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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野狸恶狼 第四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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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涩脑海里泛起无限的想象——那蝶翼般缱绻的睫毛,瓷白清透的皮肤,紧实而滚烫的小腹——一切的一切,随时都能把他的灵魂灼烧出缺口。
纵然看不见,依旧满心的喜欢。
“漫画第六页……”鹿笙的又被言涩弄痒了,咯咯咯的笑着,露出一点湿红的舌尖,“老板~”
言涩俯身含住他的耳垂,听着身下人抑制不住的欢喜:“小坏蛋?好啊,老板今晚就把漫画从头到尾给你演一遍……”
鹿笙年纪小,本就没什么定力,被魅力全开的言涩一撩拨,彻底暴露了雄性动物的野性,猛地翻身将言涩再次压在身下,害得言涩腰撞到床面,哼哼的把脸埋进小男友颈窝,身子却忍不住靠的更近,更热情的迎合着鹿笙的亲吻。
“阿笙……”
“嗯?”
“我……我爱你……”
“声音太小,听不见。”
“我说……我好爱你……你真的好值得爱……”言涩在鹿笙怀里软成一滩水,只剩下本能的呢喃:“真的……真的好爱……”
“老板爱谁?”鹿笙像是收到了极大的鼓励,越发疯狂。
“爱……鹿笙……呜……”
言老板本就生的媚,如今在再一撒娇,鹿笙直接就疯了。
……
潮汐慢慢褪去,地毯上散落着白色丝绒和黑色丝绸,言涩的表白渐渐变了调,染上哭腔又带着笑,从地毯到沙发再到落地窗前,最后他整个人软在小男友的怀里,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夜深渐渐被稀释,鹿笙过了好久,才舍得把昏昏欲睡的人裹进睡袍,抱回床上。
言涩感受到了耐心细致的照顾,迷迷糊糊地蹭鹿笙的胸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眼:“阿笙……漫画教完了……”
“嗯,其实还有几页的……”鹿笙低头吻了吻,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进怀里,笑嘻嘻道,“要不要坚持一下下……”
“饶了我吧,小色猫~”
言涩纵然累到脱力,可是真的感觉很爽,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和鹿笙每天这么不知害臊纠缠在一起的生活。
窗外是午夜的城市灯火,怀里是温热的呼吸和心跳。
言涩放任自己倒在鹿笙怀里,瓮声瓮气:“阿笙,你明天真的要帮我钓那个Leo?感情这种事不能玩火的,那家伙长得油头粉面,外一你真钓出感情,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板~”鹿笙鼻尖蹭过言涩耳廓,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钩子,“刘经理喜欢钓鱼,每次钓鱼都跟阿笙炫耀来着,稀罕的不得了。可一进家门就炖了,红烧的,好香好香——”
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眼珠亮晶晶地转,“阿笙明天帮老板钓鱼,弄到小钱钱后,买肉肉吃。”
言涩被他这一套逻辑砸得一愣一愣的。
鹿笙这个小老外,说话像打翻了调料罐,语法稀碎,因果全凭心情——他是想说钓鱼佬再喜欢鱼,鱼儿最后也逃不过被吃掉的命?他是想让我安心?可这话绕了十八个弯,总感觉哪里不对呢。
还没等他咂摸出味儿来,鹿笙又凑上来亲他,软乎乎的唇瓣带着一点试探、一点莽撞,把言涩那点疑虑搅得七零八落。
言涩笑着按住鹿笙的后脑勺,嗓音微微低哑:“阿笙,很晚了,该睡了吧?”
“不要。”鹿笙仰起脸,睫毛忽闪忽闪的,理直气壮地讨价还价,“要亲亲。”
言涩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一把将人摁进被子里,俯身就是一口狠的。
唇齿交错间,他含糊地笑:“宝贝儿,你才多大点儿人,这么卖力气,小心老了腰酸背痛腿抽筋。”
鹿笙被他亲得气息全乱,整张脸像烧透的晚霞,眼尾洇着薄薄的水光,可嘴角愣是咧出一个傻乎乎的弧度:“被老板亲亲,阿笙干活才有力气。”
“嘴这么甜?”言涩拇指碾过他下唇,把那一点水润的光泽慢条斯理地抹开,眼底漾着狐狸似的狡黠,“让老板好好尝尝,看看是不是偷吃蜜糖了——”
“阿笙没偷吃!”鹿笙猛地举高双手,一副天地良心的模样,连指缝都绷得笔直。
言涩低低笑出声来,眉眼弯弯,媚得像修行千年的狐妖,指尖轻轻挑过他的下巴:“是吗?那可要——好好检查一下才行。”
……
两天后,淞江中環大厦,金融晚宴。
鹿笙一踏入宴会场,水晶吊灯弥散的奢华光芒都仿佛被他一身白色礼服吸了过去。
青年锁骨处的颈链缀着数不清的碎钻,在灯光下随步伐微微晃动,像条流动的星河。
鹿笙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袖口,袖口的猎豹袖扣映出一小片光斑——那是出发前言涩亲手给他扣上的,漂亮极了。
“别东张西望,看些不相干的人。”言涩咬牙冲着微型对讲设备命令,明显是不高兴了,因为现在全场都在看鹿笙,“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找到Leo,然后……钓他。”
鹿笙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生气,只反思,应该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懵懵点头:“哦。”
衣着华服的白色身影汇入衣香鬓影的人流,所过之处,数道灼热视线毫不掩饰地黏在鹿笙身上——有来自金融巨鳄的,有来自地产大亨的,甚至有对岸那位以风流著称的航运少东,酒杯都忘了往嘴边送。
许绍森从侧翼截住言涩时,他正隔着半个宴会厅目送鹿笙走向Leo。
高大男人一把攥住他手腕将他拖进露台阴影,指节粗粝,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言涩!”
许绍森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质问:“你他妈别告诉我,那个敲我闷棍的小王八蛋是你带来的!”
言涩被他甩得后背撞上石柱,生疼,硬是笑了笑:“许七爷,要不是你满城追杀他,我能注意到这种小东西?”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被许绍森攥住的手,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十分无赖:“再说了,小家伙以前好歹是我酒吧的员工,你把人逼得走投无路,还不行我赏他口饭吃?”
许绍森险些被气晕过去,咬牙:“言涩,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见许绍森今儿一身锦衣华服,像是要公开露面,这种场合他自然不能对自己乱来,于是言老板大胆的开始耍无赖:“急什么,不是你教我,想办法绑了Leo,用Leo去威胁傅昭,我这不是全都在听你的吗?”
许绍森听完狡辩,气的原地蹿火:“你这叫听我的?我教你控制住Leo,没教你去色诱!”
许船王真是被气着了,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穿这高定西装的风月场败类,喉结上下滚动,却又是束手无策:“言涩,你前些日子还哭哭啼啼的求我,一副柔弱苦菜花姿态,哈,扭脸就打家劫舍点天灯啊。”
“七爷说什么呢,我是生意人,正经生意人,总不能拎着根棒子在大街上敲人闷棍吧。”言涩轻描淡写地回敬,“传出去也不给新上任的警署署长面子啊,生意人做事情最有章法,不能蛮干,色诱,挺好的。”
“……”许绍森盯着人看了三秒,再次发现,拿人没招儿,这人是怎么坐到脸皮厚的同时又把天底下所有的歪理邪说占尽了。
多年打交道,许绍森也摸出点言涩的脾气,知道这家伙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捞人,呛着他绝对讨不到好处。
“行啊。”
他伸手替言涩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带结,指尖沿着衬衫领口慢慢滑到喉结位置,轻轻一按:“言言,谁叫你是我的言言呢,你的局我不动。但事成之后——”他收拢手指,像掐住什么活物的脖颈,“那个敲闷棍的,得归我。老子非得活拔了他的狸子皮。”
言涩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随你。”
与此同时,晚宴上的鹿笙已经停在了Leo面前,白色礼服在暗红色丝绒地毯映衬下像一朵误入深渊的铃兰。
而那朵铃兰此刻正微微凝眸,对面前的男人露出一个堪称圣洁的微笑。
Leo在鹿笙走近的瞬间就认出了他——那张脸太有辨识度,就是化成灰他也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在雾昧酒吧的包厢,鹿笙端着托盘进来送酒,别提多招人了。
见其是酒吧服务生,Leo自然动了心思,可人还没弄到手就被言涩的人给拦了,Leo何等敏锐,当时就觉察出鹿笙在言涩那是个重要的,大抵是言涩精心调教后,用来贿赂大人物的小受。
再后来听说这小可怜,是许绍森的全程通缉悬赏,Leo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小家伙哪里来的胆子?敢打许绍森的闷棍!
今晚更没想到……他穿着这样一身行头,径直穿过大半个宴会厅,推开那些身家百亿的觊觎视线,直奔自己而来。
“Leo哥,好久不见。”鹿笙在他对面站定,白色礼服实在是惹眼,腰身真的太细了。
“小鹿?刚才在那边看见你,我还不敢认呢。”Leo有些受宠若惊。
鹿笙就这么定定的望着他,洁白如玉的颈子缀着一颗很小的痣,不经意藏在碎钻项链的影子底下,Leo觉得就连那颗痣都透着诱惑,他掩饰性地端起酒杯:“咳咳,小鹿,是言老板带你来的?”
“嗯,我现在帮老板做事。”
鹿笙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Leo的杯沿,指尖刻意擦过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过我来找你,跟老板没关系。”
毕竟头一回‘钓鱼’,鹿笙难免紧张,这番解释怎么看都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可Leo愣是没听出来。
Leo那智商高达140的脑子已经不转了,只闻得到鹿笙身上有股极淡的香气,干净得像是刚晒过的白衬衫,还没等他细细品味这种撩人的气息,鹿笙的鱼饵再次加码了。
“Leo哥~”
“怎么?”Leo不自觉往前挪了一步。
“上次在酒吧包厢,Leo哥往我托盘里放名片的时候,不是还专门压了一沓钞票在底下……阿笙一直想谢谢您来着,阿笙从没收到过这么多的小费。”
那晚的场景突然鲜明起来——Leo确实放了名片,也确实在名片底下压了一沓钞票,因为当时鹿笙弯腰收酒瓶时,他视线正好滑过对方领口下方,心里瞬间滚过些下流念头,一时没忍住就掏钱了——如今旧事被当事人再提,面上有些挂不住,却又被那双澄澈见底的眼睛看得心头发痒。
“那会儿不是看你长得乖嘛,照顾你喽。”Leo干笑一声,“谁知道你本事那么大,连许船王都敢打。”
鹿笙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我那会儿心里惦记Leo哥嘛……许总缠着我,我只能……”
好家伙,这一句话,直接把Leo给钓成胚胎了:“你是为了我?才拒绝了许绍森的求爱!”
鹿笙抬眼,水灵灵的目光从睫毛底下递过来,纯得要命,“嗯。”这条鱼,好油腻,好烦,好想老板。
Leo心里激动的不得了,连攥着香槟的手指都在抖:“那你来这儿?”
“哦,老板说,让我出来见见世面,将来卖个好价钱。”鹿笙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在Leo手背上,慢慢画圈圈,“阿笙本来不想来的,后来听说,Leo哥也在这里呢。”
Leo直接麻了,连带着脑子一起。
鹿笙的手指凉丝丝的,点在Leo发烫的手背上像一小片雪。
“小鹿,你跟了我吧!”Leo反手想抓住他,鹿笙却滑溜溜地抽走了,顺势托着下巴冲他笑,那笑容天真得像初生的小鹿,可眼睛里的钩子已经伸出来了。
“在这里吗?”他比了个位置,指着不远处跟人谈笑风生的言涩,“Leo哥你看,老板还在那里呢~”
鹿笙微微扯了扯领口,白色丝绒衬衫滑开一小片,露出瓷白的颈子,委屈巴巴道:“被老板发现阿笙缠着Leo哥,这可怎么办啊?”
Leo觉得喉咙发干。
鹿笙那双干净得跟泉水似的眼睛太招人了。
“别怕。”Leo哑着嗓子说,“美人儿,你先忍到宴会结束,等哥哥电话,到时候哥哥带你出去。”
鹿笙眨了眨眼,那片扇形的睫毛眯成月牙儿:“真的嘛~”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按亮递过去:“可是Leo哥,你的号码我还没存呢。”
“对对,瞧我。”Leo接过手机,输入号码时指尖都有些激动的颤。
递回去时,鹿笙的小指勾了一下他的小指,一触即分,像电流窜过指节:“那~今晚我等你消息哦。”
他转身时,俏皮的脚尖还勾了一下Leo的西装裤脚。
Leo蓦的呼吸一滞,紧紧攥着酒杯,目送娇俏的白色背影穿过觥筹交错的人流,走向露台方向。
他看到言涩从阴影里迎出来,一手极其自然地揽住鹿笙的腰,低头不知说了句什么,鹿笙仰头冲他笑,笑得Leo有些妒火中烧。
Leo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酸的。还潮乎乎的。可这杯马天尼明明是干的。
而露台这边,言涩的大掌扣在鹿笙后腰,指腹隔着西装面料用力按了按,声音沉得发闷:“聊得不错哈?他碰你哪儿了?”
鹿笙还没来得及回答,许绍森的冷笑就从另一侧飘过来:“言涩,你这小野狸子够野的啊,刚才还跟Leo摸手摸脚的,就差没当场脱裤子干了。”
鹿笙也瞧见了许绍森,眯眸,咬唇:手痒,好想敲他闷棍。
被言涩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许绍森居高临下地盯着鹿笙,眼底翻涌着没散尽的杀意:“小混蛋,你最好祈祷你钓得动Leo,否则——”
“许绍森。”言涩侧身半步,将鹿笙挡在身后,抬头迎上许绍森的目光,“你少他妈破坏我的局,否则我饶不了你!”
鹿笙站在言涩身后,暗戳戳冲许绍森翻了个白眼,然后抱着言涩的后腰,软糯糯:“老板,怕怕,有坏人。”
“你他妈说谁坏人呢?!你再给老子装一个!”许绍森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恨不得现在就抽出手废了这个该死的‘野狸子’。不知死活的‘野狸子’。
言涩拦在俩人中间,颇为头疼:“绍森,他满打满算都不到十九岁,你跟一个毛头小子吵架,传出去也不怕被别人笑话。”
“言涩,你这么护着他是什么意思!”许绍森后悔了,压根就不该答应言涩,什么狗屁的连秀,跟他有什么关系。
鹿笙被言涩挡在身后,只看到老板绷紧的后背线条,和颈侧微微凸起的青筋,漂亮极了,老板的腰好漂亮啊。
老板好香好香啊~
讨厌鬼好讨厌!
就在双方对峙的间隙,鹿笙的手机在西裤口袋里响起震动。
言涩回身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冷笑出声,许绍森也偏头瞥过来,两道视线同时落在亮起的屏幕上。
屏幕上写着:“阿笙,宴会好无聊啊,要不要跟Leo哥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