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需要你》落日藏袆

5、月夜告白却遭拒绝

　　深秋的夜晚，青衿中学的校园里格外安静。晚自习结束后，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将石板路照得斑驳陆离。周砚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学楼，就被沈知柚叫住了。
　　“周砚，等一下！”沈知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信封，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周砚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我……我有话想跟你说。”沈知柚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里带着紧张和期待，“能不能……陪我去操场走走？”
　　周砚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但看着沈知柚恳切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好。”两人并肩走向操场，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梧桐树叶沙沙作响。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泛着淡淡的银辉。
　　沈知柚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信封，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颊越来越红。周砚察觉到她的紧张，却没有主动询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她走，脚步放得很慢。
　　走到操场中央的草坪上，沈知柚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周砚。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眼中的坚定和羞涩。“周砚，”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喜欢你很久了。”
　　周砚的身体猛地一僵，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表白。他愣在原地，看着沈知柚泛红的眼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很突然，”沈知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坚持着说下去，“从高一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我喜欢你的清冷，喜欢你的认真，喜欢你做题时专注的样子……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你成绩那么好，人又那么优秀，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信封，递到周砚面前：“这是我写给你的情书，里面写了我所有的心意。周砚，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好不好？”信封是粉色的，上面画着小小的爱心，看得出来她很用心。
　　周砚看着那个信封，又看了看沈知柚期待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感受到沈知柚的真诚，也很感激她的喜欢，但他对她，只有朋友和发小妹妹的情谊，没有丝毫男女之情。他沉默了很久，声音清淡却坚定：“知柚，谢谢你。”
　　沈知柚的眼睛亮了起来，以为他要答应。“但是，我不能答应你。”周砚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期待。沈知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眶也红了：“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可以改的，真的！”
　　“不是你的问题，”周砚摇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对你，只有朋友的感情，没有其他的想法。我不想耽误你，所以只能拒绝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朋友？”沈知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是……我明明感觉到，你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你会收下我送的草莓，会耐心听我说话，会……”“那是因为，你是知珩的妹妹，是我的朋友。”周砚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清淡，“我只是把你当作妹妹一样看待，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知道，这样的拒绝很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他不想给沈知柚任何虚假的希望。沈知柚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强忍着泪水，却还是有泪珠从眼眶滑落，滴在草地上。“真的……没有一点可能吗？”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哽咽。
　　周砚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但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沈知柚手里的信封掉落在草地上，粉色的信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再也忍不住，转身跑开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留下一路哽咽的哭声。
　　周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有些沉重。他弯腰捡起那个信封，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准备以后再还给沈知柚。他知道，这次的拒绝，可能会伤害到她，但他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江熠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显然是刚过来。江熠的脸色有些复杂，看着他：“我都听到了。”
　　周砚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想到会被他看到这一幕。“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我看到你和知柚一起走了，有点担心，就跟过来了。”江熠走近他，把外套递给他，“晚上冷，穿上吧。”
　　周砚接过外套，是江熠身上常穿的那件黑色连帽衫，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外套的尺寸比他平时穿的大一些，却很温暖，包裹着他的身体，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你做得对。”江熠看着他，语气真诚，“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给她虚假的希望，不如早点说清楚。”周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江熠的理解，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
　　“知柚她……”周砚顿了顿，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很伤心？”“会吧，”江熠叹了口气，“但她是个坚强的女孩，过段时间就好了。放心吧，我会让知珩多开导开导她的。”
　　周砚“嗯”了一声，两人并肩走在操场上，没有说话，却并不觉得尴尬。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周砚穿着江熠的外套，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心里莫名地觉得安定。
　　“其实，”江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很羡慕知柚。”周砚转头看他，疑惑地挑眉。“她敢勇敢地说出自己的心意，”江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温柔和羡慕，“不像我，只能默默地看着你。”
　　周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泛红。他避开江熠的目光，看向地面，声音有些发颤：“你……你说什么？”“没什么。”江熠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想给周砚太大的压力，也不想让他为难。
　　两人走出操场，江熠送周砚回家。路上，江熠一直沉默着，只是偶尔会提醒他小心脚下。走到小区门口，周砚停下脚步：“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他脱下外套，想还给江熠。“不用，你穿着吧，”江熠按住他的手，“晚上冷，明天再还给我就好。”
　　周砚的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他点了点头：“好。那……晚安。”“晚安。”江熠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像星光一样璀璨，“路上小心。”
　　周砚转身走进小区，回到家，他坐在书桌前，看着身上的黑色连帽衫，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想起沈知柚的告白，想起江熠的话，想起他温柔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有些慌乱。
　　他知道，自己对江熠的感情，已经超出了朋友的界限。只是他还不确定，这份感情是一时的悸动，还是长久的喜欢。他也不知道，江熠对自己的心意，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一时的好奇。
　　他拿起那个粉色的信封，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里面是沈知柚清秀的字迹，写满了对他的喜欢和崇拜。看着那些真挚的文字，周砚心里有些愧疚。他把信收好，决定明天找个机会，好好跟沈知柚道歉。
　　而另一边，江熠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周砚泛红的脸颊，想起他穿着自己外套的样子，想起他听到自己的话时慌乱的表情，嘴角就忍不住上扬。他知道，周砚的心里，已经有了他的位置，只是还需要时间。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周砚的聊天框，输入了一句“早点休息”，然后发送了出去。没过多久，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周砚的回复：“你也一样。”看着那四个字，江熠的心里甜甜的，像是吃了蜜一样。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亲口对周砚说出自己的心意，而周砚，也会放下所有的防备，对他说“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