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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他是我的! 我逆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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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名为“饥饿”的感觉已经不再来自于胃部,而是源自每一寸被那层名为“人类皮肤”紧紧包裹着的骨骼与肌肉。
这具借来的皮囊太紧了,勒得我灵魂发痛。
“妈妈……不要……”
跪在地上的顾先生还在颤抖,他那张属于人类精英的脸皮因为恐惧而剧烈抽搐,像是一张随时会脱落的面膜。
“你也配叫我?”
我刚抬起手,手术室的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怪力撞开。
“砰!”
厚实的实木门板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墙上的福尔马林罐子上,玻璃炸裂,防腐液混合着那一颗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滚落一地。
顾太太站在门口。
她那件墨绿色的旗袍已经撑破了,露出了底下灰败的死肉。
她手里抓着一把巨大的园艺剪刀,原本精致的五官因为极度的嫉妒而扭曲错位——左眼挤到了眉毛上面,嘴巴歪到了耳根。
“他是我的!这个家是我的!”
她尖啸着冲过来,声音不再是女人的嗓音,而是某种昆虫振翅般的嘶鸣。
顾先生吓得连滚带爬地钻进手术台底下。
看着扑面而来的剪刀,我没有躲。
我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房间侧面那面巨大的仪容镜。
《守则》第三条:如果你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脸,请立刻打碎它,并用碎玻璃割破手指。
这条规则,不是警告,是“钥匙”。
是释放本体的开关。
我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额头狠狠撞向那面镜子。
“哗啦——!”
剧痛炸开的同时,镜面崩碎成无数锋利的碎片。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瞬间糊住了眼睛。
我抓起一块最尖锐的三角形玻璃,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左手掌心,用力一划。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但流出来的不是血。
是一种粘稠的、黑色的、如同石油般的液体。
“啊……”
一种无法形容的舒爽感从伤口处爆发,那是囚徒挣断锁链的狂喜。
那层一直束缚着我的“保姆皮囊”开始像烧焦的纸一样剥落、碳化。
顾太太的剪刀已经刺到了我的胸口。
“死吧!老东西!”
她咆哮着。
“咔嚓。”
金属剪刀停住了。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指关节粗大且反向弯曲的利爪,稳稳地抓住了剪刀的刃口。
我——或者说真正的我,从那具矮小的女性躯壳里“挤”了出来。
骨骼噼啪作响,身形暴涨,视线瞬间拔高,俯视着面前这个惊恐的女人。
“二代品终究是残次品。”
黑色的利爪猛地收紧,精钢打造的园艺剪刀像面条一样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顾太太想逃,但我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天灵盖。
她的头骨在我的掌心里发出脆弱的“咯吱”声。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我手臂的鳞片上划出一道道火星。
“你的填充物漏了。”
我轻声说着,五指骤然发力。
“噗——”
就像捏爆一个过期的橘子。
没有脑浆,只有大量发霉的棉絮和灰尘从她裂开的头颅里喷涌而出,弥漫在整个手术室里。
她那张画皮失去了支撑,像是一块湿抹布一样塌陷下去,软软地瘫在地上。
手术台下传来一股尿骚味。
我转过身,拖着那条还在滴落黑色黏液的长尾巴,一步步走向顾先生。
他缩成一团,双手抱头,还在念叨着
“妈妈我错了,妈妈我错了……”
“做错事就要受罚。”
我把他从桌底拖了出来,扔到了那个还带着顾太太体温的手术台上。
手术刀在我手里变得像牙签一样细小。
“别动,妈妈给你做一个新的造型。这次,我们要把嘴巴缝起来,太吵了。”
银色的刀光落下。
整个顾宅,回荡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直到最后,只剩下针线穿透皮肉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