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家保姆月薪八万，女主人不允许我照镜子》墨染丶灵汐

10、我还是我 这才是规则

　　火势是从地下室烧起来的。
　　那个装满尸油和福尔马林的作坊，是绝佳的助燃剂。
　　当第一缕火舌舔舐上那昂贵的波斯地毯时，我正站在别墅的大门口，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家规》。
　　身后的豪宅在大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那些挂在墙上的人皮在高温下卷曲、焦黑，散发出一股类似于烤肉但又混杂着化工原料的奇异恶臭。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了深夜的黑暗，将我也染成了半红半蓝的颜色。
　　我裹着一条满是烟灰的毛毯，坐在救护车的后沿上。
　　现在的我，看起来只是一个受到过度惊吓的可怜保姆。
　　我脸上的黑灰混合着泪痕，身体随着抽泣一耸一耸的，指尖还在不住地颤抖。
　　警察在废墟里忙碌，不时传来几声呕吐声——那是他们发现了一些没烧干净的“零件”。
　　“别怕，已经没事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一位年轻的女护士，她手里拿着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处理我额头上的伤口。她的动作很轻，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消毒水味。
　　“那个家里……只有你一个人跑出来了吗？”
　　她轻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同情。
　　我木然地点点头，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火太大了……门……门打不开……”
　　护士叹了口气，低下头专心地给我擦拭伤口。
　　因为距离太近，我能清晰地看见她脖颈处细腻的绒毛。
　　以及，隐藏在领口边缘，那一圈淡淡的、粉红色的红痕。
　　那不是勒痕。
　　那是新长出来的肉，正在愈合的缝合线。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后慢慢放大。
　　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了一拍，紧接着是一种病态的兴奋感顺着血管爬上脊背。
　　原来如此。
　　这就对了。
　　规则怪谈从来不是在一个屋子里结束，它是一种病毒，一种在这个城市的阴影里蔓延的瘟疫。
　　这里倒塌了一个“巢穴”，但外面还有无数个正在孵化的“卵”。
　　我看着她认真工作的侧脸，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但我强行按住了面部肌肉，挤出一个甜美却虚弱的微笑。
　　我伸出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轻轻抓住了护士的手腕。
　　她的皮肤很凉，不像活人。
　　“护士小姐。”
　　“嗯？怎么了？弄疼你了吗？”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把那句诅咒种进了她的脑子里。
　　“如果你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脸，记得告诉我。”
　　护士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蘸满碘伏的棉签掉在了地上，滚了一圈灰。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在一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死寂，就像是……就像是断电的玩偶。
　　几秒钟后，她眨了眨眼，瞳孔重新聚焦。
　　她看着我，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了一个和我如出一辙的、标准到诡异的笑容：
　　“好的，我会留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