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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卖艺与监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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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第三天，关入大牢。
“大哥，求您了，别关我，放我出去吧！大哥，看在我初犯的份上……”赵晴柔还不死心，抓着栏杆，做最后的挣扎。
狱卒呵斥道：“别吵吵！到牢里了就安分些吧！谁让你在淮州城晃荡的，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蹲着吧！查清你原籍自然会放你回乡！”
说完走出监牢。
见卖惨没有用，赵晴柔也不管自己自不自然，一瞬间收了动作，心累地在角落坐下。
才赚了几个铜板，连个包子都没买，就来蹲大牢了。而且还和自己在古代唯一的倚仗——苟苟分开了。
她倒是不担心苟苟。她和苟苟绑定了主宠关系，无论她在哪儿，苟苟都会找到她。她也不怎么担心苟苟被别人抱走，苟苟装了恶人识别系统，它会自己规避坏人的。
现代科技就是好啊！
赵晴柔再次感叹。
她唯一可以仰仗的，就是苟苟。
在苟苟找到她之前，她还是先在监牢里苟住吧。
赵晴柔抬眼观察这个监牢的环境。
这是一个半地下的监牢。牢房不大，分成两边，一列女牢，一列男牢，离得不远，由中间的小道隔开。牢房墙上开了小小的窗，几缕光线从那里照射进来。地上铺了厚厚的稻草，还算干净。
除了光线不怎么好之外，倒是不像她在影视剧中看到的监牢一样环境那么差。
女牢人不多，全都坐在角落，默默看着她。
男牢人数是女牢的好几倍。其中有几个彪形大汉，不甚安分，见赵晴柔被抓进来，梨花带雨的模样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待监市走了，他们终于找到机会跟她搭话：
“诶诶，那边的小妹，新来的！往这边看看！”
“小姑娘，看你是良家女子的模样啊，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你的爹娘呢？怎么一个人出来？”
“我猜，是不是当街卖……才被抓进来的？哈哈哈哈哈！”
“小姑娘，哥哥不介意。等出了监牢，跟我走好不好啊？”
“去你的，要跟也是跟我。你一无户籍人士都没有就别拐骗人家了。”
“无户籍怎么了？无户籍的人多的是！……”
……
要不是有牢门揽着，赵晴柔都怕他们直接冲过来了。
“吵死了。”
角落里一个冰冷的男声突然响起，冷得众人都安静了。
那男子似乎很有威慑力，几个大汉听了他的话，都讪讪松了手，回到墙根坐下。
监牢里光线太弱，赵晴柔看不清他的长相，但还是向那男子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看来，这牢里也分三六九等。不知那男子是什么身份，让监牢里那几个壮汉都听他的？
赵晴柔坐在角落，闭目养神，但总是能感觉周围有很多盯着她的目光。对面男牢自不必说，这边的女牢也不遑多让。
监牢里没什么事可做，犯人们见来了个新人，都很新鲜。
赵晴柔被抓进监牢正心情不好，不耐烦地问：“怎么？”
旁边一个大妈见她终于理自己，热情地说：“小姑娘，看这样子，是第一次被抓吧？”
“嗯。”
“没事的，放宽心，进个监牢而已，没什么的。咱这个监牢抓进来的，都不是什么大罪，不是无业游民就是行乞卖艺，关够时间就能放出去了啊。”
听到能放出去，赵晴柔心情舒适了一点。
“咱也是有缘，能在监牢里见面哈。我姓王，你叫我王妈就好。”
“哦。”
王妈丝毫没有被赵晴柔的冷淡打败，八卦地问：“小姑娘，你是干什么被抓进来的？看你穿得干干净净的，也不像乞丐的样子啊。”
赵晴柔闻言观察了一下王妈，见她身上布满补丁，头发脏污，一副乞丐的样子，就猜到她大概是违规行乞被抓进来的。受过现代教育的她同情心上来了，也是，穷苦人何苦为难穷苦人，她是被监市抓进来的，朝狱友撒气干什么呢？
赵晴柔态度好了一点，回答她说：“无证行艺。”
“诶哟，女孩子家一个人卖艺可不安全咧。你在哪行艺啊？我来淮州城乞讨多地也没见过你咧。”
“集市口。”
王妈不可置信地说：“集市口卖艺？怎么选集市口卖艺呢？你是不是傻？集市口是监市巡逻最勤的地方了，你都没有执照，怎么去那里卖艺？”
……
赵晴柔扶额。她应该调查清楚再开始卖艺的。
王妈还在说：“诶哟，看来你是不熟悉淮州城啊，怎么选集市口卖艺，吃亏了。”
其他几个狱友也加入进来：“就是嘛，应该到城西去才对，最好是早上去。很多人进淮州城都从城西进，城西离监市部又远，他们一时半会赶不到，这时候最容易讨钱了。”
另一个狱友反驳她说：“乱说什么。你去城西是乞讨去的，她卖艺的怎么去城西呢？人家经过城西根本不停留的好吧？怎么看你卖艺？乱讲。”
“是啊是啊，最好卖艺的，我看是城中啦。城中最热闹。唯一不好的就是监市多，容易被抓。”
“城中好，监市多但是人也多啊！就算被监市发现了，跑两下就混进人群中了，抓不着你。”
“要有另外的人做眼线，看着监市就好了。一被发现就跑，看他怎么抓你。”
“看着小姑娘是一个人啊。诶小姑娘，你出来卖艺有没有伴儿啊？”
“小姑娘，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啊？”
“为什么一个人出来卖艺？你爹你娘呢？”
“你说你卖艺，是会唱曲儿不？还是会跳舞？”
……
赵晴柔扛不住八卦的问话，半真半假地回答他们。一来二去，渐渐和监牢的人熟悉了起来。
——
“开饭了开饭了啊！”
不知不觉日暮西山。赵晴柔一天没吃饭了，终于等来了放饭。
两三个狱卒站在监牢外面，打好了饭递进监牢。
先打饭回来的王妈高兴地说：“今天是蘑菇碎肉粥！还怪好的咧！”
不用她说，赵晴柔老早就闻到肉香了。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她还以为进了监牢只能吃白粥咸菜。
这到底是个什么监狱，待遇这么好？
“你们就感激吧，淮州城善待牢犯，才让你们吃这么好。”在男牢打饭的狱卒突然大声说。
另一狱卒也搭腔：“就是啊。你们蹲牢期间，可要好好听话。出去了，想乞讨，想卖艺，都要官府的执照，可别无证游荡了啊。”
周围的人皆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赵晴柔跟随众人排队，余光偷瞄向对面的男牢。她一眼就看见了今天帮她说话的男子，他离狱卒最近，狱卒正是一边给他打饭一边说话。
狱卒把监牢大门打开了，靠近小道处光亮比较强，可以清晰地看见每个人的长相。
原来他是一个乞丐。
那乞丐衣衫褴褛，漫不经心地端着碗，脸上没什么表情。几缕光线照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照下一片睫毛阴影，打在了脸上的尘土上。他眼神中透露着散漫和不屑，听见狱卒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至于赵晴柔怎么从长相分辨出声音的主人的，嗯……看脸咯。反正那几个壮汉是不会有那样的声音的。
不仅是他，监牢里大部分人都是乞丐。看来因为行乞被抓的还挺多的。
“遭！”
那乞丐正领着饭呢，突然冷不丁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赵晴柔赶紧喝一口粥掩饰。
烫烫烫！烫死了！
“盯着我干什么？”那乞丐不打算放过他，一发问，全监牢的人都看了过来。
赵晴柔低着头不说话，假装他不是在点她。她期待那几个打饭的狱卒可以呵斥他，把这事儿揭过去，但是他们竟然没什么反应。
那乞丐嗤笑一声：“别装鸵鸟了，说的就是你，新来的。你一直往我这边看呢。怎么？看上我了不成？”
不能惹他，不能惹他。
赵晴柔在心里默念。她还是看得清形式的，那几个壮汉都不敢惹这乞丐，她就更不能惹了。说不定是什么丐帮帮主之类的。
赵晴柔装笑道：“哪有啊大哥，您可别冤枉小女。我只是看看你们男牢的伙食是不是比我们多罢了。我可是三天没吃饭了，见到吃的眼睛都直了，大哥，您可别见怪啊。”
赵晴柔故意说得严重了点。那乞丐没再说话。
赵晴柔心里暗骂。刚才还在心里感激那乞丐，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赵晴柔喝完一碗粥，也是半饱了，她状似随意地问道：“他们会关我们到什么时候？”
“查清原籍后就会遣送回去吧？我们只是乞丐，又不是罪犯。”王妈说。
赵晴柔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她是身穿，没有籍贯啊。
“那、那要是没有原籍呢？”监牢里一女子问了一句。
话一出口，周围人全都看着她。
赵晴柔顿觉不妙，怎么感觉那眼神里带着点同情呢？
“根据惯例，由官府发配，男子充军，女子入坊。”
不知谁说了一句。在安静的监牢里，好像一根冰针似的戳人心窝。
“啊？我、我……呜呜呜……”那女子闻言，似遇晴天霹雳，低声啜泣起来。
这下全监牢都知道她是没有户籍的倒霉人了。
赵晴柔的脸色也一下子白了。完了，她也没有户籍。她虽然是个理科生，还是知道“坊”是什么坊的。难道她也要落到那样的地步……
不，不慌。她有苟苟。等苟苟找到她，再偷偷逃出去。
“根据大昭律，无业游民只需驱逐出城，不可关入大牢，更不可任意发配。哪怕查不到籍贯。”
说话的是那乞丐。他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了粥，仍旧坐在角落听众人说话。
周围沉默了一瞬。
“大昭律？大昭律就是个笑话！官府能遵守大昭律就怪了！”一壮汉大声说。旁边几个狱友赶紧捂住他的嘴。
“捂什么捂！饭都放完了，那些狱卒肯定不是喝酒就是打牌去了，没事的！瞧你们胆子小的那样！”那壮汉把旁人的手扒开，“他们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几个乞丐吹水吗？”
“王妈，他说的是真的吗？”赵晴柔凑到王妈身边，问。
“什么真的？”
“无籍贯者发配的事。”
“那当然了！”王妈说，“我在这牢里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无籍贯被发配的都不知见过多少个了！唉，幸好我男人还好好活在村里，现在就等他来接我回去了。不然我一把年纪了，也要入坊吗……”
众人哄然大笑起来。
赵晴柔却笑不出来，她怀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可我看这监牢待遇不错啊，应该是个奉公守法的监牢吧？怎么会无视大昭律，私自发配无业游民呢？”
或许严刑律法只是传言……
王妈皱眉道：“是不错。不错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之前可不是这样！小姑娘，你知道我进监牢这一个月以来，大半时间吃的是什么？”
“什么？”
“红薯皮！”
“红薯皮？”赵晴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不是红薯，是红薯皮？这跟猪食有什么区别？
“还有呢？”
“没啦，就是红薯皮，一粒米都没有！”王妈说。
赵晴柔越听越绝望。
原来这监牢的伙食供给不知为什么变好了，而自己正好赶上了伙食变好的时候被抓紧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恢复成原来的供给。她可不要吃红薯皮啊！
赵晴柔看着牢房墙上小小的牢窗，想。
必须要逃出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