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给女神后，我轉身成夜魔键盘》火同呆

54、第 54 章 如果上天再

　　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在那天晚上出門前，先把自己的電充滿。或者，我會堅決拒絕夏雪把我帶回宿舍，寧願在訓練室冰冷的桌子上孤獨地度過漫漫長夜。

　　但可惜，生活沒有如果，只有結果。而現在的結果就是——我，艾蘇，前世界冠軍，現役最強「外設」，正處於一種讓我CPU都要燒毀的極度尷尬境地。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那天的高強度訓練一直持續到了凌晨兩點。我的電量指示燈，那顆該死的小紅燈，早在半小時前就開始瘋狂閃爍，發出低電量的悲鳴。按照慣例，夏雪應該把我放在桌子上，插上電腦充電，然後自己去睡覺。

　　可是，今晚的夏雪，似乎累過頭了。她連坐在椅子上等開機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像一隻被抽走了骨頭的貓，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鑽進被窩。但她又不想讓我「餓」著。畢竟上次我斷電失聯的經歷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於是，她做出了一個天才般的、卻讓我想報警的決定。

　　「太麻煩了……」夏雪嘟囔著，聲音軟綿綿的，「帶個尿袋……啊不，帶個行動電源充吧。」

　　她從抽屜裡翻出一個像磚頭一樣厚的行動電源，那是她出門比賽時的必備品。然後，她一手拎著電源，一手抱著我，搖搖晃晃地走向了那張充滿了少女氣息的床。

　　那一刻，我心裡升起了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等等！你要幹嘛？充電就充電，為什麼要往床上走？桌子上不能充嗎？地板上不能充嗎？

　　我試圖閃爍紅燈抗議，但在夏雪眼裡，這只是我快沒電的垂死掙扎。「乖啊，馬上就有電了。」她甚至還拍了拍我的背板，像是在安撫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幾秒鐘後。我被放在了床上。柔軟的、帶著淡淡檸檬香氣的床單，瞬間包裹了我不算輕的機身。緊接著，夏雪也爬了上來。她關了大燈，只留下一盞床頭的小夜燈。昏黃的光線，曖昧得讓人窒息。

　　「嘶——」數據線插入接口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電流湧入。我感覺到了能量的回歸，但同時，我也感覺到了另一種更可怕的東西——熱度。

　　夏雪沒有把我放在床頭櫃上。因為那根數據線太短了。為了防止我掉下去，也為了方便她隨時確認我的狀態，她把我放在了枕頭邊。也就是……她的臉旁邊。

　　「晚安，艾蘇。」她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側躺著面對我。距離，不到十公分。

　　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時噴出的熱氣，輕輕地拂過我的鍵帽，鑽進軸體的縫隙裡，讓我的電路板一陣酥麻。

　　救命啊！我在心裡發出了無聲的尖叫。這太近了！這真的太近了！

　　雖然我現在是一把鍵盤，但我骨子裡還是個男人啊！是一個取向正常、身心健康的成年男人啊！你就這樣穿著寬鬆的睡衣，毫無防備地躺在我面前，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藉著微弱的小夜燈，我的OLED屏幕（雖然我極力想要關閉它，但充電狀態下它會強制顯示電量圖標）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了眼前的畫面。她的睫毛很長，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她的皮膚在暖光下呈現出一種象牙般的質感。還有她那件領口稍微有些大的睡衣……我看得到那精緻的鎖骨，以及下面若隱若現的……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我瘋狂地想要閉上眼睛。但我沒有眼皮！我的攝像頭（傳感器）是被動接收信息的！除非我自爆，否則我根本無法切斷這種視覺信號的輸入！

　　我感覺我的核心溫度正在直線飆升。這不僅僅是因為充電產生的物理熱量（快充確實會發熱），更是因為我的羞恥心在燃燒。我的風扇呢？哦，該死，鍵盤沒有風扇。我只能硬抗。

　　「嗯……」夏雪似乎覺得有點冷，或者是習慣性地想要抱點什麼。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一把將我摟進了懷裡。

　　哐當。我的鋁合金邊框撞到了她柔軟的胸口。這是一次「硬」與「軟」的靈魂對撞。

　　我僵住了。徹底僵住了。我的每一個按鍵都鎖死了，生怕誤觸。我的RGB燈光如果不受控制，現在肯定已經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這算什麼？這算是職場性騷擾嗎？還是算是對我的「羞恥Play」？我連著一根線，像個被拴住的小狗，被她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我想逃，但那根行動電源的線太短了，限制了我的活動範圍。我想喊，但我沒有嘴。

　　「暖和……」夏雪夢囈般地說了一句。她似乎很滿意我現在的溫度。畢竟，金屬導熱快，加上充電發熱，我現在就是一個恆溫40度的暖手寶。

　　可是大姐！我是鍵盤啊！我有稜角的啊！你不覺得硌得慌嗎？而且，你能不能不要用臉蹭我的鍵帽？那是PBT材質的，磨砂的，很粗糙的！要是把你那張價值連城的臉蹭破皮了，明天的讚助商又要找我算賬了！

　　更糟糕的是，夏雪睡覺很不老實。過了一會兒，她的一條腿又搭了上來。壓在了我的方向鍵區域。沉甸甸的。

　　我感到一陣窒息。這是一種被全面壓制的屈辱感，也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感。我艾蘇，堂堂七尺男兒（生前），竟然有一天會被一個小姑娘當成抱枕，肆意妄為。

　　我試圖轉移注意力。我想想比賽，想想戰術，想想那個還沒破解的Nexus戰隊的算法。可是，滿腦子都是那股揮之不去的檸檬草香氣。還有她均勻的呼吸聲，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我的心坎上。

　　撲通、撲通。那是她的心跳。透過我的底殼，傳導到我的主板上。與我的電流脈衝頻率，詭異地重合了。

　　這太折磨了。這簡直是酷刑。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會覺得這是艷福不淺。但現在，我只覺得這是對我意志力的極限考驗。我得忍住。我不能有反應。萬一我忍不住，突然閃個燈，或者震動一下（我有觸覺反饋功能），把她嚇醒了怎麼辦？那我這「正人君子」的人設不就崩塌了嗎？

　　就在我備受煎熬的時候，夏雪突然動了一下。她似乎感覺到了懷裡的東西太硬了，睡得不太舒服。她鬆開了手，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呼……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模擬信號）。終於……終於解脫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了，空氣重新流通了起來。雖然心裡莫名其妙地有一點點失落（該死，我一定是瘋了），但更多的是慶幸。

　　我趕緊趁機降溫。我調低了充電功率，雖然這樣會充得慢一點，但至少不會讓我熱得像個烤紅薯。我看著她的背影。那一頭亂糟糟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

　　「艾蘇……」她又開始說夢話了。這次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笑意。「別跑……再跑打斷你的腿……」

　　我：「……」我收回剛才的感動。這女人，夢裡都在追殺我。還打斷我的腿？我現在哪有腿給你打？你只能拔我的鍵帽！

　　不過，看著她即使在睡夢中也這麼有活力，我的心情慢慢平靜了下來。剛才那種尷尬和羞恥，逐漸轉化為一種淡淡的溫馨。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除了有點熱，有點擠，有點考驗定力之外。至少，我不孤單。我不像以前那樣，是一把冰冷的工具，被用完就扔在一邊。我是她生活的一部分。是她願意帶上床，願意抱著睡覺的「夥伴」。

　　這份信任，比任何金牌都沉重。

　　我默默地守護著她。看著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動。看著行動電源上的指示燈一格一格地熄滅，而我的電量一格一格地漲滿。

　　這是一場漫長的充電。充的不僅僅是電。還有某種名為「羈絆」的能量。

　　不知過了多久，天快亮了。夏雪又翻了個身。這一次，她沒有抱我。她的手無意識地搭在了我的身上。掌心蓋住了我的「敗家之眼」Logo。暖暖的。

　　我沒有躲開。我也沒法躲開。我就這樣靜靜地躺著，任由她的體溫傳遞過來。

　　算了。羞恥就羞恥吧。反正也沒人看見。這大概就是做一把「有靈魂」的鍵盤，必須付出的代價吧。

　　不過……下次能不能換個長一點的線？至少讓我能躺在床頭櫃上。這枕邊人的位置，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我怕我哪天真的會因為CPU過熱而短路。

　　「嘀。」電量充滿的提示音，輕輕響起。我綠了。我是說，我的指示燈變綠了。滿血復活。

　　我看著還在熟睡的夏雪，心裡湧起一股衝動。我想給她蓋蓋被子。但我做不到。我只能用我的燈光，為她驅散這一小方天地的黑暗。

　　「早安，瘋丫頭。」我在心裡對她說。「謝謝你的電。」「還有……你的懷抱。」

　　雖然有點硬，有點硌。但，並不討厭。甚至，有點喜歡。

　　這場關於充電的「羞恥Play」，終於在晨光熹微中落下了帷幕。而我們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似乎也在這一夜的「同床共枕」中，變得更加……難以描述了。

　　嗯。希望她醒來後，不會發現我的機身還殘留著異常的高溫。那是我作為一個男人的……最後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