鲁赫上将甚至冷哼了一声。铁砧元老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更浓重了。
　　“决议通过。”昂热校长面无表情地宣布，“‘起源之卵’暂不销毁，启动‘方舟’收容研究程序框架。”
　　然而，没等研究派松一口气，昂热紧接着抛出了下一个议题：“那么，接下来需要决定的是：‘方舟’计划由谁主导？研究权限如何划分？监管机制如何落实？”
　　刚刚平息的波澜瞬间再起。
　　“研究主导权自然归属装备部与炼金原理部！”冯·施耐德立刻说道，“他们拥有最专业的技术人员和设备！”
　　“装备部那群疯子？”格鲁赫上将嗤之以鼻，“让他们主导？你是嫌这颗蛋炸得不够快不够响吗？我建议由执行部下属的特种研究科主导，他们更懂得如何应对危险生物，作风也更严谨！”
　　“执行部是行动机构，不是科研机构！”守书人元老反驳，“对如此珍贵且可能蕴含根本性知识的目标，需要最顶尖的、纯粹的学者！我提议成立跨部门特别委员会，由元老会学术委员会牵头！”
　　“学术委员会？一群埋首故纸堆的老学究，能处理得了这种活体高危目标？”秘会的另一位代表（“影刃”）冷冷开口，“秘会拥有处理禁忌知识的最久远传统和特殊手段，理应由我们主导监管核心部分。”
　　“秘会的手段太过……‘传统’，且缺乏透明性！”洛朗女士皱眉，“校董会需要确保资金投入的有效性和过程的规范性，我们必须有足够的监督权限！”
　　刚刚勉强达成的“研究”共识，瞬间在“谁来研究、怎么研究”这个更具体、也更关乎实际权力和利益的问题上，分崩离析，陷入了更加激烈和琐碎的争吵之中。每个派系都想将主导权或关键监管权抓在自己手中，互不相让。
　　昂热校长看着眼前再次陷入混乱的场面，食指轻轻揉着太阳穴。他知道，真正的难题，现在才开始。
　　恺撒和楚子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颗蛋带来的，远不止是潜在的物理威胁，它更像一颗投入学院权力深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叠叠、难以平息的涟漪和暗流。
　　会议在无休止的争吵中暂时休会，约定三日后再次商议具体执行方案。
　　消息传回路明非耳中时，他正盯着窗外出神。
　　研究……被批准了。
　　但由谁研究，怎么研究，还未定。
　　他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更恐惧。庆幸的是，蛋暂时安全，他还有时间去“证明”自己。
　　恐惧的是，当各路势力、各种仪器真正开始聚焦于那颗卵时，他与卵之间那诡异的联系，是否还能隐藏得住？而最终获得研究主导权的那一方，他们的目的，又真的是纯粹的“学术研究”吗？
　　学院高墙之内，关于一颗蛋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路明非知道，自己已然身处这场战争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