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毒冬蛾 ...
-
第二天早上次松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帐篷外偶尔响起零零星星的清脆的虫鸣,听着让人觉得清醒。次松很难相信这声音是昨天那群凶猛的虫子发出的。
帐篷外还有冬蛾附着着没有散去,次松想这些东西真够坚韧的,竟然在外面呆了整整一夜。外面开始有了橙色的光线,飞蛾才越来越少。次松回头看看同帐篷的多贡和丁格,他们还在熟睡。次松已经完全清醒了,躺着发呆,觉得有点无聊。
“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出去,冬蛾都快没有了……”他突然轻轻的坐起来:“现在冬蛾少了,一定不危险,我可以出去抓一两只落单的。”
他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往帐篷口爬去,没有披上上自己的斗篷——它被丁格压住了一个角。他抽出小匕首划开缝帐篷的线,把脑袋伸了出去。
次松这马上就明白了丁格昨晚说的“它们可以闻到我们血管里血液的味道”是什么意思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吸入一口外面清凉的新鲜空气,脸上就劈头盖脸的覆了一层的蛾子,接着是一阵灼烧酸胀的刺痛。他大叫一声,缩回脑袋,狂乱的想抚掉自己脸上的冬蛾,可是它们比他想象的坚韧,死死的不肯松嘴。疼痛感更剧烈了,他觉得自己的皮肤在融化,他怀疑是否烧着了。
次松的尖叫声吵醒了多贡和丁格,他们睁开眼睛看见次松脸上扑闪着七八只白色的蛾子,一起跳了起来,用力的帮他拔掉,扔到地上,丁格还要边把他们踩死。
“我叫你别处去的!”多贡生气的的吼道。次松的脸在迅速的肿胀,马上隆起了七八个巨大的肿块。他疼得眼泪直流,泪水流过的地方又是一阵刺痛。
“太阳还要有一阵子才出来,我们不能等了。丁格,你掩护我出去。”他边说边准备用找斗篷。可是回头看到丁格已经带上了手套,用斗篷包住了脑袋。
多贡没有多说,他让丁格从次松刚刚割开的缝中钻出去,自己则控制不让缝隙大过丁格的体型,并及时捏死趁机钻进来的蛾子。
“你们那里怎么了,多贡少爷?”大石头的声音从另一个帐篷传来,“我们听见了尖叫声,好像是次松。”
“他被蛾子叮了,不是很严重,你们别出来。”
“啊……被冬蛾?我去看看!哦!不……我去找金茅草……”大石头急着就想出自己的帐篷。
“丁格已经去了,你不许出来……”多贡紧紧的抓住帐篷的裂口,对大石头用命令的语气吼道。他的双手在微微的震动,外面的蛾子一阵一阵的涌动。
突然那些蛾子一阵骚动,杂乱的散开,外面的丁格边用手中的茅草抽打它们,便钻进了多贡让开的缝隙里。
“找到了。”他将一小撮淡金色绒线般的东西和刚刚那把用来抽打冬蛾的茅草丢到地上,便马上掀掉了头上的斗篷,从脖子上拽下两只蛾子,用力的捏死,手套上留下一堆黄褐色的液体。
紧接着,他抓起一根老硬的茅草,用茅草地锯齿划开次松脸上的肿块。肿块里面马上流出他手上一样的黄褐色液体,只是没那么黏稠。次松居然不觉得疼,实际上刚刚他脸上的疼感已经消失了,转而成了酸酸麻麻的感觉。
缝好帐篷的多贡也过来帮忙。他们一个个的划开肿块,挤出里面的毒液,到流出淡红色的血液,次松再次感到疼痛的时候,他们就将咬碎的金茅草敷在他的伤口上。附上草药的地方一阵阵清凉,次松觉得有些让人安心的东西从伤口渗进了他的皮肤。
太阳完全出来,蛾子散尽之后,其他帐篷里的人都围过来查看。此时次松脸上的肿块消散了很多,只是满脸都被敷了药,那些草药牢牢的附着在次松的脸上,现在已经变成了褐色。大石头看着看着满脸褐色的次松担忧的东问一句西问一句。小石头便检查他脖子上有没有被漏掉的伤口。
“希望你能吸收点教训了,小伙子。”多贡突然说,“不过,大概你需要更大的教训才会收敛自己这种鲁莽的行为,年轻人,总是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次松有点恼怒了,虽然多贡救了他,但是他不喜欢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严厉的责备自己。他已经受到教训了,现在脸上全是褐色的草药,难道他没看见。
“虽然现在的样子不好看,好在多贡他们处理得够及时,应该不会留下疤痕,像我这样。”金巴及时停止了尴尬,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从他平时的大神经看来,他还没有这么敏锐的触觉。
次松疑问的看向金巴。
“呵呵!为了遮住伤疤。”金巴指指自己的凌乱的盖住了整个脸的胡须,又扒开自己衣领,露出脖子。那里满眼触目惊心的疤痕,像是蚯蚓在地上爬出的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我们烧路的第二年……不想再想起!”金巴一边理好领口一边若有所思的说,眉头皱得紧紧的。
“不过你有疤跟没疤一样,次松就不一样了,这张脸被毁了就可惜了。”阿包笑呵呵的说。
到中午的时候,次松脸上的草药开始慢慢的变成黑色,然后干涸,掉落。他们又为他敷上新的草药。他得每天换四次,直到第七天才能痊愈。
三天后他们到如期到了榆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