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日常与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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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电次像是掉进了一个过于美好的梦境。
每天早晨，他会在酒店柔软的床上醒来，而不是被垃圾堆的臭味熏醒。诗崎总是起得比他早，已经换好了当天的衣服——有时是浅黄色的连衣裙配白色针织衫，有时是水手服配格子短裙，每天都不重样。
“早啊电次君～”诗崎会在窗边的梳妆台前转过头，手里拿着睫毛膏，“早餐想吃便利店饭团还是下楼吃自助餐？”
电次总是选择自助餐。第一次走进酒店餐厅时，他盯着那些闪闪发光的银质餐盘和无限供应的食物，站在原地足足五分钟没动。
“随便拿，想吃多少吃多少。”诗崎推来一个餐盘，自己只盛了一小碗沙拉和酸奶。
电次那天吃了七个煎蛋、五根香肠、四片培根、三碗味噌汤，还有一大堆他叫不出名字的甜点。诗崎就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吃，眼睛里带着电次看不懂的情绪。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诗崎递过来一杯橙汁，“不过啊，电次君这么能吃，以后一定会长得很高吧。”
电次嘴里塞满食物，含糊地点头。他偷偷瞄了一眼诗崎纤细的手腕，觉得这个人吃得实在太少了。
第三天，诗崎说要带电次去买衣服。
“总不能一直穿睡衣吧？”诗崎拉着电次的手走进百货公司，“而且你这身衣服也太旧了，破破烂烂的。”
电次低头看了看自己——从垃圾堆里捡来的T恤，袖口已经磨成了流苏，裤子短了一截，露出瘦削的脚踝。
“我...我没钱。”电次小声说。
“都说我请客啦。”诗崎叹了口气，“电次君，你能不能不要再说‘没钱’这两个字？很伤人的哦。”
他们走进一家童装店。诗崎像是早有准备，从货架上取下几件衣服在电次身上比划。
“这件卫衣不错，配这条牛仔裤...啊，这件连帽衫也要，秋天穿正合适...”
电次像个洋娃娃一样被摆弄。诗崎让他试穿，他就在试衣间里笨拙地换衣服。每换好一套出来，诗崎就会眼睛一亮，拍手说“很适合你！”，然后让店员包起来。
结账时，电次看着那个数字——三万八千日元，够他还两个月的债了。
“太贵了...”电次拉着诗崎的衣角。
“电次君，”诗崎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听好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来说，这是你应得的正常生活的一部分。所以不要有负担，好吗？”
电次咬住嘴唇，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他们拎着大包小包走在街上。经过一家冰淇淋店时，诗崎突然停下脚步。
“啊！草莓芭菲！”诗崎的眼睛闪闪发亮，“电次君，我们吃冰淇淋吧！”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电次坐在窗边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巨大的巧克力圣代，上面插着威化饼和小旗子。诗崎点了草莓芭菲，粉红色的冰淇淋上堆满了新鲜草莓和奶油。
“我开动了～”诗崎双手合十，然后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唔～好吃！”
电次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他打了个哆嗦。
“怎么样？”诗崎问。
“...好吃。”
“对吧对吧！”诗崎笑起来，“夏天就要吃冰淇淋嘛。啊，电次君你嘴角沾到巧克力了。”
诗崎抽了张纸巾，很自然地伸手擦掉了电次嘴角的巧克力酱。电次僵住了，脸有点发烫。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把诗崎的粉色头发染成了金色。电次低头吃冰淇淋，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温暖，又有点想哭。
他偷偷看了一眼诗崎。这个人为什么对他这么好？真的只是“看不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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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晚上，□□的人找上门了。
电次正在浴室刷牙，听见敲门声时，他浑身一僵。透过磨砂玻璃，他看见诗崎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谁呀？”诗崎用那种女高中生特有的甜腻嗓音问。
“开门！我们是来找电次那小子的！”门外传来粗哑的男声，“我们知道他在这里！”
电次的手开始发抖。牙刷掉进洗手池，发出清脆的响声。完了，他们找来了。他们会把诗崎也...
“电次君？”诗崎敲了敲浴室的门，声音平静，“你继续刷牙，我来处理。”
“可、可是——”
“没事的。”诗崎的声音带着笑意，“相信我。”
电次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诗崎打开了门，然后是几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电次那小子呢？”
“哎呀，几位大哥找电次君有什么事吗？”诗崎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松，“他正在洗澡呢，不太方便见客。”
“少废话！他欠了我们老大一笔钱，今天要么还钱，要么跟我们走！”
“钱啊...”诗崎拖长了音调，“欠了多少来着？”
“连本带利，十五万！”
电次的心沉了下去。十五万...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十五万啊...”诗崎笑了，“好吧，稍等一下哦。”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电次屏住呼吸，想象着诗崎翻钱包的样子。可是十五万那么多现金，怎么可能随身...
“给，十五万整。”诗崎说。
门外安静了几秒。
“...你认真的？”
“清点一下吧。不过请小声点哦，隔壁房间的客人可能在休息呢。”
又是一阵沉默。电次听见纸币翻动的声音。
“...数目对了。行，这笔账清了。告诉那小子，下次再敢欠钱不还，可没这么好运气！”
脚步声远去。门关上了。
电次冲出浴室。诗崎正站在玄关，把一叠收据一样的东西放进钱包。
“诗、诗崎...”电次的声音在发抖，“你哪来那么多钱？”
“攒的呀。”诗崎转过身，脸上还是那种轻松的笑容，“好啦，债务问题解决了。从今天起，电次君就自由了哦。”
“可是...那是我欠的钱...”
“现在是我帮你还了。”诗崎走到电次面前，弯下腰看着他，“所以电次君欠的是我的钱。而我呢，决定不要你还了。怎么样，划算吧？”
电次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的眼睛开始发酸。
“不许哭哦。”诗崎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男孩子要坚强一点。去把牙刷完，然后我们看电视剧吧？今晚好像有搞笑艺人特辑。”
那天晚上，电次躺在被窝里，听着诗崎均匀的呼吸声。他想起那些□□混混离开时的脚步声——很急促，甚至有点慌乱。不像他们平时的作风。
而且诗崎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拿出十五万现金的？那个钱包看起来明明很薄...
电次翻了个身，看着诗崎的睡颜。月光洒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睫毛投下长长的影子。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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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诗崎说要做饭。
“老吃便利店和餐厅也不行啊。”诗崎系上围裙——粉色的，带蕾丝花边，“今天让电次君尝尝我的手艺！”
电次坐在厨房的小吧台边，看着诗崎忙碌。菜刀在诗崎手里轻快地起落，胡萝卜被切成均匀的薄片，洋葱被剁成细末，动作熟练得像个专业厨师。
“诗崎很会做饭？”电次问。
“嗯～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学的。”诗崎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滋啦一声，香味立刻弥漫开来，“毕竟外卖很贵嘛，还是自己做划算。”
电次看着诗崎的背影。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成蝴蝶结，勾勒出纤细的腰线。粉色的长发用发圈随意扎成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
真的很像女生。电次想。说话的语气、动作的姿态、就连系围裙的样子都...
“电次君喜欢甜一点的还是咸一点的味噌汤？”诗崎突然转头问。
“啊？都、都可以...”
“那就做咸一点的吧，配米饭吃刚好。”
三菜一汤很快摆上桌。烤鲑鱼、筑前煮、凉拌菠菜，还有冒着热气的味噌汤。电次盯着这些菜，又看了看诗崎。
“怎么了？不合胃口？”
“不是...”电次低下头，“我只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一顿饭。”
在自己家里，和另一个人一起。
诗崎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夹起一块鲑鱼，放进电次的碗里。
“那今天就多吃点。以后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做给你吃。”
电次扒了一口饭。米饭很香，鲑鱼外酥里嫩，筑前煮里的鸡肉炖得软烂入味。他吃得很慢，想把每一口的味道都记住。
“好吃吗？”
“...嗯。”
“那就好。”诗崎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那天晚上，电次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还在那个垃圾堆旁的小棚屋里，外面下着大雨，他冻得发抖。然后诗崎出现了，撑着那把透明的伞，向他伸出手。
“电次君，回家了哦。”
他抓住那只手，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醒来时，电次发现枕头湿了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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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诗崎说今天是电次的生日。
“诶？”电次愣住了，“可是...我的生日不是今天。”
“我知道。”诗崎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数字“12”的蜡烛，“但是电次君从来没好好过过生日吧？所以今天就是生日了，我说了算。”
蛋糕是草莓鲜奶蛋糕，上面堆满了新鲜的草莓。诗崎点燃蜡烛，关掉灯。
“来，许愿吧。”
电次看着跳动的烛火，又看了看诗崎被烛光映亮的脸。他闭上眼睛。
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他吹灭蜡烛。诗崎鼓掌，然后切了一大块蛋糕递给电次。
“生日快乐，电次君。”
电次吃了一口蛋糕。奶油甜而不腻，草莓很新鲜，蛋糕胚松软湿润。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谢谢...”电次小声说。
“不客气。”诗崎也给自己切了一块，“啊，对了，还有礼物。”
诗崎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电次拆开，里面是一套崭新的绘图工具——彩色铅笔、素描本、橡皮、削笔刀，还有一个精致的铁盒。
“电次君上次盯着百货公司的文具柜台看了很久吧？”诗崎眨眨眼，“想画什么都可以哦。”
电次抚摸着素描本的封面。很光滑，带着纸张特有的香味。
“我...不会画画。”
“那就学着画嘛。”诗崎说，“画你喜欢的任何东西。天空啊，云朵啊，小鸟啊...或者，”他顿了顿，“画我也行哦。”
电次抬起头。诗崎正对他微笑，烛光在那双眼睛里跳跃。
“我会好好珍惜的。”电次抱紧了绘图工具。
那天晚上，电次在素描本的第一页画了一幅画。一个粉色长发的人，撑着一把透明的伞，在雨中向他伸出手。
画得很笨拙，线条歪歪扭扭，但诗崎看到时，眼睛亮了起来。
“画的是我呀！真可爱～”诗崎把画贴在了酒店的镜子上，“我要好好收藏起来。”
电次看着那张画，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很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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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天，诗崎开始教电次识字。
“电次君认得多少字？”诗崎摊开一本儿童绘本。
“...不多。”
“那我们从简单的开始。”
诗崎的手指划过书页，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感。电次跟着念，那些原本陌生的符号渐渐有了意义。
“这个字念‘家’。”诗崎指着一个汉字，“有屋顶，有屋檐，有家人住在一起的地方。”
电次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电次君想要一个家吗？”诗崎问。
电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有过家。爸爸还在的时候...但他死了。”
诗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合上绘本，把电次搂进怀里。
“那电次君现在就有一个家。”诗崎轻声说，“就在这里，和我一起。这里就是电次君的家。”
电次把脸埋在诗崎的肩膀上。洗衣液的香味，还有诗崎身上那种淡淡的花香。
“谢谢...”他小声说。
“不客气。”诗崎拍了拍他的背，“来，我们继续认字。今天要学十个字哦。”
电次学得很认真。他想要记住这些字，想要读懂诗崎书架上的那些书，想要...想要变得更配得上这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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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天，电次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那天诗崎出门了，说要去买点东西。电次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电视。换台的时候，他无意中扫到了新闻频道。
“...昨晚新宿区发生大规模恶魔袭击事件，造成三栋建筑倒塌。据目击者称，恶魔在造成破坏后被一名粉色长发的神秘人瞬间制服，该神秘人随后消失无踪。警方正在调查...”
电次愣住了。粉色长发？
他盯着电视屏幕。画面切换到监控录像，虽然很模糊，但能看见一个粉色长发的身影在废墟间穿梭，然后画面一闪，恶魔就倒下了。
那个身影...很像诗崎。
但电次很快摇了摇头。不可能。诗崎那么纤细，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恶魔？而且昨晚诗崎一直在酒店里，他们一起看了电影，吃了宵夜，然后各自睡觉。
一定是看错了。电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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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天。
电次醒来时，发现诗崎已经收拾好了行李。那个来时带的粉色行李箱立在门边。
“诗崎要走了吗？”电次坐起来，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嗯。”诗崎正在梳头发，从镜子里对他微笑，“对不起哦电次君，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呢。”
电次低下头。他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那...我怎么办？”
诗崎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
“电次君已经长大了。”诗崎摸了摸他的头，“这一个月，我教了你认字，教了你怎么用洗衣机，教了你简单的做饭。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一定能好好活下去的。”
“可是...”
“听我说，”诗崎捧起电次的脸，认真地看着他，“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但是记住，你值得被爱，值得过好的生活。不要让自己再回到那种地狱里，好吗？”
电次的眼泪掉了下来。
“别哭。”诗崎用手指擦掉他的眼泪，“我会在某个地方看着你的。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出现在你身边。”
“真的吗？”
“真的。”诗崎笑了，“我保证。”
那天下午，诗崎牵着电次的手，最后一次带他去吃了冰淇淋。然后他们回到酒店，诗崎把行李箱推到门口。
“这个房间我续了一个星期。”诗崎把房卡递给电次，“冰箱里有准备好的食物，够你吃几天。衣柜里有我给你买的新衣服。记住，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电次攥着房卡，指甲陷进掌心。
“诗崎...还会回来吗？”
诗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蹲下身，抱住电次。
“也许不会了。”诗崎的声音很轻，“但你会遇见其他重要的人。会交到朋友，会有新的家人。你会长大的，电次君。”
“我不想...”
“你必须想。”诗崎松开他，站起来，“好了，我该走了。”
诗崎拉开门。走廊的光涌进来，把他的身影勾勒成一道剪影。
“再见，电次君。”
门关上了。
电次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他跑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诗崎拖着行李箱走出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前，他抬头看了一眼电次房间的窗户。
隔着七层楼的距离，电次看见诗崎对他挥了挥手。
然后出租车开走了，消失在东京的车流里。
电次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房间里还残留着诗崎的味道，那种淡淡的花香。衣柜里挂满了诗崎给他买的衣服，书桌上放着那套绘图工具，冰箱里塞满了食物。
一切都还在，只是那个人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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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酒店前台打来电话，说房间到期了。
电次拖着诗崎给他买的那个小行李箱，里面装着他的所有东西，走出了酒店。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
接下来要去哪里？他不知道。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繁华的街道，穿过拥挤的人群。最后他来到一条熟悉的巷子——那个他曾经生活的垃圾堆旁。
纸箱搭成的小窝还在，但已经被雨水泡烂了。电次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曾经叫做“家”的地方。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呜咽。
电次转过身。在垃圾堆的阴影里，躺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狗。它受了伤，后腿在流血，黄色的皮毛被污垢黏成一绺一绺的。
小狗看见电次，虚弱地摇了摇尾巴。
电次走过去，蹲下身。小狗舔了舔他的手。
“你也一个人吗？”电次轻声问。
小狗又呜咽了一声。
电次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件旧T恤——那是诗崎给他买的第一件衣服。他把T恤撕成布条，小心地包扎小狗的伤口。
“我叫电次。”电次抱起小狗，“你...就叫波奇塔吧。”
小狗蹭了蹭他的胸口。
电次抱着波奇塔，坐在垃圾堆旁。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诗崎走了。但他留下了一个月的温暖回忆，留下了一套绘图工具，留下了一句“你值得被爱”。
还有这只小狗。
电次抚摸着波奇塔的头，小声说：
“我们一起活下去吧。”
远处，一栋高楼的楼顶。
粉色长发在晚风中飘动。诗崎举着一副望远镜，看着巷子里的电次和波奇塔。
“契约开始了啊...”诗崎轻声自语，“对不起了电次君，接下来的一段路，会很辛苦呢。”
他放下望远镜，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小的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第30天：电次遇见波奇塔。历史线正常。”
诗崎合上笔记本，望向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还要等好几年呢...”他叹了口气，“在那之前，得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才行。”
他转身，消失在楼梯间的阴影里。
而在下方的巷子中，电次抱着波奇塔，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活下去。
好好地，活下去。
为了那个给过他一个月家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日常与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