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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莫名其妙的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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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还是决定搭档了。
我是没有听到这个决定的,因为那会儿我已经随便找一个借口逃到卫生间了。我俯身趴在洗手池上,猛冲了两把冷水,才堪堪褪去红晕。这吻戏也太…太认真了吧。
我不断回想着那个吻,也顾不得脸上流淌的水珠,掏出手机,在搜索栏里打出一个名字:许文森。
许文森,34岁,S国内地男演员,曾连获三届最佳男主角,各类的提名更是不计其数。当之无愧的实力派演员啊。
这样的演员,本该是剧本挑到手软,手里捏着数不清的资源,怎么会来拍双男主剧呢?我继续翻动着他的资料页,心底暗自揣测:难道是藏着什么黑料,特意来洗白的?
翻了半天,没有任何结果,没有黑料,甚至连一条绯闻都没有…
从十八岁开始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到三十多岁,一条负面新闻都没有,“这么变态吗?”,我由衷感叹道。
“什么这么变态?”。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我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手中的手机险些掉进水池中。我稳定住身形,转身看到许文森依靠在门框处,双手环抱在胸口盯着我,他本就高大,如现更是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没什么…在看新闻。”。
他始终露出温和的笑容“刚才试戏的时候,吓到你了?”。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他从怀中掏出手帕,一边擦拭着我的脸一边解释道:“导演出这么一道题,看似简单,其实就是想看看我们为了拍戏可以做到哪一步。”。
“有些人能接受亲吻,有些人就不能接受。这样区分以后,就知道哪些剧本该给哪些人了?!”我恍然大悟。
许文森笑着点了点头。
“走吧,我带你去公寓。”他收回手帕,说话有条不紊。
“公寓?”。
“每组搭档要在同一间公寓里呆十天,增进感情,这样以后搭戏也更能有感觉。”。
那间公寓简直大的不要太离谱。一层打通了原本的三四个房间。最里面是卧室,推门进来便是开放式厨房和客厅。单独的卫浴,位置宽敞,甚至还有一间健身房。
落地窗更是漂亮。无论是俯瞰城市街景还是眺望远处的天际线,视野都绝佳。
“哇~”我放下行李趴在落地窗前,“这也太漂亮了吧哥!”。
许文森没有说话,只是宠溺的笑着。
我又跑到卧室去瞧,真是好大一张床,我立刻瘫了上去,好舒服啊~只是第一次见面我就已经深深爱上这张床了。
等等?一张床?一张?
同吃同住,居然是真的。我慌忙起身,将打滚弄皱的床单铺整齐,打算转身出卧室。只是还没等我站定,许文森就推着我和他的行李一起走了进来:“怎么样,公寓还喜欢吗?”。
“蛮喜欢的…”,什么意思?不喜欢难不成还可以换吗?
“那先收拾行李吧。下午我带你去买所缺的东西。晚上公司会来拍宣传视频。”许文森一边说一边打开那像一面墙大的衣柜。
我坐在地上,开始一件一件挂我的衣服,只是这样大的衣柜,我的衣服挂进去才寥寥几件。我从行李箱掏出药瓶,怔怔的看了看,将他们也放到了衣柜中。
我的情况,许文森了解吗?
我走出卧室,许文森正在厨房忙碌着,他察觉到我出来头也没抬,淡淡的说道:“稍微等一下,一会儿便可以吃饭了。”。他系着米白色格子围裙,衬衫随意挽在小臂处,露出硬朗的线条。
我站在他面前,双手撑在台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哇,哥你还会做饭啊。”。
“我想着你来的匆忙,应该饿了,先给你做点什么,垫垫肚子。”。
哥太懂我了,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里面已经饿的一粒米都没有了。黄油在平底锅里滋滋融化,散出甜腻的香气,火腿被煎得两面金黄,面包片烤得外酥里软。他的动作利落又熟练,我的肚子配合着香气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低笑了几声。
我们挨坐在沙发上,金黄的三明治边缘泛着诱人的焦香。我抓起一块塞进嘴里,面包的酥脆混着黄油的奶香,我忍不住地夸他:“太好吃了吧,哥!”。他坐在我身旁,肩膀挨着我的肩膀,慢条斯理地咬着另一块,闻言抬眸看我,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我本来以为自己准备蛮妥当的,结果细数之下,缺了许多东西。我反复念叨着需要的东西,生怕自己忘了。许文森在旁一直没有说话,倒也没有嫌我吵闹,只是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用平板看着新闻。
这倒像是他这个年纪会做的事情。可单看外表,一身儒雅之气,干净利落的短发,小麦皮肤细腻通透,他戴着一副细框金属眼镜,镜片后的眼型偏细长。这副好样貌谁能想到他居然大我九岁。
我原以为他不怎么关心我的事儿,可外出时,他却记住了我随口念得清单,将许多东西替我补全了。
他甚至打算替我结账。
“哥,我的东西比较多,我来结账吧。”,我说着掏出新办的S国的卡。
“节目有经费。”他笑着看我没有接。
我望着柜子上琳琅满目的物品。节目经费给的这样足吗?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进窗棂,我们拎着两大袋日用品慢悠悠晃回家,我随手把东西堆在玄关,就着暖融融的日光,一头栽进柔软的沙发里,实在懒得动弹。
“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坐在我身旁,一只手自然的搭在我腰间,手掌隔着衣料覆在腰上,指腹沉稳地按压着,我腰间一阵酥麻。
我没忍住,轻轻哼出了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头枕着双臂,陷进沙发里。他的指尖,在我脊背上四处游走,连带着那按压的力道也放缓了些。
窗外的蝉鸣渐渐低了下去,夕阳漫过窗沿,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擦过腰侧敏感的皮肤,惹得我一阵轻颤,却舍不得躲开。
许文森性格温柔,做事细心,做饭也那么好吃,要是娶回家…我不由得唰的一下直起了身,我这是怎么了?我可是个直男,我这是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沙发另一侧的人被我突然的起身吓了一跳,手也缩了回去,带着点疑惑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有!”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慌忙解释道:“按…按得太舒服了,有点痒。谢谢哥。”。
他没拆穿我的借口,摆正了身体。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和他拉开一点距离。我不敢看他,起身离开。
我胡乱的收拾着刚买回的东西,心里默念:我是直男,我是直男,刚才只是脑子抽风了……
我冲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站在衣柜前,陷入沉思…我忘记买睡衣了…
原主的睡衣是带着蝴蝶结的粉色睡衣,我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也没有穿,出了国,便被我丢在国内了。这段时间,我一直穿着一件白色纯棉T恤,它舒适,且是一件旧衣服,当睡衣再合适不过了。可它领口已然破洞,穿着录节目属实不妥当。
我欲哭无泪,只能穿日常衣服了…希望别被人说我博眼球就好。
许文森走进来时,身上穿着的黑灰菱格纹睡衣低调得近乎内敛,宽松的翻领却偏偏在动作间微敞,露出胸口利落的轮廓。那件衣服左胸口有一枚小巧的皮质标贴,袖口处还印有精致的手写体英文字母。他正擦着头发,见我还裹着浴巾顶着湿发站在衣柜前,很自然的将毛巾覆在我的脑袋上,有规律的替我擦拭着:“怎么了?”。
“忘记买睡衣了哥…”。
他将毛巾就那样随意搭在我的头顶,从旁边衣柜中找到一件还没开封的睡衣。“我有一件备用的睡衣,或许你用得着。”他说着把睡衣递给我。
我接过睡衣,他又和没事儿人一样,熟稔地拿起毛巾再次擦起我的头发,就好像这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一样。
我身上已然穿上了和他同款不同色的睡衣,以米杏色为底色,搭配黑色菱格纹,同样是宽松翻领开衫,剪裁利落,左胸口配有和男款同款的皮质标贴,只是字不一样。
这怎么看怎么像情侣睡衣啊,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端详着自己。
他和我的相处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他做得许多照顾人得事情都做的太熟练了,熟练得离谱,就仿佛我们今天并非是第一天结识。
节目采访远比我预想的轻松,抛出的问题直白简单,半点弯弯绕绕都没有。我们没在镜头前刻意流露亲昵,只像寻常相处时那般,自然地聊着天,夸着对方。
我浑身松垮的瘫在床上,手脚大开,终于能踏踏实实休息一下了。许文森推门进来看到我这模样,不由得顿了顿。我吓了一个激灵,慌忙变换了一个乖巧的姿势,露出一个标志性笑容。
完蛋了,忘记还要跟他同床共枕十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