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不要预言那片黑暗》hydelack

4、第 4 章

　　新生们跟着级长穿过迷宫般的地下走廊，空气越来越湿冷，墙壁上的火把燃烧着深绿色火焰，你默默盯着跳动的诡异阴影看了很久。

　　斯莱特林……没问题吧？

　　你看一眼周围，有点担心这里会不会真的是黑魔法巢穴。

　　在一道看似是石墙的空地前，级长停下了，“口令是纯血。”她傲慢地对着石墙说，你的额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那完了，最好祈祷你自己不要被发现。

　　石墙缓缓移开，露出了一道隐藏的石门。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城堡的最底部，环境很像地牢，你下楼梯的时候忍不住一直在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不过……这间休息室反而非常豪华，雕花壁炉烤得木柴噼啪作响，几把做工考究的椅子随意地摆放在地毯上，你注意到把手是镀金的。

　　高年级学生放松地或坐或躺在地上的靠枕，姿势依然保持着优雅。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不是月色，而是幽暗湖水。巨大的乌贼触手在窗外缓缓游过，搅出沉闷水流声，吸盘贴着玻璃黏腻地蠕动，旁边的新生开始脸色惨白。

　　这里像是一个深海里的宫殿，华贵又压抑，连壁炉里燃烧的火焰都没透出丝毫热气。

　　就在这群新生蛇崽打量四周时，公共休息室的大门突然猛地关上了，原本窃窃私语的周围瞬间安静。

　　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从阴影中滑了出来，你眼尖地认出这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无他，只是因为他的外貌实在太具有辨识——额发垂在脸颊两侧，鼻梁高耸，皮肤透着一股惨白，黑色眼仁不带感情地注视着你们，像刚从冰窖里钻出来。

　　这位院长走路时没发出一点声音，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优雅掠过地面。

　　斯内普站在壁炉前，火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更加阴沉。

　　“我是你们的院长，斯内普教授。”他的声音很低，像丝绸拂过人的肌肤，让人耳膜作痒（你压抑住抠耳朵的冲动），却清晰地回响在休息室里：“斯莱特林不需要弱者，也不需要愚蠢的莽夫。”

　　院长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新生，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

　　当斯内普的视线滑过你时，那双和你颜色相近的瞳孔没有任何波动，看垃圾般掠过你和其他新生。

　　“在这里，唯一的规则就是……赢。”斯内普冷冷地说：“我要看到斯莱特林赢得学院杯。任何给学院抹黑、扣分的人——”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弯起一抹笑，冷得让人背后发寒：“他会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还有，不要让我发现你们，在走廊里夜游。尤其是你们那该死的好奇心把你们引向某些格兰芬多救世主的话。”

　　他说最后半句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德拉科那边扫了一眼，好像在警告某个人，但德拉科立刻坐直身子，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崇拜和兴奋的表情。

　　你隐晦地看了一眼这位铂金小少爷。

　　他抓着旁边的布雷斯正说着什么，口型可以看得出来“教父”“蠢狮子”，想来对斯内普相当推崇。

　　等等……教父？

　　你瞪大眼。

　　原著可没有说斯内普是德拉科的教父，那……后面他要是和哈利双箭头了，两位教父的脸色想必会非常精彩吧……

　　你看着那个发光的金毛脑袋，唇边牵出一丝笑意。

　　“解散。”斯内普转过身，长袍翻滚，丝滑地从黑暗走廊里消失了，级长随后将你们这群蛇崽领到了各自的寝室里。

　　房间很大，四张带柱的床，床边挂着绿丝绒的帷帐，窗外依然是幽暗的湖底景色，水波荡漾，光影投射在天花板上，让人产生一种睡在水底的错觉。

　　级长转身走了，留下你们几个新生，你扫了一眼周围：

　　潘西帕金森，那个有着凌厉眼神的女孩，正忙着用魔杖指挥衣服飞到衣柜里，她瞥了一眼呆愣的你，又飞快地收回了视线。

　　米里森伯斯德，一个高大强壮的女生，正在整理她的课本。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金发碧眼，表情高傲，正翘着手指把香水堆放到自己的梳妆台上。

　　你默默地走到最里面靠窗的那张床，行李已经送到墨菲斯也安置在了猫头鹰棚，虽然妈妈给你收拾了一大堆东西……

　　但在这群魔法世家小姐的箱子面前，你的行李甚至可以说有点简陋。

　　挠了挠头，你打开箱子，拿出明天要用的课本和衣服。

　　潘西突然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你一眼。

　　“鹿星，是吧？”她拖着音调：“那个波特为什么和你说话？你们认识？”

　　你抓着衣服的手一紧。

　　看来在门厅和救世主的互动被不少人看到了，这对身处在斯莱特林的你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潘西的语气不算友好，甚至有一点傲慢。

　　你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从箱子里拿出一件真丝睡袍——那是妈妈特意为你准备的，触感冰滑，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光泽，你爱惜地轻轻拂过，才淡淡地回应潘西：

　　“只是巧合。”

　　转过身，你努力让口吻镇定得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上车时只有那个隔间有空位，你知道的……火车上乱哄哄的，大家分了点零食。”

　　你隐去了具体地的互动细节，将这段关系轻描淡写地归结为礼节□□流。

　　潘西半信半疑地盯着你，她正坐在梳妆台前，用一把银质的梳子梳理那头乌黑的短发，目光从镜子里将你上下扫射。

　　“最好是这样，”她瞥你一眼，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波特看着就一股蠢样，也就只有格兰芬多才会把他当个宝。你既然进了斯莱特林，眼光最好放高点。”

　　一个典型的“潘西式”警告，非常斯莱特林。

　　排外、傲慢，但也是她接纳圈内人的某种宣告。

　　目光落到潘西手中那把嵌着珍珠的银梳上，你心里一动：斯莱特林尊重力量，也尊重品味和财富。

　　走到潘西旁边那张你自己的梳妆台前，你将家里带来的精油和护肤品整齐地摆好，瓶身碰撞发出脆响，潘西淡淡地扫了一眼你的面霜瓶子。

　　你的手顿了一下，察觉到这是个打好关系的好时机。

　　“你的梳子很漂亮，”你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银梳上，语气自然道：“是妖精工艺吗？看起来像附过魔的。”

　　潘西梳头的动作停了，她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了看你。

　　“算你识货，”她扬起下巴，语气里敌意退散了一点，变成了被搔到痒处的得意：“这是帕金森家族传下来的。在那堆只会用大路货的混血和麻瓜种里，很少有人能认出这个。”

　　果然……没有哪个女孩子经得起善意的夸奖，你决定趁热打铁：

　　“这种天气，头发很容易毛躁。我带了这个，你要试试吗？在湿气重的地下室应该很管用。”你从护肤品里推出一个水晶瓶，轻轻推过去：“作为……室友的见面礼？”

　　潘西看着那瓶护发精油，包装虽然不是魔法界的牌子，但一看就价值不菲。她犹豫了一秒，然后伸出细长的手指接了过去。

　　“我也不是在针对你，”她打开瓶盖闻了闻，满意地弯了一下眼睛：“只是身在斯莱特林，有些事不得不注意……谢了。”

　　她没有说“我觉得你人挺好的”这种话，但你看到，潘西把那瓶精油放在了梳妆台的最上面。

　　很好的开头，你露出一个有些轻快的笑意，转头向剩下两位室友打过招呼。

　　出乎意料地，她们其实相当好说话。

　　尤其是讲到护肤、美妆及对衣服颜色的搭配时，几位世家小姐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你甚至发现她们人人都掌握不止一个美妆魔法。

　　这一夜，你在略硬的床上艰难地入睡。学校的床始终不及家里舒服，你被枕头硌得发痛，索性盯着窗外发呆。

　　偶尔有巨大的阴影掠过窗外，那是黑湖里的巨乌贼。

　　第一天……

　　你心想，先好好相处吧。

　　还有给爸妈写信，把这该死的床上用品换掉。乌贼搅起的水波混着月色柔柔地透进来，你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沉沉地睡着了。

　　斯莱特林的早晨是安静而压抑的。

　　高年级的学生大多表情冷漠，低年级的新生则小心翼翼。

　　你和几位室友一起走进大礼堂。

　　礼堂里阳光明媚，成百上千只猫头鹰扑扇着翅膀飞进来送早信，学生们捧着牛奶碗躲避掉下来的羽毛。

　　墨菲斯没信可送给你，它只是飞进来停在你的杯沿上，顺便抢走你手里的培根，然后高傲地看了看周围乱飞的猫头鹰，仿佛在看一群乡巴佬。

　　你把今早匆匆写给父母的信系在它脚上，亲昵地摸摸墨菲斯的鸟喙：“小乖鸟，去吧……记得让爸爸妈妈帮我挑好一点的被套。”

　　墨菲斯用嘴理了一下被你碰过的鸟羽，慢条斯理地飞走了。

　　“看那边。”潘西忽地用手肘碰了碰你。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一阵骚动。那只叫海德薇的雪鸮给哈利带了一张字条。

　　哈利抬头时看到了你，刚想举手打招呼，你身边的马尔福发出一阵大声嗤笑：“看啊，波特收到信了？大概是他那个麻瓜亲戚寄来的旧袜子吧？”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利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了。他看了你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怜悯——你对他缓缓点了点头，哈利似乎理解你现在的处境，没再尝试和你互动。

　　你切着盘子里的煎蛋，没附和身边人的笑声，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斯莱特林的生存法则，可以不作恶，但不能当众拆同伴的台。

　　“第一节是什么课？”达芙妮问道。

　　你掏出课表，潘西凑过来和你一起看。

　　“魔药课，”你轻声道：“和格兰芬多一起，我们院长的课。”

　　地下教室比上面的城堡更冷，你严重怀疑哪里放了几台制冷机，潘西紧紧地贴着你的长袍，你们站在教室门口观望了一圈。

　　墙上挂着的蜡烛添加了阴森感，玻璃罐里浸泡着各种标本，昏暗的烛光晃动，照得玻璃罐里的东西鬼气森森。

　　“怎么这么暗……”你听到潘西在一旁抱怨：“就不能多放点蜡烛吗？”

　　布雷斯从后面适时插嘴：“行了，女士们。决定好坐哪儿了吗？麻烦让个路。”

　　斯内普教授还没来。

　　教室里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派，斯莱特林的学生抢先占据了前排的最佳位置，而格兰芬多们零零散散地挤在后面，你看见哈利和罗恩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

　　罗恩见到你正要打招呼，被旁边的哈利扯了一下袖子，红毛脑袋又低下去了。

　　马尔福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坐在了第一排正中间。

　　“你要坐哪儿？”达芙妮被你挡了路，不耐烦地问道。

　　你的目光在教室里迟疑地打着圈，最后落在一个位置上，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