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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北上辽东 他抢先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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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抢先回答道:“夏姑娘,若你是为了外人问这些话,那么有些事,就不该再说了。”
“如果,你真的以公子的姐姐自居,就不要插手这件事。”
玉衡锁定住何生那张长着暗青色胡茬的俊朗面容。
她直直的盯了他久久说不出话。
玉衡想起。
燕伏夜告诉过她。
燕飞年初的时候就被皇帝派去了辽东。
若燕飞真的像何生说的那样,忿气填胸。
与南梁东云勾结。
再加上东云手里握着刘丹这张好人卡。
燕国一旦生乱,以方平太守曾逸青那个老滑头的个性,方平第二天就成了东云的了。
而这份生乱的隐患,除了一个失踪的唐成息,是不是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
想到这里。
玉衡早已经被寒气缠住。
她向着何生逼近。
揪住他的衣领,说道:“你是身负什么经天纬地之才,犹如陶朱现身,武侯再世,但现在你这副可笑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副小人之相,为了你的伟大志向,为了展现你的忠贞,非要扭转天下大势,搅乱刚刚显现的安定,你才能吐露胸中的不快吗?”
何生是老齐皇生前提拔的最后一位后生,老齐皇的太子继位后,齐安帝也一直重用他。
这个乡野出身却年少成名的男人,在最高傲的时候,被剥夺了高位和光环,贬为奴隶,混迹多年。
玉衡接着说道:“就算你的新婚妻子被云氏看中,送到燕国去,你也丝毫不敢露出不满的态度,甚至亲自给你的妻子说什么为了大齐,为了齐国百姓,为了齐国的复兴,她一定要好好的做燕高的妃子。”
“你的妻子很崇拜你,很敬爱你,很听你的话,她不但做了大燕的贵妃,还为大燕皇帝生下一名公主,怎么样,你满意吗?”
何生那张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却还是平静道:“她是永远是我的妻子,她是我大齐的功臣。”
玉衡笑道:“呵呵呵呵,齐国最大的功臣除了你谁敢居功?何先生,骗骗别人得了,别最终把自己也骗过去,那才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说完她转头看着进齐。
“这把剑是不是师父给你的?”
进齐点点头:“是。”
白公翁如果在现代的话,玉衡都可以称他为新晋第五大吝啬鬼。
但现在,他竟然把最宝贝的青黎剑给了进齐。
还自掏腰包留了枚护心镜给她。
想到这里。
玉衡抖着嘴唇,问进齐:“你知道,师父去那里了吗?”
进齐摇摇头:“上次见师父,还是他把青黎剑赐给我,同我说你就快要出关的消息。”
玉衡拔出青黎剑。
仔仔细细的观摩一遍。
“我知道了。”
不怪老头子这么宝贝,这么好的剑,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师父既然给你了,就要好好养护它。”
进齐接过剑。
说道:“阿姐,你喜欢吗?如果……”
玉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更适合它,师父给了你自然有师父的考量。”
周老头估计是怕她功法大成,本就没有几个敌手,还拿着把宝剑,有些太过火了。
她转头看向何生:“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难道,我也是你谋算好的哪步棋吗?”
何生张了张口,却没有出声。
此女与双生子渊源颇深,又是周见祯的徒弟。
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先齐是什么样的关系。
“夏姑娘有着一颗超凡之心,岂是在下可以谋算的。”
三人相对而立。
远处的草塘里,传来一阵寒鸭的叫声,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玉衡再次问他:“敢问何先生,是否觉得唐成息已经去了燕京?”
何生答道:“此人早在南梁之前,就带走了燕超三千精兵,在下听说燕军回朝路上,遭遇埋伏,夏姑娘可知主谋是谁?”
玉衡道:“为首者一个名号黑弓老祖,另一个名叫朱崇。”
何生应道:“此二人皆为燕超心腹,唐成息的地位不在他们之下,燕超与燕高有不解之仇,他是会对燕高动手;不过,唐成息在燕京年少有名,如今身份暴露,蛰伏在燕京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何生的猜测,和玉衡想的差不多。
但敌在暗,燕高在明。
无论如何。
都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玉衡握住进齐的手腕:“阿弟,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进齐回握住她郑重道:“阿姐,你要走了吗?”
玉衡道:“留在这里,我好像只会给你添麻烦。”
进齐摇头道:“不会的,阿姐怎么会是麻烦。”
玉衡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师父说过,燕国之势已经无法抵挡,天下总会有统一的那一天,东云不会长久的,如果可以的话,阿弟,我希望有一天,是你主动来到我的身边。”
辽东乃苦寒之地。
又经连年大旱。
实在算不上个好地界。
好在今年朝廷平定燕超之乱后,也就将精力资源投射到辽东来了。
怀王乃帝之长子。
燕飞大步迈在绕雪迷漫的小道上。
忽然又停住。
世间的一切都已经雪白。
只有两三个行人缩着身子匆匆而过,每个人头上肩膀都堆着雪花。
“你就穿这么少出来?”
燕飞看了眼玉衡的穿着问她。
玉衡耸了耸肩:“来得急,什么都没带。”
燕飞想了想问她:“是伏夜让你来的,还是父皇让你来的。”
玉衡盯着燕飞,此时,她的眉上也落了两三瓣雪片。
玉衡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燕飞的反应:“我从南梁听了有人要对你不利。”
燕飞抬眼回看她道:“夏女侠会如此关心本王?”
另一边。
废弃的街肆小铺冒出来个裹着破旧棉衣的男人。
他抱着木柴,匆匆而去。
身后跟着两三个同样抱着柴火的年轻人。
“快些,快些,不然可要一尸两命了!”
玉衡和燕飞听了他们的话。
默默跟上。
走了两三条小巷,转至一处破庙里。
院中摆了口铁锅。
火烧的正旺。
一旁的妇人急忙铲雪倒进锅里,继续烧着火。
破庙西边的矮房里,传来女人的嘶喊。
燕飞立起眉眼,大步进到矮房里。
玉衡一踏入石槛,就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直冲大脑。
几个老妇人围着那个女人。
“就快出来了,使劲啊,再加把劲儿!”
玉衡没有因为燕飞的离开而退缩。
生产的女人四周已经用麻布围了起来。
玉衡凑到端着热水的妇人身旁问她:“这位大娘,情况还好吗?有没有请大夫啊?”
那妇人上下打量了玉衡,回道:“眼下这个时节,别说大夫,能有柴烧些热水就不错了。”
话里话外,都在旁敲侧击玉衡饱汉不知饿汉饥。
玉衡不敢多言,赔笑着退了出去。
“派人去你府上传个大夫来吧。”
玉衡见到燕飞站在木门旁顶着大雪发呆。
燕飞听了玉衡的话。
他转头看着玉衡,双眼发眩不能言语。
“生了!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