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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没送出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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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子见面的时间定在明天,没有钱和身份证明的莉娅今晚无处可去,我也不放心让她独自留在外面,于是把她带回了出租屋。
晚饭是方便面,加了荷包蛋、火腿肠和菠菜,我很好奇在小说里轻易让异世界人连连惊呼的神秘食物能不能征服莉娅。莉娅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不过并没有发出过于浮夸的夸奖,她大概只是贪吃又不挑食罢了,也可能是被饿得太狠,毕竟她在找到我之前花了不少时间寻找丢失的行李,一直四处奔忙没有吃饭。
晚饭过后,我翻出上次和李子旅游时没用完的一次性浴袍和一次性毛巾给莉娅,从酒店拿回来的一次性牙刷也派上了用场。好在现在是夏天,不需要给她准备被子,铺床很快就完成了。
莉娅好歹算是个客人,于是获得了优先洗澡的权力,当我进入浴室的时候,看着地上掉落的红色头发陷入了沉思。其实我挺好奇她现在的身体是不是她的本体,但最终还是没有去问。
洗漱完毕,我们开始讨论至关重要的话题:关于和李子见面的剧情。
我们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莉娅用手指在床单上划来划去,仿佛将军指点沙盘:“我讲一下戏:你在收拾杂物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买给前女友的礼物没有送出去,于是联系她见面。你们见面之后发现还互有好感,正要旧情复燃,这时候我出现了,破坏了你们的复合。我和李子也讲好了大概流程,具体细节明天晚上临场发挥。我们还缺一个礼物道具,明天去的路上买一个吗?”
我摆了摆手:“不用,我有个真的礼物。”
被关在盒子里这么久,没想到它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刻。我踩着凳子从书柜最上面一格取出一个扁扁的木质小盒子,打开盖子取出一块浮夸的金色奖牌,奖牌上七彩的跑道从运动员脚下延伸出来,变形成为了一个阿拉伯数字5。
“为了庆祝李子完成了五公里长跑?还是在跑步比赛中得了第五名?我不记得有这一段啊,看漏了吗……”
看着她迷惑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出来:“都不是,这玩意是我之前准备送她的五周年纪念日礼物,祝贺她完成了五年恋爱长跑。想不到吧?”
莉娅缓缓举起一个大拇指:“好特别的想法,不愧是你。”
“承蒙夸奖,我也觉得我的想法很有意思。”
其实还有一份更传统稳重的礼物,我在刚找到工作的时候把一枚胸针加入了购物车,打算等第一个月工资到手就下单送给她,但在那之前我们就分手了。
“……其实,我没有在夸你。”莉娅虽然吐槽了我,但声音又小又轻,难道是怕我在半夜把她赶出门外吗?看来我吓到她了,以至于她开始怀疑我的温柔。
当晚的后半程平和安宁,我戴着耳塞眼罩,莉娅静悄悄躺在我的身边。床不大,我们中间只隔了一个人的宽度,但又像是隔了楚河汉界、秦岭淮河那样泾渭分明。
与李子分手之后我再也没有与人同眠过,我的睡眠被大学宿舍和上一份工作折磨得很差,但在李子身边时我不需要耳塞和眼罩,这是连我的母亲也不具备的“功效”,对此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我睡觉时爱枕高枕头,李子会把一条胳膊从我的脖子下面伸过去,我们两个就像严丝合缝的榫卯结构似的,以这样的姿势保持一整晚,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不乱动的。
人在睡着和酒醉之后就会失去对身体的一部分控制能力,也就是俗称的“死沉”。李子喜欢一条手臂放在我脖子下面,另一条手臂搭在我身上,但她的入睡速度却比我快,每当我感觉到她的胳膊变得沉重僵硬时,我就知道她睡着了,这个时候我会把她的胳膊挪到一边去,以免自己在梦里成了五指山下的猴子。
今天实在是想起李子太多次了,都怪莉娅,我掀起眼罩看了一眼身侧,夜色中分辨不出她是否已经入睡。我仰卧在床上,双手放在腹部,用深呼吸代替叹息,意识逐渐在李子和莉娅面孔切换的缝隙间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