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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地狱前夜 电次抱着波 ...

  •   电次抱着波奇塔,在垃圾堆旁坐了一整夜。

      清晨的阳光刺破东京的雾霾时,他已经做好了决定。行李箱里还有诗崎留下的最后一点钱——三张皱巴巴的一千日元钞票,塞在绘图本的夹层里。

      “得活下去。”电次对波奇塔说,小狗虚弱地舔了舔他的手。

      他用那些钱买了最便宜的绷带和消炎药,在桥洞下给波奇塔处理伤口。动作很笨拙,但异常仔细——他想起诗崎给他包扎膝盖时的样子,那个人的手指很轻,总是问“疼不疼”。

      波奇塔的伤比想象中严重。后腿的伤口很深,隐约能看见骨头。电次把最后一点药粉撒上去时,波奇塔疼得发抖,但没有咬他。

      “你会好起来的。”电次低声说,像是在对波奇塔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接下来的日子是重复的苦难。电次干起了猎杀低级恶魔的活儿——比从前更拼命,因为现在要养活两张嘴。□□的债务虽然被诗崎还清了,但电次又开始流浪的消息又传到了□□的耳中,被打了一顿后,电次被迫认下了这份新的利息。东京的底层从来不缺吸血的鬣狗。

      他学会了用波奇塔的嗅觉追踪恶魔。那只黄色的小狗意外地敏锐,总能带他找到藏在下水道或废弃楼里的目标。作为回报,电次把赚来的钱一半用来买狗粮和药品,一半用来还债。

      深秋的某个雨夜,电次满身是血地回到桥洞下。刚才的恶魔很难缠,在他左臂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波奇塔焦急地围着他打转。

      “没事。”电次咬着衬衫撕成布条,胡乱包扎伤口。血浸透了布料,滴在地上积成暗红的小洼。

      很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疼。

      电次靠在潮湿的水泥墙上,看着雨水从桥缝滴落。他突然想起酒店房间里温暖干燥的床铺,想起诗崎煮的味噌汤,想起那套一次都没用过的绘图工具——他舍不得用,现在还好好收在行李箱最底层。

      “波奇塔。”电次轻声说,“我遇到过一个人...他对我很好。好得像假的。”

      波奇塔把脑袋搭在他没受伤的膝盖上。

      “但他走了。”电次继续说,“就像所有人都一样,最后都会走。”

      雨下大了。电次闭上眼睛,在疼痛和寒冷中迷迷糊糊睡去。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房间,诗崎在厨房哼着歌,窗外的阳光把地板晒得发烫。

      醒来时雨停了,伤口还在抽痛。电次看了看自己的手——脏污,结痂,指甲缝里塞着干掉的血迹。这双手曾经被另一双干净温暖的手握过,那个人说“电次君的手以后会画出很漂亮的画”。

      电次笑了,笑声在桥洞里显得很空洞。

      ------

      两年过去了。

      电次长高了些,也瘦了些。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看起来像根竹竿,只有眼睛还亮着——那是野兽在绝境中才会有的光。

      波奇塔完全康复了,成了他最可靠的搭档。他们配合默契:波奇塔负责追踪和佯攻,电次用捡来的生锈砍刀完成最后一击。赚的钱勉强够活,债务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十六岁生日那天,电次用攒了三个月的钱买了一个最便宜的草莓蛋糕。不是诗崎买的那种有鲜奶油和很多草莓的,只是便利店打折的临期商品,但波奇塔吃得很开心。

      电次自己没吃。他看着蛋糕上的奶油花,突然觉得很恶心。

      那天晚上□□又来了。这次来了五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和匕首。

      “小子,该还钱了。”领头的男人踢翻了电次煮汤的罐头,“连本带利,八十万。”

      电次没说话。他数了数自己所有的钱——三千七百日元。

      “就这么点?”男人抓起电次的头发,把他的脸按进泥水里,“耍我?”

      波奇塔冲上来咬住了男人的小腿。惨叫声中,另外四个人围了上来。

      电次不记得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铁棍砸在骨头上的闷响,波奇塔的哀鸣,还有自己嘴里腥甜的血味。最后他躺在地上,看着夜空里稀疏的星星,突然很想笑。

      诗崎。他想。如果你看到现在的我,会不会后悔当初对我好?

      那些人拿走了所有的钱,还打断了电次两根肋骨。走之前,领头的人蹲下身,拍了拍电次肿起的脸。

      “下个月。”他说,“要么还钱,要么把肾给我们。你选。”

      他们走后,电次花了半个小时才爬起来。波奇塔的腿又受伤了,一瘸一拐地蹭到他身边。

      “对不起。”电次抱住小狗,“对不起,波奇塔。”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活得这么狼狈。对不起辜负了那个人给的温暖。

      波奇塔舔了舔他的脸。

      ------

      又过了一年。电次十七岁。

      债务涨到了一百万。□□给了他最后期限:三天后,要么拿钱,要么拿命。

      电次坐在垃圾堆旁,磨着那把已经崩了口子的砍刀。波奇塔趴在他脚边,耳朵耷拉着。

      “波奇塔。”电次突然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自己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波奇塔呜咽了一声。

      那天晚上,他们接了个大单子——猎杀一只盘踞在废弃工厂的“僵尸恶魔”。报酬很高,高到如果成功,就能还清一半的债务。

      是个陷阱。电次知道。但除了往里跳,他没有别的选择。

      工厂里弥漫着腐臭味。电次握着刀,波奇塔跟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然后恶魔出现了。不是僵尸恶魔——那东西更高大,皮肤像融化的蜡,嘴里滴着绿色的涎水。

      “是个契约者。”波奇塔突然开口说话了。

      电次愣住了。他低头看着小狗,波奇塔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微弱的光。

      “电次,听我说。”波奇塔的声音直接响在他脑海里,“这家伙很强,我们打不过。但有一个办法——”

      恶魔扑过来了。电次勉强躲开,左肩被撕开一道口子。血喷出来,温热地溅在脸上。

      “把我的心脏给你!”波奇塔喊道,“吃下我的心脏,你就能获得我的力量!但代价是——”

      电次没听见后半句。恶魔的爪子贯穿了他的胸口。剧痛炸开,视野开始模糊。

      他看见波奇塔扑向恶魔,小小的身体被一巴掌拍飞,撞在墙上,软软地滑下来。

      不。

      电次爬向波奇塔。血从嘴里涌出来,每动一下都疼得想死。

      波奇塔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电次...你的梦想是什么?”

      电次张了张嘴。血泡从喉咙里冒出来。

      他想说,我想再吃一次那个草莓蛋糕。我想睡在柔软的床上。我想有人对我笑,叫我“电次君”。我想...我想再见那个人一面。

      但他发不出声音。

      波奇塔明白了。小狗艰难地挪过来,用最后一点力气蹭了蹭电次的手。

      “那就...把我的心脏吃下去吧。”波奇塔的声音越来越弱,“带着我的那份...活下去...”

      电次感觉到有东西被塞进嘴里。温热的,跳动的。

      他吞了下去。

      世界变成红色。剧痛,然后是灼热的力量从胸口炸开,流向四肢百骸。他听见链条转动的声音,听见金属摩擦的尖啸,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不像是人类的吼叫。

      再次睁开眼睛时,工厂已经变成废墟。

      恶魔被撕成了碎片。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血和肉块。电次站在废墟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不,那不是手。那是覆盖着金属的利爪,指尖延伸出旋转的电锯链条。

      他变成了怪物。

      电次跪在地上,呕吐。但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血和胃酸。

      “波奇塔...”他喃喃道。

      没有回应。只有胸口的空洞里,有什么东西在规律地跳动。

      咚,咚,咚。

      像心脏。但不是他的心脏。

      ------

      公安对魔特异4课的黑色轿车在废墟外停下时,电次还在发呆。

      他坐在一堆碎肉中间,身上的电锯已经缩回去了,变回普通的人类模样。只是胸口多了一个拉环,轻轻一扯,那些金属的利齿就会再次破体而出。

      车门打开。先是黑色皮鞋,然后是修长的腿,最后整个人走出来。

      是个女人。穿着制服,橙色长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好。”她说,“我是玛奇玛。内阁直属恶魔猎人。”

      电次抬起头。月光照亮了女人的脸,很漂亮,但笑容里有什么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你的狗死了?”玛奇玛问。

      电次点头。

      “但你活下来了。”玛奇玛蹲下身,平视着他,“还得到了不得了的力量呢。”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电次胸口的拉环。电次浑身一颤。

      “跟我来吧。”玛奇玛说,“我可以给你食物,床铺,正常的生活。作为交换,你要为我工作。”

      电次看着她。这张脸,这个场景,突然和记忆里的某个画面重叠——

      粉色的长发,透明的伞,伸出的手。

      “电次君,跟我来吧。”

      电次眨了眨眼。幻影消失了,眼前只有玛奇玛。

      “...好。”他说。

      玛奇玛笑了。那笑容很完美,完美得像是画上去的。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公安对魔特异4课的恶魔猎人了。”

      ------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混乱的梦。

      电次有了住处——早川秋的公寓。有了搭档——自称血之魔人的帕瓦。有了工作——猎杀恶魔。

      秋是个严肃的人,总是皱着眉头。帕瓦是个疯子,整天嚷嚷着要统治世界。但他们会给电次做饭,会和他一起看电视,会在战斗中挡在他面前。

      有点像...家。

      电次偶尔会想起诗崎。在吃秋做的味噌汤时,在躺进柔软的被窝时,在帕瓦嚷嚷着要摸胸时。如果诗崎看到现在的我,他会说什么?

      “电次君长大了呢。”

      大概会这么说吧。用那种女高中生一样轻快的语气。

      电次把这些记忆小心地收起来,藏在心里最深处。像珍藏一张褪色的照片,只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拿出来看。

      他学会了认更多的字。秋教他的。虽然秋总是一脸不耐烦,但电次问问题的时候,他会认真回答。

      电次也开始画画。用那套诗崎送的绘图工具,在工作的间隙,画天空,画云,画帕瓦和秋吵架的样子。

      他画过一张诗崎的肖像。凭着记忆,画那个粉色长发、撑着透明伞的身影。画得很差,脸歪歪扭扭的,但电次把它夹在绘图本里,随身带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电次跟着秋和帕瓦出任务,杀恶魔,拿薪水。他第一次有了存款——虽然不多,但足够他买想要的东西。

      他买了一个草莓蛋糕。不是便利店打折的那种,是蛋糕店橱窗里最贵的那个,上面堆满了鲜奶油和草莓。

      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和波奇塔——现在是他胸口的恶魔心脏——分享。

      “波奇塔,你尝尝。”电次挖了一勺,举到胸前,“很甜的。”

      风卷起几片樱花花瓣,落在蛋糕上。电次愣愣地看着。

      春天了啊。

      ------

      然后姬野死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刀之魔人,泽渡茜,幽灵恶魔。秋的搭档,那个总是抽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姐姐,为了保护他们,把自己献祭给了恶魔。

      电次记得最后那一刻,姬野回头看了秋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抱歉,有不舍,还有...电次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她就消失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秋崩溃了。那个总是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早川秋,跪在地上,一拳一拳砸着地面,直到拳头血肉模糊。

      电次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了诗崎。如果诗崎在这里,他会怎么做?会怎么安慰秋?会用那种轻松的语气说“别哭啦,男孩子要坚强一点”吗?

      但诗崎不在这里。诗崎已经走了,像所有人一样。

      葬礼那天下了小雨。电次穿着借来的西装,站在墓园里,看着秋把一束花放在空墓碑前。

      “对不起。”秋说,声音嘶哑,“我没能保护你。”

      电次看着秋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冷。

      那天晚上,电次做了一件事。

      他翻出那个绘图本,找到诗崎的肖像,然后拿出笔,在空白处一笔一画地写——

      “今天秋的搭档死了。她叫姬野。是个好人。

      秋很难过。我也很难过。

      诗崎,如果你在的话,你会怎么做?”

      写完后,他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本子,躺回床上。

      窗外在下雨。淅淅沥沥的,像那个遇见诗崎的夜晚。

      电次闭上眼睛,把绘图本紧紧抱在怀里。

      ------

      刀之魔人事件后的第三天,秋突然说:“我看到了。”

      电次和帕瓦正在客厅抢电视遥控器。帕瓦要看动物纪录片,电次要看美食节目。

      “看到什么?”帕瓦头也不回。

      “姬野。”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吓跑什么,“在银座。她...她在买菜。”

      遥控器掉在地上。

      电次转过身,看着秋。秋的脸色苍白,眼睛底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你做梦了吧,臭男人!”帕瓦嚷嚷,“死人怎么可能——”

      “我看到了。”秋重复道,语气斩钉截铁,“就是姬野。她穿着常穿的那件风衣,拎着购物袋,从超市里走出来。”

      电次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银座。

      “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吗?”电次问。

      秋看向他,眼神复杂:“记得。你要去?”

      电次点头。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很多年前,一个粉色长发的人牵着他的手,走在银座的街道上。那个人说:“电次君,如果有一天你迷路了,就来这里找我。”

      虽然那个人后来失约了。但...

      “我也去。”帕瓦举起手,“要是真有鬼,本大爷一拳打飞它!”

      秋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

      那天晚上电次睡不着。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胸口的心脏——波奇塔的心脏——在规律地跳动。

      咚,咚,咚。

      像某种倒计时。

      ------

      第二天下午,秋开着车,载着电次和帕瓦驶向银座。

      越靠近那个区域,电次的心脏跳得越快。街道变得熟悉——那家百货公司,诗崎曾经带他去买衣服。那家冰淇淋店,诗崎曾经笑着说“夏天就要吃冰淇淋嘛”。

      然后秋把车停在一栋建筑前。

      电次抬起头,看着那栋楼。

      呼吸停止了。

      商务酒店。他曾经住过一个月的,那家酒店。

      “就是这里。”秋说,声音紧绷,“我昨天看见她从这家酒店出来。”

      电次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时,腿软了一下。

      “喂,电次!”帕瓦喊他,“你怎么了?”

      电次没回答。他盯着酒店的旋转门,盯着大厅里熟悉的装潢,盯着前台——连那个总在玩手机的女服务员都还在。

      “电次?”秋走到他身边,“你认识这里?”

      电次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认识。当然认识。

      这里是他做过最美好的梦的地方。

      三个人走进大堂。秋走向前台,电次站在原地,环顾四周。沙发,茶几,墙上的画,一切都没变。连空气里淡淡的清洁剂味道都一样。

      “请问,”秋对前台说,“有没有一个叫姬野的客人住在这里?”

      服务员抬起头,懒洋洋地看了他们一眼:“客人的信息不能透露。”

      “那有没有一个...”电次突然开口,声音干涩,“一个粉色长发,长得很漂亮的人?”

      服务员的表情变了。她坐直身体,仔细打量着电次。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是电次先生?”

      电次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是我。”

      “啊,真的是你。”服务员的表情放松了,“诗崎先生交代过,如果你来了,可以直接上去。他住在顶楼的套房。”

      诗崎。真的是诗崎。

      电次感觉世界在旋转。秋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诗崎是谁?你认识这里的人?”

      “我...”电次不知道该怎么说,“很多年前,我在这里住过一个月。是诗崎...他付的钱。”

      秋的眼神变得锐利:“他是恶魔猎人?”

      “我不知道。”电次老实说,“他从来没说过。”

      帕瓦已经按了电梯按钮:“管他呢!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电梯缓缓上升。电次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手心全是汗。七年。已经七年了。诗崎还会记得他吗?会变成什么样子?为什么姬野会在这里?

      电梯门打开。

      顶楼只有一间套房。电次走到门前,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敲门。

      秋替他敲了。

      几秒钟后,门开了。

      粉色长发。白色的居家服。那双熟悉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诗崎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三人,然后目光落在电次身上。

      “啊啦。”诗崎笑了,用那种轻快的、女高中生一样的语气说:

      “电次君,长高了呢。”

      电次站在那里,像个傻子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诗崎,看着那张七年未变的脸,看着那个曾经给过他一个月天堂、然后消失不见的人。

      然后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诗崎...你...”

      诗崎侧过身,让出门口的空间。从房间里飘出饭菜的香味,还有女人的说话声——

      “诗崎,是谁啊?”

      那个声音。

      电次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厨房走出来,腰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橙色短发。微微上挑的眼睛。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姬野看着门口的三人,眨了眨眼。

      “哎呀。”她说,“被找到了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地狱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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