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的掌心娇》一笑一倾城

7、穿书后我靠撒娇保命 谢无渊

　　谢无渊的指尖还停留在我腕间，微凉的触感顺着肌肤一路攀上来，我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忙往后缩了缩手，小声道：“谢、谢大人。”
　　他收回手，垂在身侧，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墨色眸底翻涌的暗潮转瞬即逝，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林姑娘既醒了，便回房歇着吧，府中下人会照拂你。”
　　我望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心里打鼓。
　　方才他那眼神，分明是动了怒，可此刻又这般平静，反倒让我更慌了。原著里谢无渊从不是好性子，杀伐果断，睚眦必报，我今日这般冲撞他，没被直接丢出去已是万幸。
　　“我……”我咬了咬唇，决定顺着之前的撒娇路线走到底，放软了声音，“方才是我失礼了，大人莫要与我计较。我只是……只是见大人身上有伤，一时心急。”
　　谢无渊脚步顿住，侧眸看我，目光扫过我依旧泛白的脸颊，淡淡开口：“你倒是关心我。”
　　那语气听不出喜怒，我赶紧点头，像只乖巧的小猫：“自然关心，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盼着大人好好的。”
　　说着，我抬眼偷偷觑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又慌忙低下头，指尖绞着裙摆。
　　谢无渊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既住在我府中，便是谢府的人，往后安分守己，少管闲事。”
　　“我知道了。”我乖乖应下，心里却松了口气——没生气就好，没生气就还有活路。
　　他不再多言，迈步往书房方向去，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清浅的墨香。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廊角，才拍了拍胸口，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刚进院子，贴身丫鬟青竹就迎了上来，一脸担忧：“姑娘，您可算回来了，方才听说您去了前院，奴婢都快急坏了。”
　　青竹是原著里为数不多对原主真心好的人，也是我在这谢府里唯一能信的人。我拉着她的手坐下，笑道：“我没事，就是去见了见谢大人。”
　　“大人没为难姑娘吧？”青竹上下打量我，见我无碍才放下心，“大人性子冷，府里的人都怕他，姑娘往后还是少往前院凑。”
　　我点点头，心里却清楚，要攻略谢无渊，就必须往他跟前凑。只是得讲究方法，不能像今日这般莽撞。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事，“谢大人肩上的伤，平日里都是谁在照料？府里的太医多久来请一次脉？”
　　青竹回道：“大人的伤是太医院的李太医专门负责，每三日来一趟，平日里都是大人身边的随侍苏公公照料。奴婢听下人们说，大人这伤看着凶险，好在医治及时，只是愈合得慢，还忌燥怒。”
　　忌燥怒……我回想方才自己扯他伤口的举动，后背又是一凉。还好还好，谢无渊没真跟我计较。
　　“我知道了，”我思忖片刻，“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温和滋补的食材，咱们炖点汤给大人送去。”
　　青竹一惊：“姑娘，这不合规矩，大人从不让旁人随意送吃食。”
　　“规矩是人定的嘛，”我晃了晃她的手，眼底闪着狡黠，“咱们就送点清淡的补汤，又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大人若是不收，咱们再拿回来就是，也不损失什么。”
　　在我的软磨硬泡下，青竹终究拗不过我，去厨房张罗了一盅鸽子汤。汤炖得软烂鲜香，飘着淡淡的药膳香，我亲自捧着，再次往前院书房走去。
　　书房外，苏公公守在门口，见我过来，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林姑娘，大人正在处理公务，吩咐了不许人打扰。”
　　“苏公公，”我笑得眉眼弯弯，把汤往前递了递，“我知道大人忙，只是这汤是我特意炖的，对伤口好，您通融通融，帮我递进去好不好？就一小盅，耽误不了大人片刻。”
　　我刻意放软了声调，语气里带着几分央求。苏公公跟着谢无渊多年，最是懂察言观色，见我态度恳切，又想起今日大人对我的不同寻常，犹豫片刻，终是点了头：“那老奴就帮姑娘递一回，姑娘且在这儿等着。”
　　“多谢苏公公！”我喜滋滋地把汤交给他。
　　苏公公推门进去，不过片刻就走了出来，手里空了，对我道：“大人收下了，姑娘回吧。”
　　收下了！
　　我心里一喜，知道这步走对了。谢无渊从不是会接受旁人无端好意的人，他肯收，就说明对我的戒心又少了一分。
　　我笑着谢过苏公公，蹦蹦跳跳地回了小院，满心都是攻略进度+1的喜悦。
　　而书房内，谢无渊看着桌案上的汤盅，指尖敲击着桌面，良久，才抬手掀开盖子。
　　温热的香气扑面而来，汤品清透，用料实在。他拿起银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味道清淡适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案牍劳形的疲惫。
　　苏公公站在一旁，低声道：“这位林姑娘看着心思单纯，对大人是真心关切。”
　　谢无渊放下勺子，眸色沉沉：“单纯？”
　　他低声重复二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有几分探究。
　　一个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孤女，敢直面他的威压，敢扯他的伤口，转头又能软声软气地撒娇示好，这般起伏的性子，可半点算不上单纯。
　　可方才她仰头看他时，眼底清澈的担忧不似作假，递汤时亮晶晶的眼神，也像极了讨赏的小猫。
　　谢无渊指尖摩挲着汤盅的边缘，淡淡开口：“盯着她，但不必拦着。”
　　“是。”苏公公躬身应下。
　　窗外日光渐斜，落在谢无渊冷峻的侧脸上，添了几分柔和。他望着那盅还剩大半的汤，忽然又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喝了起来。
　　我在小院里等了半晌，没等来谢无渊的斥责，也没等来汤被退回的消息，就知道这事稳了。
　　当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琢磨着下一步的攻略计划。
　　谢无渊这人，外冷内热，吃软不吃硬，一味撒娇讨好或许有用，但长久下去难免显得刻意。得找个机会，让他看到我不一样的一面，让他觉得我不是个只会依附他的花瓶。
　　正想着，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我心头一紧，立刻屏住呼吸。
　　谢府位高权重，谢无渊仇家众多，府中夜里常有暗卫巡查，可这黑影的动向，却不像是府里的人。
　　是刺客？！
　　我吓得缩在被窝里，大气不敢出，只听见院外传来轻微的兵刃碰撞声，没过多久，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第二天一早，青竹进来伺候时，我才忍不住问：“昨夜院里是不是出事了？”
　　青竹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姑娘也听见了？听说有刺客闯府，直奔大人书房去了，不过被暗卫拿下了，没伤到大人。”
　　我心下一沉。
　　原著里这段剧情我有印象，是政敌派来刺杀谢无渊的刺客，也是谢无渊在朝堂上彻底撕破脸的导火索。
　　而这一次，刺客离我的小院这么近，若是走错一步，我怕是就要小命不保。
　　不行，我必须更抱紧谢无渊的大腿才行。
　　我当即决定，再去一趟书房。这次，我不送汤，我要去“送温暖”，顺便刷一波存在感。
　　换了身素雅的衣裙，我刚走到院门口，就迎面遇上了前来传话的苏公公。
　　“林姑娘，大人请您去书房一趟。”
　　我一愣，随即心头狂喜。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我正想去找他，他反倒主动找我了？
　　攻略进度，这是要起飞了啊！
　　我压下嘴角的笑意，跟着苏公公往书房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见到谢无渊该说什么，才能既体现我的担忧，又不显得刻意。
　　推开门，谢无渊正坐在案前，肩上的伤似乎因为昨夜的动静牵扯到，脸色比昨日更白了几分。
　　他抬眸看向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过来。”
　　我乖乖走上前，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大人找我？”
　　谢无渊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久久没有说话，那眼神深邃得让我猜不透。
　　就在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时，他忽然开口，一字一句道：
　　“昨夜刺客闯入，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