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法医的心动offer》观蝉

5、第 5 章 正式上

　　正式上课的第一周在忙碌中飞逝。向照逐渐适应了医学院快节奏的课程安排，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图书馆预习功课。他的书桌上很快堆满了厚厚的医学教材，《人体解剖学》《法医病理学》《组织胚胎学》一字排开，书页间夹着五颜六色的标签，像一片挣扎着呼吸的奇异丛林。

　　而与他一板之隔的下铺，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精密运转的世界。明哲的生活被金融课程和商务会议精准填满。向照注意到，明哲的书架上除了金融教材，还有大量企业管理、国际商务和法律实务的书籍，分门别类，一丝不苟。深夜，向照常被笔记本屏幕幽蓝的光晃醒，看见明哲处理文件的侧脸，专注得像在拆解一枚定时炸弹。

　　周五晚上，507迎来了第一次集体大扫除。
　　“明哲，你这强迫症得治啊。”李远看着明哲将垃圾分类得清清楚楚，塑料瓶、废纸、果皮各归其位，忍不住调侃。
　　“垃圾分类是基本素养。”明哲手上动作不停。
　　打扫完去超市，货架前，明哲拿起两瓶矿泉水，对着光对比成分表。“钠含量偏高，”他指着一瓶，对走过来的向照说，“不适合长期饮用。”
　　结账时，收银员误多扫一袋薯片。明哲立刻指出，付款后还仔细核对了一遍小票。
　　回寝路上，李远感叹：“明哲，你这仔细得有点吓人。”
　　“商业往来，票据是基础。”明哲声音平静，“小数点的错误，可能导致百万损失。”
　　“有道理，”王一推推眼镜，“但生活中也这样，不累吗？”
　　明哲沉默片刻，秋夜的凉风吹动他额前碎发：“习惯一旦养成，就改不掉了。”
　　向照听出了那平静语调下，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这不是习惯，是烙印。

　　周六，一群人约着去市里。明哲下午才到餐厅汇合，他的出现让热闹的饭桌气氛微妙地拘谨了几分。饭后看电影，选了科幻片。黑暗中，向照很快察觉身旁人的异常——明哲的呼吸变重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紧扶手。银幕上，太空船轰然解体，金属撕裂声刺耳，画面剧烈颠簸。向照轻轻碰了碰他胳膊：“还好吗？”
　　明哲深吸气：“没事。”
　　但每当镜头快速切换或音效骤响，他的身体都会瞬间绷紧。散场时，他脸色苍白，说头疼，影院太吵。
　　回校公交上，夕阳透过车窗，给明哲闭目的侧脸镀了层金边。“不喜欢看电影？”向照轻声问。
　　“不是不喜欢。是对快速移动的画面和突然的声音…比较敏感。”
　　“平时怎么放松？”
　　“看书，听音乐，散步。”明哲望向窗外流逝的街景，“很简单。”
　　“不无聊？”
　　“有时候会。”他停顿片刻，“但习惯就好了。”
　　那句话里透出的孤独感，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向照一下。

　　周日下午，向照在医学院图书馆查资料时，明哲发来消息：“有些医学问题请教。”
　　二十分钟后，明哲出现在期刊区，白色卫衣让他看起来松弛不少。他拿出几份公司员工健康管理的文件，上面密布着医学术语。向照耐心讲解，明哲听得专注，笔记工整锋利。
　　“你很有医学天赋。”讲完后，向照由衷道。
　　明哲只是淡淡一笑：“现在这样，也挺好。”
　　但向照看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类似遗憾的影子。
　　那天起，两人之间多了一道隐秘的桥梁。明哲常来问医学问题，从基础解剖到复杂病理。向照则惊讶地发现，这个金融生逻辑清晰，一点就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