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星在水》V苍樱拍子

29、醋意清单

　　许文森与秦书瑶拟合作的消息一在业内传出，递到许文森面前的优质剧本便多到令人咋舌。
　　果然，强强联手，大家都想分一杯羹。
　　他们不方便见面，秦书瑶开始频频给哥打视频，他们挑选剧本就选了好几日。
　　我在一旁，听他们聊着工作，着实无趣，索性返回卧室，坐在窗前的地毯上，看着手机。却无意间刷到一黎在直播，想点进去偷偷看一下，截几张他的丑图，可刚点进去没几秒，就被一黎认了出来。
　　“陆屿？陆屿来了？”。
　　得，他都认出我了。我只能不情不愿给他刷了一个礼物。
　　他倒好直接发来视频连线。我无奈接起来，再次露出我营业的标志性笑容，陪着他闲聊，替他宣传新剧，又陪着他回复屏幕上的弹幕。
　　“陆屿，你最近不是有了新搭档吗？反正最近也没工作，晚上一起出去玩啊。”。
　　“行啊，我正好最近无聊了。”。我确实想出去了，也还没跟那位新搭档见过面，能提前接触一下，也挺好。
　　坐在客厅的许文森，倒不乐意了，人没进来，声音先传了过来：“不能去！”。
　　我无语，看着屏幕上的弹幕一个比一个疯狂。只能提醒着许文森：“我直播呢，哥！”。
　　“那也不能去！”，许文森倒不介意，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和他在同居。
　　我无视了他话，重新把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一黎，压低声音说着：“去，我肯定去。”。
　　许文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开始讲条件了：“小屿这样好不好，你不出去，我送你一个礼物。”。
　　一把年纪了，耳朵还挺好使。
　　“什么礼物？”。
　　“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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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真想了想：“那哥，你给我换一个房子吧。”。
　　“可以，现在这个房子确实太小了。”，他几乎都没犹豫便答应了。
　　“我还想要车。”，我看着弹幕给我出谋划策，又适当的开口。
　　“行。EVIJA怎么样？低调，比较适合你。或者Valiant，也可以。看你喜欢哪款。”。
　　我听都没听过这些车的名字。
　　“哥，我都不会开车！”。
　　他轻描淡写回了一句：“配个司机不就行了。”。
　　他是铁了心，不让我出去了。
　　“小屿，不是我不让你出去，晚上出去危险…”，他又要开始他那长篇大论的劝说了。
　　“不出去了！不出去了！”，我不耐烦的打断他，却转头冲着一黎做口型：晚上见。
　　“小屿。”，许文森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在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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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和哥并肩躺在床上，他的呼吸匀称，我翻身看着他，轻轻叫他：“哥！哥！”。
　　他睡的正香，半点回应都没有。
　　“哥！哥！”我又叫了几声，确认他确实睡着了，这才翻身下床，动作干净利落的换了衣服。
　　正当我穿着衣服蹑手蹑脚的，打算出门时，身后的许文森突然出声：“去哪？”。
　　我被吓了一激灵，下意识开口：“上厕所。”。
　　见他没再搭话，我回头瞥了眼，却见他又阖着眼睡熟，这才松了口气，放心的溜出门。
　　楼下，一黎来接应我，我坐上车什么话都没说，两个人先默契的击了个掌。
　　音乐把舞池裹得严实，震耳的节奏顺着地板往上窜，钻进身体里。
　　我半陷在闪烁的霓虹光里，身体随着节拍轻轻晃着，温热的酒液在指尖的玻璃杯里晃出细碎的光。
　　周围人影交错，香水与酒精的气息混在一起，我像被无形的屏障裹着，只专心泡在这片喧嚣里，任流光在身上淌过，连思绪都跟着慢了半拍。
　　我仰起头，能看见天花板上旋转的灯球撒下细碎的光，像星星落进了喧嚣里。脚下的地板被无数双脚踩得发暖，每一次踮脚、转身，都像在跟着这夜的节奏呼吸。
　　不用想该往哪走，不用管谁在看，只需要把自己泡在这满溢的声与光里，任身体跟着旋律，慢慢沉进舞池中央的温热里。
　　我的新搭档夏星辞，看着沉稳内敛，性子却是大大咧咧的自来熟。
　　我们三人玩得尽兴，彻底沉浸在酒吧的音乐里，浑然忘我。
　　直到酒吧打烊歇业，才意犹未尽地结伴往回走。
　　一路上，我们都有些醉了。
　　夏星辞走在中间，耳尖泛红，话匣子彻底敞了，挽着我和一黎的胳膊絮絮叨叨。一黎喝得最猛，脚步都有些虚浮，却还硬撑着接茬跟夏星辞拌嘴。
　　我被他们挤在一旁，胳膊却被挽得紧实，酒意晕得脑袋轻飘飘的，懒得插话，只听着他们吵吵闹闹，嘴角却不自觉扬着。
　　直到，我看到巷口的马路边上，停着一辆很眼熟的车，车门处站着一个很眼熟的人。
　　“兄弟们，我好像看到许文森了。”。
　　“不可能吧，你不是等着他睡着了之后才跑出来的吗？”，一黎一边摇头，一边说着。
　　可那人越走越近，身形轮廓愈发清晰，确实是许文森。我和一黎呆愣在原地，许文森穿着黑色大衣，脸色低沉的看着我们三个。
　　我和一黎同时咽了咽口水，不止是许文森，傅时衍竟也跟了过来，脸色和许文森如出一辙的阴沉。
　　一黎小声：“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哪儿的？”。
　　“不是吧，你也是瞒着傅时衍，自己偷跑出来的？”。
　　不等一黎回复我，夏星辞却昂着脖子扯出一串傻笑：“他们估计是看到我的动态了。”。
　　我和一黎陷入到一场静默中去。
　　跑吧，但是跑的过吗？
　　傅时衍先走了过来，一黎伸出一根手指，威胁的指着他：“我警告你傅时衍，不许靠近我。”。傅时衍大抵是真的生气了，第一次没搭理一黎说的话，直接俯身扛起人就走了。
　　“啊！我要报警！傅时衍！你放下我！”。
　　我们听着一黎的惨叫，却无能为力。因为现在的许文森才是真的可怕，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死死盯着我。
　　“哥…”，我试探着开口。
　　他的声音却异常的冷静：“先送你朋友回家。”。
　　“谢谢兄弟！”，夏星辞完全没看出来许文森眼眸里的怒意，双手抱拳道谢。
　　我和许文森并肩坐在车内，他目视前方，一路沉默，连音乐都没开，周遭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我偷偷瞄了他好几次，他始终面无表情，侧脸的线条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硬。
　　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车子缓缓驶入公寓，停在楼下。许文森熄了火，依旧保持着动作，也偏头没看我。
　　“上一次，也是这么晚。你跟他喝醉酒，被……。我收到一黎的消息，第一次脑子一片空白，手足无措。你躺在病床上，什么意识都没有。医生说，你能醒来就安然无事，可你若是醒不过来，就永远不会醒了。我担惊受怕了一天一夜，除了给你做饭的时候回家一趟，除此之外一下也不敢离开。我怕你醒不过来，又怕你醒过来看不到我。”。
　　“我不是阻止你跟一黎来往，只是，能不能也替我考虑一下，陆屿。”许文森看着我，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我第一次见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难不成今天，我也要和以前那样，等着消息然后再去医院守着你吗？”。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辩解什么。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朋友圈，有自己想做的事，我不该过多干涉。”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可…可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的…”。
　　那滴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抬手覆上他的脸：“对不起，哥。”。
　　他转头避开，独自一人下了车。
　　然后，他就不理我了。
　　怎么哄都哄不好。
　　眼瞧着我和他马上要分开拍戏，以后搞不好还要分隔两地，我叹了一口气，只觉得食不下咽。
　　“许文森还没原谅你啊？”，一黎坐在我旁边，探头问我。
　　“还是傅时衍简单，随便哄一哄就好了。”，我看着傅时衍乖乖贴在一黎身边，给他剥着虾壳。
　　“他哪里好哄了，我也是连哄了三四天，这家伙才消气的。”，一黎皱着眉头，张开嘴，傅时衍慌忙把虾塞进他的嘴里。
　　“你到底怎么哄好的？”，我追问他，其实我更想问的是，他是怎么把傅时衍培养成这样的。
　　一黎嚼着虾肉，嘴里含混不清却又一本正经地开口：“就…哄了他几天实在没耐心了，我就生气了，然后他就消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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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我看啊，许文森也不是真的和你生气，你不能光哄他啊，不过来点儿实际的，出卖出卖身体啊。”，一黎认真的给我出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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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一黎，想给他找点事情做。
　　“傅时衍，你过来，我告诉你。”我越过一黎，探头和傅时衍告状，“那天喝酒，一黎不光喝酒还点了…”。我话还没说完，一黎赶忙捂住我的嘴巴。
　　“不是！陆屿你…”一黎慌忙转头向傅时衍解释些什么，傅时衍手里的虾掉在盘子里，也不说话，委屈的看了看一黎，然后转身就走了。
　　“傅时衍！傅时衍！你别听他胡说！”。一黎站起身，看着傅时衍离开。又用手指着我：“你就…你就…陆屿！你们之间感情不合，怎么还要破坏我们。”。
　　我把傅时衍给他剥好的虾，塞进嘴巴里：“还不追？再不追，就追不上了。”。
　　“我真是欠你的了。”他说着转身去追傅时衍，“傅时衍，等等我！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