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惬意的下午茶时光结束，接下来是痛苦的写作业时间。
数学和化学都是选择题，没什么难的。西语和物理没留作业，历史也没留。但经济学作业要选择哥谭市目前的两个核心经济问题结合宏观经济学理论分析哥谭市目前的经济困境与韦恩集团作为哥谭市龙头企业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按大纲写到一半很想知道老师是不是韦恩集团的黑粉。
杰森也在写这个，他还有古典文学选修课的课题论文，这节课我没选，选的是编程，作业和期末课题都已经在上课时搞完了。
拯救我们的是阿尔弗雷德先生，敲了三下门告知晚餐已经准备完毕。
举起手小声欢呼。
杰森也起身伸了个懒腰，作业就摊在他的书房，一起出去。
天已经完全暗了。考虑到下午茶的时间，阿尔弗雷德在询问我们的意见后将晚餐往后调了半个小时。宅邸内灯火通明，我这才看到大厅上面吊着的是一个水晶灯。
阿尔弗雷德先生正站在大门口，他旁边是——
“嗨！杰森，西娅，晚上好。”迪克将机车夹克递给阿尔弗雷德，笑容灿烂地挤眼睛，“下午玩了什么？”
“晚上好，迪克。”也打招呼，见杰森不打算说话，说，“我们在后花园喝了下午茶。”
然后一直在写作业，还是别说了。
“我看到你们发的照片了，天啊我也好想吃。”他走过来轻轻抱了下我又抱了下杰森，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很大的礼盒递给我。
呃？
下意识接过，黄色盒子上系着蓝色丝带，贺卡上画了一个笑脸：纪念西娅小姐第一次来家里玩！
“是我准备的见面礼，纪念你第一次来我们家玩！”迪克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是要现在打开的意思吗？
看向杰森，他伸手帮我拿住盒子：“拆吧。”
哦。
解开丝带打开盒子，忍不住“哇”了一声。
是一个30厘米高棕金色头发蓝眼睛的二头身布偶，光看脸也一眼就能看出是塞尔达传说的林克，身上套着英杰服，抱起来看，下面还有海拉鲁套、卓拉套、利特套和近卫套。
“他太好看了！”睁大眼，“好还原！”
一脸无辜的样子！是荒野之息的林克！可爱！
“你喜欢就好，杰森和我说你喜欢玩这个游戏，我就准备了。”迪克说。
“谢谢！我真的很喜欢！”笑着道谢。
“不用客气，亲爱的小姐。我们先去吃饭吧，”迪克轻轻推着我们往餐厅走，眨眼，“不然阿福会嘭得一声变出蔬菜汁的。”
“很高兴您还想着我做的蔬菜汁。”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们都吓了一跳，“您想来一杯吗？”
“不，不用了阿福，我相信你准备了很多果汁，我喝那个就可以。”迪克干笑。
阿尔弗雷德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抬手引导我来到餐厅杰森旁边的位置。
杰森伸手为我拉开椅子。
“谢谢。”说实话我有些不太自在，杰森一绅士起来我就不自在。
“别担心，家里没礼仪要求，而且你今天是最大的。”他俯身轻轻和我说。
迪克也挤眉弄眼：“我保证不抢你的牛排吃。”
放松下来，点头。
确实是美味又放松的晚餐时光。阿尔弗雷德将新榨的果汁放在餐桌中间，还有烤的滋滋作响的羊腿和散发甜蜜香气的水果派。放到面前的餐有小份芝士烤菜和淋了果酱的鸭肉，今天并没有牛排，不过讲着警局趣事的迪克片了羊腿肉给我。杰森也时不时递来面包和水果，还说起了他们吃饭抢菜被阿尔弗雷德先生罚洗碗的事。
相比之下我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一个人生活，上学又成天和杰森呆在一起，也不适合讨论超英新闻，更没法提格莉彻发现的乐子。想了想说起唐人街，又和迪克讨论到好吃的餐馆——不得不说他推荐的店铺都很有吸引力，而我推荐的地方他也认真做了记录，估计是作为和芭芭拉约会计划的参考。
我的饭量没法和两个兼职义警的大小伙比，为了防止提前离席或干坐着的尴尬，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又吃了一些水果。还好我知道杰森的真实食量，确认他吃得差不多时也吃下最后两片羊腿肉。
饭后迪克带我们到游戏房，一起坐在大沙发上按人数pass了《双影奇境》，投票后为了防止还没消化的肚子笑抽筋又pass了《人类一败涂地》，选择了《胡闹厨房2》。
事实证明在现实中被管家先生禁止使用厨房的人在游戏里也不会做饭。迪克在经过交错餐点、丢错食材和在最后关头飞掷做好的菜后接到组织指令接下来只负责切肉，而我和杰森一人负责一半场地。
昏暗中只有大屏显示器的光，可乐瓶和零食铺在茶几上，我抱着浣熊布偶举起手柄躲开杰森拿薯片的手。他的额发蹭过脸侧，有点痒。
咬住他递到嘴边的薯片。
…最近贴贴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
手指控制放在浣熊脑袋上的手柄工作，回忆。
我们确实会经常贴在一起，比如买到新的漫画贴在一起看，互相塞零食。他心情低落或焦躁时我会抱抱他或者揉他脑袋，我因为各种事情郁闷或焦虑时杰森也会这样。像动物一样互相安慰。但这几天的贴贴…好像要暧昧很多。
想到下午刚到达这里时相握的手，手指突然发麻，松开手柄活动了一下手指再快速拿盘子盛起锅里拼命闪着警告的食物。
“手麻了？”旁边的家伙又贴过来了。
“没有。”用肩膀把他推回去，看了眼时间。
快九点了。
“这局玩完就结束吧？”想到一起玩的两人还有家族例行活动，说。
“好啊，”迪克伸了个懒腰，“呼，我该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的早餐肯定很丰盛。”
你可以先期待一下夜宵。
想着，卡时间交出最后一餐，结算是四星。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沙发另一端的迪克起身将灯打开，我们一起收拾了桌上的零食。迪克打开门后还警惕地左右看看，确认阿福不在，对我们比了个行动顺利的手势：“那么晚安啦，两位。”
“晚安。”
“晚安。”见迪克回了房间，转头看后面关门的杰森。
他用大拇指指指走廊：“想去娱乐室还是散步？也可以一起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小甜点。”
他完全没有休息的意思。当然，对于青少年来说九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更不用提到朋友家玩，夜里不疯到凌晨都是对韦恩宅游戏室的不尊重，但……
今天罗宾不夜巡吗？
“出去走走吧。”说。
“好。拿件外套吧，外面已经降温了。”
回房间，之前为了拿电脑已经将行李箱打开了，裹电脑用的灰色夹克搭在床尾，拿起来抖了抖，抖出来一个东西。
穿上夹克，弯腰捡起掉出来的东西——是给Ace准备的咬咬玩具。
说起来今天没看到Ace啊，客厅里倒是有牠的窝…难道是在蝙蝠洞？
整理好衬衫和夹克的领子，见手机电量还在安全范围，走出去。
站在走廊等待的杰森抬眼，眼神停顿，开口：“那个鸭子是什么？”
“这个？”我举起手里的咬咬玩具，是一只白色的鸭子，捏下去后会发出奄奄一息的“噶”声，音量不大，但好笑程度拉满，“是我打算送给Ace的玩具，今天没看到牠。”
“Ace去和朋友玩了，前天刚接走，月底再回来。”杰森拿过去也捏了一下，想笑又挺无语的样子，“先放在我这吧，等Ace回来我会告诉牠是你送的。”
点头，注意到杰森身上还是只有卫衣，捏捏他的袖子，皱眉：“太薄了，你也加件衣服。”
见他微微扬起下巴好像要说什么，推他。
“好吧好吧。”他小声嘟囔，抓着头发回了房间，再出来时穿了一件眼熟的棕色夹克。
*
我们从厨房旁边的侧门出来，左右看了看。
后院有大片草坪，只有树林边缘有路灯，看上去黑漆漆的有点害怕。侧面的小花园下午逛过了。扯扯杰森的袖子，对他指向另一边。
站在宅邸门口能清晰地看到庄园铁门的情况，路灯照亮了整条路。抬起头，越过树林就是哥谭的建筑群与被灯光照亮的海面。
观察面前形状奇特的灌木。
“是兔子。”杰森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亮整个灌木，拉着我往右边走了一步。
确实是跃起的兔子。
“阿福会将灌木修剪成各种形状，这个月他偏爱小动物。”杰森说着将光移到左边，那里也有一丛灌木。
“…小狗？”看灌木尖尖的耳朵和翘起来的尾巴，猜。
“对。”他往我手里塞了一个他刚才顺路到厨房拿的纸杯蛋糕。
里面加了奶油，还热乎乎的。
慢慢吃蛋糕，和杰森玩了一会儿猜灌木的游戏，才意识到我们已经走到花园深处了。
远离宅邸的灯光，这个地方也没有路灯，但远处的哥谭市似乎能照亮周围。
停下脚步。
“这里看不到蝙蝠灯。”突然发现，“这个点蝙蝠灯应该亮了吧…那束光是吗？”
“嗯，今晚天气不好，光线散了。平时都能看到。”杰森也停下了，侧头看着哥谭。
“嗯……”感觉怪怪的，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探照灯。
“没有蝙蝠灯的哥谭看上去好奇怪。”一起坐在长椅上，伸出手指在哥谭上空的光束中划了一个大V，加一个小v，“在家里每次都能看到的。”
“你家和GCPD都在下城区，肯定能看到。”杰森吃完最后一点蛋糕，伸手拿走我手里团起来的蛋糕纸，一起团起来放进口袋。
“蝙蝠侠已经出动了吧。”
“是吧。想看看论坛吗，肯定有人拍到照片了。”杰森晃晃手机。
摇头，看着哥谭晃了会儿脚，转头问：“你困吗？”
杰森也还是摇头。他靠着长椅，和我一样搭直腿，不过没有晃脚。
安静地看着前方的城市。
璀璨，耀眼，四散的探照灯光线围绕着那束最为明亮却因为周围的光芒模糊了图案的强光，一同消失在云层中。
看着这样的哥谭，莫名感觉气闷，小声：“我们回去吧。”
跟着杰森绕来绕去走出花园，路灯下的路面已经有了潮气，映出路灯与韦恩宅灯光的颜色。
一起慢慢往宅邸走。
“你不开心。”他突然说。
唔。
双手插兜，低着头看了会儿地面，侧头对上杰森的视线。
抿了下嘴，低声：“我就是想……蝙蝠灯能让很多市民晚上做个好梦，韦恩家有时却看不到，有点不公平。”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可能会笑，杰森没有，他明白我的意思。韦恩家族为哥谭近乎奉献自身，如果蝙蝠灯的光芒能为人们带去安稳与好运，那么韦恩家族理应得到最大的那份祝福。
就算他们不在乎。
杰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和他们是否有夜晚的另一重身份没有任何关系，但他忍不住去想穿上蝙蝠侠战衣的布鲁斯。
蝙蝠灯带给哥谭以安眠，对于他来说却是夜晚忙碌的开端。
——“那么你呢？布鲁斯。”
谁能让布鲁斯·韦恩拥有一个夜晚的好眠？
…杰森在想什么？
看他微微皱着眉陷入思考，扯袖子提醒他注意门口的台阶，被牵住手。
他推开门时在思考，反手锁门时在思考，拉着我上楼时也在思考。
路上没有看到阿尔弗雷德，宅邸中安静得能听到楼下座钟的滴答声…好吧是我的心理作用。
“杰森？”忍不住叫他。
他好像被吓了一跳，短暂愣神后松开手，耸肩：“你要那么说，布里斯托很多人都看不到。”
我们现在就在布里斯托县，是哥谭北边的富人区，与市区隔着哥谭河的分流，韦恩宅就位于布里斯托的最东边。
换而言之，将韦恩宅开除布里斯托县户籍，他们就可以改名为猫头鹰聚集地了。
呸呸呸。
“谁管他们。”小声嘟囔，但也不敢说什么坏话。
——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
什么阴湿重力跟踪狂！
搓搓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我握住自己房间的门把手，“晚安。”
“等一下。”杰森叫住我，快步走进他房间。
嗯？
靠着门等他，想起刚刚想到的话，忍不住左右看了看。
寂静，空荡。什么都没有…有大蝙蝠那密密麻麻但时灵时不灵关键时刻总会被剧情之力ban掉的监控和安保系统。
但这是我身处的现实。
……小丑都能被格莉彻揍得好几个月无法活动，按道理猫头鹰法庭也能一波送走吧？只要利爪全都控制住或者干掉的话。
不过他们好像是跨国组织。
摸摸下巴。
一想到小丑还躺在阿卡姆养伤，就莫名其妙不害怕了。
等会再让格莉彻去阿卡姆看看。
听到杰森的脚步声，侧头看。他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礼盒。
？
“给我的吗？”指指自己，茫然。
“只是第一次来家里玩的纪念。”他说着双手将礼盒递过来，语气有些硬梆梆的随意。
“好的，谢谢。”忍笑，接过系着蓝色丝带的红盒子，“我可以打开吗？”
“嗯。”
拆开丝带，盒子里是一对环型黑色耳骨夹，半厘米宽，表面嵌了棱形的冰蓝水晶。像是一对小号戒指。
很酷。
想想里面可能有的蝙蝠家小玩意，更酷了。
“你很喜欢。”杰森的语气很肯定。
他知道我喜欢一些酷炫的小东西，表达心里一点点的叛逆。
“很帅，而且好看。”拿起一个掰开暗扣试着往耳朵上挂，我以前没戴过耳骨夹，也没有耳洞，只买过一个蝙蝠耳夹玩，“这样？”
侧头给他看。
耳朵被轻轻捏住，温热的手指贴着耳侧，将耳骨夹取下来又重新扣上：“好了。只戴单边也不错。”
伸手摸了摸。
…和刚才的感觉差不多啊？
“帮我拍一张看看。”想掏手机，杰森拿出他自己的手机举起来。
？你是不是离的有点远。
下意识想凑近镜头，就听到他的手机咔嚓一声，然后屏幕递到了眼前，耳朵拍的非常清晰。
黑色耳扣很显眼，更显眼的是灯光下闪烁的冰蓝色水晶。
水晶的光泽，和杰森的眼睛很像。这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个饰品。
没说什么，将手机还给他：“确实不错。”
“还有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像探照灯一样的东西，灯罩上贴了蝙蝠侠的标记。
可以想象关灯后天花板上印出来的标记。
“蝙蝠…小夜灯？”接过来看，沉甸甸的重量令人安心，沉思，认真，“有链接吗？多少钱？”
“没有。布鲁斯送我的。”他冷酷地说，“今天借你用。”
可恶，我等会就上淘宝搜，肯定有同款！
“你不用了吗？”问。
杰森抬手揉了下我的头顶，只能看到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不用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