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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打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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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阁坐落在E市最繁华的地段,这里寸土寸金,能来这里消费的人,无不是非富即贵。
沈三到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了微雨,路边的紫薇花下,落了薄薄一层带着水珠的花瓣。
路面停车场已经没有了位置,沈三只能把车开到地下车库。
到了地下车库,沈三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车位,沈三停好车。两个人从车里下来,朝电梯口走去。
却在电梯口遇到同样在等电梯的顾四。
顾四也看见了他们,他只朝沈三点了点头,连一个眼神也没给顾清影,“怎么就你一个人?老大呢?”
沈三看了他一眼,不是,哥们。你这有点过分了吧。
你姐顾清影是空气不成?
顾清影涵养甚是好,明知道顾四无视她,却什么也没说。
沈三在两人之间,尴尬的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幸好这时又有别人进电梯,不然沈三真不知道怎么办?
三个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到了尽欢阁,里面灯火辉煌,一派热闹景象。
迎宾上前。
沈三打发了他们,“约了人,我们自己去。”
迎宾恭敬的退下。
三人到包间时,裴二正斜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臂搭在后面的椅背上,两指夹着一支烟,他刚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青灰色的烟雾飘飘荡荡在眼前,暂时遮挡了他的视线,等烟雾散去,他才勉强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三个人。
随着他们三进来的还有一个经理模样的中年女人,她的后面跟着几位美人。
裴二见状朝经理大手一挥,示意她带人走。
沈三还想留下一两个绝色的美人左拥右抱呢,可裴二在这他不敢。
这位是比丁柏灿还难惹的大魔王,如果丁柏灿被人传是个gay1.0,那么裴二就是升级版的gay plus2.0。
沈三想说你丫的茹素还不允许别人吃荤啊。
可他在裴二面前,他乖的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等经理一行人都走了,裴二才站起来,主动和顾清影打招呼,“顾姐姐,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
其实,他昨儿个就从沈三这个八婆那里知道顾清影回国了,不过,这不是没话聊嘛。
顾清影笑了笑,不过包厢里灯光昏暗,她的笑也没人能看清楚,“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以前,他们几个无话不谈的。顾清影又比他们大几岁,很是照顾这群弟弟。
可六年前,顾家和丁家因为商业竞争打输官司,顾父不堪打击自尽。顾家从此一蹶不振。
也因为这件事,顾清影和丁柏灿分手了。她跟了一位颇有身份的人。从那以后,他们几个人几乎断了来往。
裴二上次见她,还是三年前。
她和那位颇有身份的人分手了,她又回来找丁柏灿,说她后悔了。想要和他结婚。
可就在两人结婚的前几天,她却和VG的老总领了证,没过三个月就火速离婚了。
之后去了漂亮国,如果不是因为VG老总突然离世,她可能还不会回来吧。
这一次再见,裴二除了理解和尊重,更多的是尴尬。
话题就此冷场,没人知道怎么接。
还是沈三这个小喇叭及时转移了话题,“五六七怎么还没来?”
裴二示意他们落座,沈三怕裴二,不敢挨着他坐,只有顾四敢。沈三就挨着顾四坐下,顾清影知道裴二不喜女色,就挨着沈三旁边坐下了。
裴二把烟摁熄在烟灰缸里,难得的搭理了沈三一回,“他们顺路去拿蛋糕了,老大呢?”
顾四也跟着问,“对,老大呢?”
这群男人里,只有沈三最是懂女人心,也是最心疼女孩子的,他总想照顾着顾清影的面子,“老大他有点事耽搁了,等会就来。”
顾清影却说,“他送温言回家了。”
裴二和顾四同时一怔,愣了半天才想起来温言是谁。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心里想的却是,“老大这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怎么就爬不出来了?”
裴二这两天一直在外地出差,今儿个才回来。连行李还放在后备箱,就被哥几个约到这里了。因此他对丁老大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知情。
裴二喝了一口酒,难得的带着点八卦味,“他俩不是早分了嘛?什么时候又……”话说到一半,他也找不到什么词形容了。
沈三一心想着老大能和温言再续前缘,半句没提美人姐姐联系他,合谋让两人在三相寺偶遇的事。只笑着说,“昨儿个我们去三相寺给老爷子买素包子,正好遇到了美人姐姐和小温言。”他口中老爷子,正是丁柏灿的爷爷丁芳荪。
裴二毕竟是商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稍一琢磨就明白了。
他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顾清影,直截了当的问,“老大答应去VG了嘛?”
在裴二看来VG的老总虽是他们几个曾经的领导,丁柏灿也绝对不会去接手那个烂摊子——一旦接手了就等于再和顾清影捆绑在一起了。
顾清影虽和VG离婚了,但仍拥有VG3%的股份。
可灭绝师太就不一样,她巴不得丁柏灿去VG。
VG从装修起家,后来扩展到建材领域,公司越做越大,只是这几年行情不景气,渐渐开始衰落。
但就算如此,相比她那间小小的室内装修工作室,VG随便拔根苍蝇腿,都够她忙活一年的效益。
沈三明知道丁柏灿的意思,却故意说,“裴二你猜老大会不会去?”
猜你妹。
裴二一个眼神扫过去,沈三秒怂。
沈三突然来了兴致,“裴二,要不我们俩打个赌吧。”
他捅了捅顾四的胳膊,“老四,你给当个见证人?”
顾四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喝了一口才说话,“你可真幼稚。”
虽然没有答应,在沈三眼里顾四没拒绝就是答应了。
他转身想问顾清影的意见,发现她不在位置上,估摸是溜出去透气了。
裴二淡淡的说,“怎么个堵法?”
沈三说,“就堵老大会不会接手VG吧?”
裴二肯定的说,“他不会去的。”
顾四和裴二的想法一致。
沈三说,“老大最终会去。”
顾四难得好奇,“赌注是什么?”
沈三灵机一动,“如果我输了,就再去找孩子妈求婚。”
裴二、顾四互看一眼,不约而同的心想:这个赌注够狠。
两人异口同声,“可以。”
沈三和前任连孩子都生了几年了,他求婚也求了这几年。可每次都被对方拒绝。
每次求婚,前任就回怼,“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嘛,你就借我一个小蝌蚪。以后互不相欠,怎么现在你还想占我便宜要娶我呢?”
求婚不成,沈三就退而求其次去相亲。可每次他去相亲,都能遇到那个连千年的高僧也超度不了的妖孽前任。她总会带着女儿,精准的出现在他面前。
沈三自认为自己长得眉目如黛,唇红似血,也算是个妖孽了。但是,一遇到这位前任,他终究还是黯然失色。
人常说,女儿是爸爸贴心的小棉袄。
他女儿也不列外,见了沈三就像猫儿见了老鼠一般兴奋(咳咳咳,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就先这么着吧,反正沈三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反正小姑娘一见沈三就很兴奋的跑到他面前,甜甜的一笑说,“爸爸,你又背着我和妈妈出来相亲了啊。”
相亲女孩一听这话,脸都气绿了,随手端杯水泼他脸上,“渣男。”
等人家气冲冲的走了,前任才笑得花枝乱颤。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沈三的追妻之路坎坷崎岖,都能单独写一本书了。
如今听他堵上求婚,裴二和顾四都点点头,“我们在精神上支持你。”
沈三刚想问裴二,“你要是输了呢?”
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三个男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那位还拎着蛋糕。
不用问,自是五六七到了。
老七一进门就见老老实实坐着的沈三,故意调侃,“今天怎么没找两个姑娘陪着你啊?”
老五把蛋糕放桌子上,没见到老大,就问道,“老大呢?”
六七也发现老大不在,就问沈三,“你不是整天和老大黏在一起的嘛?老大呢?”
沈三在心里腹诽,老大此刻,怕是已经掉进盘丝洞里了。
这边,丁柏灿陪着温言看了两套房子,一套是精装修新房,一套是毛坯房。都是一室一厅,新装修的租金太贵,毛胚的温言又不想租。反正她的房租十二月底才到期,也不急。
“这两套我觉得都不合适。”
中介说,“我这边再给你留意,有合适的再联系你。”
“好。”
这时,雨已经停了。
中介开车把他们俩送回温言小区门口,两个人下车。
空气里湿润,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丁柏灿见她一直在舔嘴唇,“你等我一下。”
说完,便朝小卖部走去。
温言看着他从小卖部门口的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结账。
恰巧这时,里面走出一个拿着东西准备结账的女生。
距离有点远,温言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见丁柏灿指了指温言,女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路灯下紫薇花旁的白衣女孩。借着灯光,大抵也能看出来,那是个容貌极为出挑的女生。
夜色朦胧,霞色的紫薇花都柔和了许多。却半点没有掩去女生的光彩,更是衬的她肤色白皙如玉。
女生看了看自己的身材,默默的叹了口气,自觉的走到自动结账机。
丁柏灿不知被什么事耽搁了,还没出来。那个女生倒是先一步走出小卖部。
女生本来想直接走,终究按耐不住好奇,走到温言的面前,打量了她两眼,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也只有你能配得上他了。”
温言愣了愣,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她惊讶的张着嘴,模样呆地能塞下一个鸡蛋。
丁柏灿不知道在和谁通电话,看到温言这副呆萌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丁柏灿对电话那头说,“我问一下她的意见。”
“嗯。”
丁柏灿走到温言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温言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你、你你……你走路跟猫一样,连点声音也没有?”
丁柏灿眼见她再后退就要掉下马路牙子,连忙伸手拉住她。
“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
两手相握,温言只觉得他的手心温凉如玉,此刻却似炭火般,几乎要灼伤她。
她吓得甩开手。
丁柏灿也不在意,把拧开瓶盖的水递给她,“嘴都干了,喝点水润润吧。”
温言接过来,小口小口的抿着。
见她喝好了,丁柏灿才问,“回家还有事嘛?”
温言想到,回家不过是把前天买的荠菜摘洗干净、剁肉馅、和面包饺子,再打两局麻将,或者玩一会儿《恋与深空》。
“没什么事。”
“能陪我去给裴二过个生日嘛?”
温言一听就愣了,她和他那群朋友一个也不认识,根本不熟。
温言是那种和不太熟的人待一起就拘谨,一旦熟了才会像个话痨。
“这个……我”
“你是觉得,我们分手了,再去见他们不自在?”
温言也觉得自己有点小家子气了,可终究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丁柏灿不想勉强她,“不想去就算了。”
温言眼睛一亮,“真的?”
丁柏灿点了点头,“我送你回家吧。”
温言摆了摆手,“不用啦不用啦,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丁柏灿也没和她争执,“那我在这看着你,等你进小区了我再走。”
温言倒着走,朝丁柏灿挥挥手,进了小区。
他在想:是不是过了今天,再也找不到理由见她了。
而温言也在想:他又单身了。
可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大抵是不能的了吧。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独自回了家。
可就在她剁饺子馅的时候,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她拿起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裴然。
她按下接听键。
那边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你是裴然的家人吧?裴然在尽欢阁喝醉了,跟人打了一架,你赶紧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