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番外：人间烟火，岁岁相依(现代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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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院急诊外科的灯终于灭了，沈清辞换下白大褂，指尖揉着发酸的后颈，走出科室时，一眼就看见走廊尽头的男人。
陆惊雁靠在黑色越野车旁，玄色连帽衫搭着工装外套，指尖夹着瓶温好的牛奶，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自然地接过他的帆布包——包里还装着听诊器和备用的银针包，是他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刚结束？”陆惊雁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额发，指腹擦过他眼下的淡青，语气带着心疼，“连台手术熬了十小时，林叔都给我发消息了，说你中途就喝了半瓶水。”
沈清辞弯唇笑了笑，顺势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倦意：“赶上连环车祸，急诊忙疯了，还好都救回来了。”他蹭了蹭陆惊雁的肩膀，闻到熟悉的雪松味，连日的疲惫都散了大半——这是陆惊雁特有的味道，从少年时到现在，从未变过。
两人是高中同学，彼时陆惊雁是校篮球队的队长，张扬桀骜，却总在沈清辞被欺负时挺身而出；沈清辞是温吞的学霸，却会在陆惊雁打球受伤时，蹲在操场边替他仔细包扎，指尖轻得像怕碰碎珍宝。后来陆惊雁成了特警，守一方平安，沈清辞成了医生，救世间疾苦，依旧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就像上周市局扫毒，陆惊雁带队冲在前面，手臂被划了道深口子，愣是撑到任务结束，才捂着伤口去医院找沈清辞。彼时沈清辞正在值夜班，见他血染衣袖，脸瞬间白了，却依旧稳着手替他清创缝合，只是指尖微微发颤，直到缝完最后一针，才红了眼眶骂他：“陆惊雁，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陆惊雁却笑着捏捏他的脸，把他揽进怀里：“怕你担心，也怕别人碰我伤口——我的清辞，才是最会疼我的人。”
此刻车子驶进居民区，夜色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灯，陆惊雁停下车：“等我五分钟。”再回来时，手里拎着沈清辞爱吃的桂花糕，还有一碗热乎的红糖汤圆——是便利店阿姨现煮的，知道他每次来，都是给沈清辞买。
回到家，暖黄的灯光漫了一室，陆惊雁把汤圆端到桌上，又去给沈清辞放热水：“泡个澡解解乏，我给你按按肩。”
沈清辞泡在温热的水里，听着客厅里陆惊雁收拾的动静，嘴角不自觉上扬。浴室的玻璃上凝了层雾，他伸手画了个小小的“雁”字，又在旁边画了个“辞”字，挨在一起，像极了他们这些年的模样——从来都是并肩，从未分开。
洗完澡出来，陆惊雁正坐在沙发上擦他的特警徽章，见他出来，立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靠过来。温热的掌心覆在他的后颈，力道适中地揉捏着，沈清辞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窝在他怀里，听他低声说着队里的趣事，说着小张子最近谈恋爱，笨手笨脚地给女朋友挑礼物。
小张子是陆惊雁的下属，也是两人的学弟，总喊沈清辞“沈哥”，每次陆惊雁出任务，都是小张子偷偷给沈清辞报平安，怕他担心。
“对了，”陆惊雁忽然开口，指尖划过沈清辞手腕上的一道浅疤——那是上次抢救病人时，被碎玻璃划伤的，“林叔下周生日，他说想尝尝你做的桂花酿，还有我钓的鱼。”
林伯是他们的忘年交，从前是校医，看着两人长大，如今退休了，在城郊弄了个小院子，种着桂花和草药，像极了他们曾憧憬的模样。
沈清辞点点头，伸手握住陆惊雁的手，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却总能给人极致的安全感。“好，那我们周末回去，我提前酿桂花酿，你去钓鱼——不准再像上次一样，钓一下午只钓上来一条小鲫鱼”。“但是，你不是喜欢吃鱼吗。”
陆惊雁低笑出声，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听你的，都听你的。”
窗外的夜色渐浓，桂花香顺着窗缝飘进来，混着屋里的汤圆甜香，还有两人交握的温度。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却没人看，只是安静地靠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平淡却又无比珍贵。
从前他们守着人间的烟火，护着陌生的同志，如今在这小小的天地里，他们守着彼此，把岁岁年年，都过成了最温柔的模样。
特警的职责是护城，医生的职责是救人，而他们的职责，是守着彼此，从青涩少年，到白发苍苍，从人间风雨，到岁岁相依。
没有烽火狼烟，没有疫症艰险，只有人间烟火，和身边的你，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人间烟火，岁岁相依(现代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