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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燕飞与桃娘 屋内众人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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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众人终于放松下来,惊喜高喊着。
“快把孩他爹喊来,是个男孩!”
“他爹呢?孩他爹在哪?”
“没见到啊,没见她汉子来过。”
众人的沉默被新生儿的婴啼声覆盖。
“燕飞,燕飞?你怎么了?”
玉衡面带疑惑的看着他。
燕飞回过神摇了摇头:“无事,我们走吧。”
此时燕飞的侍卫提着药箱,同一位白胡子老头飞速赶来。
燕飞将他喊住:“鸳鸯,你去转告公孙扶晓,往这里多发些棉衣木炭。”
鸳鸯应下吩咐,又匆匆离开。
离开了破庙的两人走在城外的田埂上。
耕田已经被大雪淹没。
燕飞蹲下身,用手将麦苗从雪地里拨出来。
冷风呼啸之中。
燕飞开口说道:“你说这些麦子能长大吗?”
玉衡立即笃定道:“肯定能。”
他听了笑着望向玉衡:“我总算知道,伏夜为什么对你如此特殊了。”
一边说着还向玉衡腰间的配饰看了几眼。
“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燕飞笑而不答。
随后两人复经转折步入一处牛棚。
此起彼伏的哞哞声中,玉衡问燕飞:“你怎么养这么多牛?”
燕飞提着草料桶,回答道:“开春后耕地用。”
玉衡听了也提着草料,走到另一处喂食。
堂堂一个王爷,亲自跑到牛棚来喂牛。
他们燕家人,一个比一个有说法。
临近年关。
雪下的越来越大了。
辽东的流寇也因为粮食短缺,频繁作乱。
玉衡依着门框,默默盯着燕飞正用手去接雪花。
她道:“又要打仗了吗?”
燕飞身上围了厚厚的黑色氅衣。
宽大的手掌,分布着粗厚的黄茧。
待手里的雪花融化成液体。
燕飞才开口说道:“父皇打了胜仗,我虽远在辽东,也不能辜负了他传来的好消息。”
燕飞的王府,格外寂静。
府上的侍人走在路上无一不低垂着头颅。
遇见了燕飞,也都格外恭敬。
玉衡悠悠的跟在燕飞身后,欣赏着他府上的布置。
两人漫步在雪雨之中,安静的诡异。
燕飞素有亲和之名。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玉衡见到他待人接物,也都是平易近人的样子。
想不到,在自己家里,所有人倒是有规矩的很。
一片雪白肃穆的景致中。
有一道鲜红色身影出现在远处的回廊。
玉衡笑着望向那女子,翩跹而来。
女子长相妩媚至极,眼波流转间似有幽香狎昵。
“夏姑娘也在啊。”
玉衡点点头:“桃美人。”
两人打过招呼,玉衡识趣的退至远处。
她站在回廊下。
颇有兴致的笑看这两人。
桃美人似嗔似怪地望着燕飞。
她那双细白的葇荑抚过男人胸前:“王爷,娇人伴侧,像一对鸳鸯在府中赏雪,妾身好生羡慕。”
燕飞伸手握住桃美人的手,帮她暖着。
“你这话,让鸳鸯听见,他可该恼你了。”
桃美人笑道:“王爷这是在避重就轻了?”
燕飞道:“我与夏玉衡泾河分明,有何要避。”
桃美人道:“妾身看夏姑娘如此美貌,就是放在后宫里,那位蕙贵妃娘娘都要黯然失色了,她来了没几日,时时刻刻跟着王爷,可见用情至深呢。”
燕飞听了此话,一双长眼垂下来,与她对望。
“天气这样冷,该多穿些再出来。”
桃美人道:“那还不是怪王爷,妾身久不见王爷,您好不容易回府,妾身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燕飞锢住她的肩膀,止住了她要钻进自己怀里的动作。
这一举动,自然惹得美人不快。
燕飞顶着她幽怨的美目,回答道:“何必如此?她怎可与你相比,你看她来了这么些天,本王何时管她穿的暖不暖了?”
桃美人听此,转头看了一眼衣衫轻薄的玉衡。
燕飞继续道:“你是本王的女人,想亲近本王,本王自然配合,但你若觉得她对你有威胁,而利用本王,作亲昵之举,本王可不是你能随意利用的男人。”
桃美人美目轻颤,她垂首失意道:“妾身谨记王爷教诲。”
燕飞捏住她的下巴,雪白的皮肤因他的粗鲁开始泛红:“王桃,既然要做本王的桃娘,你就只能全心全意的待我,不要把那些小心思用在本王身上。”
桃美人回答道:“是。”
燕飞道:“夏玉衡,是当朝太子的女人,所以,不必多想,在你为本王生下第一个孩子之前,本王身边不会有其他女人,这是本王对你的承诺。”
王桃一时之间处于惊愕之中。
燕飞见她如此继续道:“所以,还吃不吃醋了?”
桃娘听到这里,一边觉得羞耻,一边又有些得意。
她红着脸,对燕飞哝哝道:“王爷,您怎么这样呀……”
说完话。
两人拉开距离。
桃娘才问道:“夏姑娘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女人,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王爷身边。”
燕飞道:“说是本王有危险,她来保护本王。”
桃娘道:“她一个瘦弱女子,怎么保护王爷。”
燕飞无意识道:“是啊,可能伏夜实在太担心我了吧。”
他的思绪跟着飞舞的雪花乱走,眼前似乎出现了燕伏夜的脸。
回过神又见回廊下的女人,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他心间讽刺的意味涌上来。
随后自嘲的笑了笑。
父皇,燕伏夜是您的儿子,那燕飞呢?
从前他和燕伏夜在皇后娘娘身边的往事又涌现出来。
好像自从伏夜搬进东宫后。
他就再也得不到燕伏夜的一声哥哥了。
公孙扶晓一年前便同怀王到辽东治理旱灾。
历经一年,辽东境内起义军已经退至关外。
因为寒冬,以严佑为首的流寇又开始蠢蠢欲动。
朝廷的救济粮已到了官府。
严佑听了这一消息,早已经垂涎若渴。
书房内。
玉衡站在屏风外,一边望着雪景,一边嚼着肉包。
屏风之内,则是燕飞与公孙扶晓。
燕飞道:“公孙大人对严佑可有什么计策?”
公孙扶晓道:“此人虽是草寇,好行凶慝,但武力绝人,在辽东多有威名,极富号召力,如今城中的情况不宜过多出兵,窃以为,王爷还是以招纳为先,待朝廷援军一至,我等便不受掣肘了。”
燕飞点头赞同,但他又皱着眉道:“严佑此人,桀骜不驯,他自负本领,怎么会愿意屈居人下?”
公孙扶晓笑道:“俗话说,若做有前程,莫做没前程,如今陛下平定了燕超,辽东复兴不过是时间问题,待辽东休养生息后,他严佑便是乱军,届时围剿的第一人便是他严佑,想他既然做了主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