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太子殿下知道你在想什么啦》丁灵响

79、阿玉的离开 玉衡没有说

　　玉衡没有说话。
　　伸手在男人的腰上，抽出了一把挂着些微褪色的流苏竹扇。
　　庄士城见玉衡盯着流苏一直没有说话。
　　便开口问她：“这是你的东西吗？”
　　玉衡收下扇子。
　　笑道：“二哥，麻烦你替我照顾他，他醒了我有话问他。“
　　庄士城点点头，答应下来。
　　自从魏霓带着家族财产来到方平。
　　她的贤名便更盛了。
　　加诸广阳魏氏的资助。
　　魏霓作为氏族代表，向皇权势力示好的标志，逐渐清晰。
　　似乎，燕伏夜平定天下的路上。
　　贤内助之位非魏霓莫属。
　　魏霓踩着雪。
　　站在了一棵粗大的松树下。
　　她望着树枝上的雪衣。
　　寂静无声。
　　彼时，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踏入此地。
　　魏霓看向她：“夏姑娘，这是要出去吗？”
　　玉衡转头看见魏霓。
　　笑道：“对，魏姑娘身体好些了吗？”
　　魏霓点点头：“好多了，听说夏姑娘喜欢吃甜食，我那里有专门从广阳带来的糕点，夏姑娘要不要来尝尝？”
　　这是有话要找她说啊。
　　玉衡顺势应下，来到魏霓的住处。
　　魏霓命人泡好了茶水。
　　玉衡一边小口饮着一边听她说话。
　　“还记得在辽东第一次见到夏姑娘，我就觉得姑娘不是一般女子。”
　　玉衡笑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好像确实不太一般。”
　　当然也不怎么愉快。
　　魏霓听出玉衡的弦外之音。
　　她说道：“夏姑娘，你觉得陛下为何迟迟不愿回应百官立我为皇后的提议？”
　　玉衡微微睁大眼睛看向魏霓。
　　这位小姐姐一直如此笔直吗？
　　直到玉衡将茶水咽下去。
　　魏霓都是静静的看着她。
　　玉衡道：“那个，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魏霓搅了搅手帕。
　　随后倾着身子望着玉衡：“妹妹可否恳请夏姐姐，替妹妹问明白陛下的意思。”
　　玉衡道：“魏姑娘，是因为报仇才想做皇后的吗？”
　　魏霓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又摇头。
　　“我魏氏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其余门客族人都散尽了，我只是想寻一个栖身之所。”
　　玉衡道：“广阳这么重视魏姑娘，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吧。”
　　魏霓抬眼看向她：“鸾凤岂能久居荆棘丛中，此时此景，这皇后之位，除了我魏霓，还有谁更合适？”
　　玉衡干笑了两声：“那个，呵呵，魏姑娘的栖身之所好像不是我想的那个栖身之所。”
　　这就是大家族的风范吗？
　　魏霓道：“妹妹知道，陛下视姐姐为知己，所以，姐姐只要肯帮这个忙，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玉衡道：“魏姑娘我帮不了你，这种问题你可以亲自找他问清楚。”
　　魏霓道：“陛下不肯见我。”
　　玉衡道：“这个我可以帮你问一问，不过结果我不能保证。”
　　魏霓听此，露出些许笑意：“如此，妹妹也要多谢姐姐。”
　　从魏霓处离开。
　　玉衡直奔城西，庄士城的小院。
　　庄士城身上还带着轻伤，虽然不影响行动，却也需要修养。
　　玉衡提着补品刚一进入院内。
　　就见个穿着破烂，发冠松散的脏男人，赤脚出来。
　　院子里有落雪未扫。
　　他也不管不顾的踩上去。
　　玉衡见状急忙喊道：“那谁，你去哪啊？”
　　庄士城听见声响。
　　才从东间柴房里出来。
　　两人费力将脏男人拽回屋里。
　　玉衡看着他跪坐在茵席上，低垂着眼睛。
　　一动不动的。
　　像丢了魂。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怎么不穿鞋？”
　　庄士城坐在玉衡身旁，盯着眼前的男人。
　　玉衡与庄士城互相对视一眼。
　　此时，玉衡想到什么。
　　她掏出那柄竹扇。
　　将竹扇的流苏在男人眼前晃了一圈。
　　男人才终会有了反应。
　　“你认识白公翁周见祯吗？”
　　男人不回答玉衡。
　　伸手去抓竹扇：“还给我！”
　　原来这人会说话。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你。”
　　男人却道：“我为何要回答？”
　　玉衡想，这人说的好像也对啊。
　　不过她还是理直气壮道：“当然是因为我救了你，我不救你，你还有机会跟我抢扇子吗？”
　　男人不再和她抢扇子。
　　“回答问题，你就给我。”
　　玉衡点头，欣然答应：“可以。”
　　男人开口道：“亲戚。”
　　玉衡听了亲戚二字，忍不住发笑。
　　“大哥，周老头的亲戚可不能瞎认，要是搁以前，小心东云诛你九族啊。”
　　男人却道：“我的九族早就族诛的差不多了。”
　　玉衡仔细盯着他脸。
　　沉吟许久。
　　才试探性问道：“你姓齐？”
　　庄士城听见齐姓，下意识去观察这个男人。
　　男人抬眼对上玉衡的视线：“你是何人。”
　　玉衡见此，将视线收回。
　　这人虽然脏兮兮的，却也能看出来，他没有胡子。
　　难道这人就是弟弟的三叔？
　　那这么说来，确实是周老头的亲戚啊。
　　前齐老皇帝是周老头的哥哥。
　　那这人得喊周老头叔祖父了。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我姓夏，名玉衡，字质直。”
　　齐澜听了玉衡的名字。
　　才算有了情绪。
　　他沙哑着嗓音：“你，是夏质直。”
　　玉衡道：“是我。”
　　齐澜注视着她，一言不发。
　　玉衡将带给他的伤药放在桌上。
　　说道：“你的脚，再不注意，就要烂掉了。”
　　“你最后一次见老头是什么时候，你既然认得我，是不是他告诉你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方城。”
　　齐澜沉默片刻后。
　　回答道：“两年前，叔公托我来方平，找你，离开方平。”
　　离开方平，现在就要离开？
　　玉衡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齐澜道：“叔公说，燕伏夜灭东云之后，你就该离开他了。”
　　玉衡不明白，她自回到燕伏夜身边后，就承诺好好陪在他身边。
　　但是老头却让她离开燕伏夜。
　　玉衡道：“我为什么要离开？”
　　齐澜摇头道：“我不知道。”
　　说完他又对玉衡道：“云信为阿进所擒，我可否见阿进一面。”
　　大帐之内。
　　燕伏夜听玉衡的话。
　　并没有做什么反应。
　　他无意识的捏着玉衡的手。
　　问道：“既然如此，你同他们先回京吧，留在这里太久，我不放心。”
　　玉衡犹豫道：“可是，我答应过你……
　　燕伏夜弯着眼睛，轻轻捏住玉衡的脸颊肉，说道：“你的承诺是给我的，而我同意你暂时离开，这不算你违背诺言。”
　　玉衡看着燕伏夜略微疲惫，却对她笑的满脸温柔。
　　“燕献君，你说实话，我走了，你不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