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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应该是小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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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域直感是一种超越逻辑推理的能力。
能力者并非计算出答案,而是直接接收到答案。其过程更接近艺术家获得灵感,而非科学家完成推导。
这是唯物系中最接近唯心系的能力。能力者终其一生,都在与我为何知道?的自我怀疑,以及我必须相信我所知的绝对要求作斗争。
【为什么我是老师的学生就会挨揍啊】
【洛什:不清楚。直觉系难以用逻辑推导出其行为动机,或许叫他们预言家更为贴切。但以其他的人态度来看这并不是针对你】
白曳迷茫又无措,始终不明白这个第一次见面的alpha为什么要打他,仅仅凭借直觉吗?
为何学姐学哥也默认这一行为呢?他只能茫然地躲开一剑又一剑。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对方似乎不屑于和他动手,但每一道剑风强逼他突破身体的极限。
烙印…可以瞬间控制。他试着像上次一般调动攻击,可零零碎碎的水滴总也汇聚不成水流,又来一剑,可意识被分散,躲避就不及时,剑刃险之又险擦着脸颊而过。而且每尝试一次脑中就好比被一根尖针刺中,尝试的次数多了,密密麻麻的针孔越发难以难受。
【洛什:不要再尝试了,抑制环封锁了你绝大部分精神域,这只会加固“锁”的程度】
白曳再次被剑风掀翻在地,摸了摸颈间的金属环,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它的存在。
另一侧,魏琳收回冰剑,瞬移到场地中央,俯视着倒在脚下的alpha,他那“敬爱的兄长”新收的学生,轻飘飘定论,“废物”。
虽然虫在大部分时候对自身定位都有很清楚的认知,特别是到了人类社会以后,但有些时候虫的自尊心会莫名闪现。
白曳抹掉眼泪,扶着地面站起来,随手抹去脸颊的血,“再来”。
在看不清的剑影中,两道身影同样交缠不清。从一开始被动的躲避,到可以先0.3s预测到剑的位置。并在速度未有任何提高的前提下,用堪比鹰眼一般的观察力回避掉将近百分之二十的致命攻击。无人不会对如此进步感到吃惊,并夸赞一句天赋异禀。
但那又怎样?没有人可以避开魏琳的剑,太慢还是太慢,漏洞百出到他无需持剑,但为什么又在进行这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行为呢?
因为,他必须相信他所知。
再一次被剑风划破手背后,白曳看见了—那只剑。既然无法聚集水流,那就用最小的分子击落它。好比蝴蝶展翅的一瞬间,用水滴打湿它的翅膀。
砰—剑落了。
“够了”
陆羽立即起身,“老师”。
舱门不知何时被从外部开启,严砺踏入试炼场,神情严肃看过四人,目光在经过白曳脸上一顿,最后停留在被打落的剑。
无需他人告知,轻易就能理清前因后果。
严砺强压下心中怒火,用尽可能平静的态度沟通:“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再以考察为名对我的学生出手”。
“所以呢?”魏琳迎着审视的目光,无所畏惧地挑起冰剑,“我动手还需要理由吗?”
“你难道不是应该最清楚这一点吗?”
“我敬爱的哥哥?”
他嘲讽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句句刻薄又伤人。“还没有问候您上次的伤好了没?需不需要我这个做弟弟的再给你添点新的?”
下一瞬,冰剑直逼严砺命脉,毫无玩笑之意,杀机四溢。
根本无需多说,本就不是兄弟手足之情,而是恨不得其永生永世下地狱赎罪的仇人。
陆羽熟练抄起学弟,一手拎一个马不停蹄溜了,手足相残还是不要误伤他们了。
休息室。
“呜呜好疼”,白曳抱着小水母,盘坐在地毯上,眼泪一滴接一滴落进玻璃罐,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根本止不住。
他恨不得立即冲回去为老师加油助威,让他好好教训那个讨厌的家伙,但窝窝囊囊虫子只敢在心里想想。
陆羽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只能一句接一句地哄着,“小白乖,小白是最棒的alpha”。
这种平常谁要这么夸她一句能被揍出屎的话。
楠枫涂药的动作愈发轻,“比学哥厉害多了,学哥都没撑过一剑”。
“真的嘛?那学哥好虚~”
白曳被这一夸感觉他又行了,脸也不痛了,眼泪也止住了,还能与紫毛大战八百回合。
这话有点耳熟啊?楠枫一抬头,发现某个家伙尾巴翘到天上的同时还不忘观察他的反应,心下了然,记仇啊。眉目流转间,顺手就换了个药剂。
“嗷嗷疼—”白曳一下就窜出五米远,怎么突然变疼了!面带迷茫地看着蹲在地上无辜摊手的alpha,还有地上多出的一瓶新药,恍然大悟。
趁虫病要虫命!
他伤心极了,怎么能有人趁虫之危,上药还伺机报复!气势汹汹大跨步来到罪魁祸首面前,一个大巴掌就甩了过去,并留下整整齐齐五个手指印。
楠枫懵了。
白曳也懵了。
只有陆羽在啪啪啪鼓掌,前有老师兄弟相残,后有同门师弟S.M。
“好样的小白,你这手法简直和打小三A的一模一样”。
小三?楠枫的右脸迅速红肿,手里还举着给白曳上药的棉签,下意识蹭了下火辣辣的右脸,嘶—神清气爽。
但嘴皮子就是转得比脑子快,“那我应该是小四~你说是吧小学弟”。
小四?白曳瞬间睁大了眼,仿佛明悟了什么,本来就不聪明的脑子被这一句带歪了,心虚啥的瞬间扔到一边。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学哥带着巴掌印的右脸,他为什么说自己是小四啊?难道是…
洛什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做…】
啪—果断又一巴掌,完美对称。
场内的第四个生物也开始沉默。
白曳抿了抿嘴巴,眼神明亮泛着微光,“我也喜欢你学哥”。
按照虫的逻辑:一个alpha被打了之后应该愤怒,但却自己领任小四名头。且有三A被打在前,这种自相矛盾的行为,唯有爱能解释得通。
既然学哥喜欢那就委屈一下自己吧。
喜欢?楠枫很确认自己听力没有受损,毕竟还能听见他亲亲学姐兴奋到不行的鼓掌声。但是脑子就很难保证了,不然怎么会在被打了两巴掌后还能高兴呢,他又不是老m。
克服恐惧的唯一办法就是直面恐惧。证明自己不是老M的唯一路径就是迎S而上。
为了尽快爬出M坑,楠枫抱着最真诚的态度请教:“我也喜欢小学弟,但是为什么要打我两巴掌呢,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白曳回以同样的真诚:“因为你刚刚说要做我小四呀”
楠枫深吸一口气:“那为什么做你小四就要被打呢?”
“因为你要做小四…”
“我知道,但是为什么小四就得被打”
“学哥你觉得小四不应该被打吗…”
…
沉默将近有一分钟后,楠枫微笑着扔掉被折断的棉签,“我觉得你说的对,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犯贱了,过来涂药吧”。
他是彻底放弃抵抗了,换了个棉签涂上较为温和的药,就准备继续给小学弟敷药。任劳任怨活像个求而不得的小四,仇人看到他这样都得释然吧。
“对了师姐,帮我拿两个冰袋吧,还是三个吧,谢了”。他脑子也需要降降温。
突然脸颊一凉,冰凉的触感让疼痛消解了一些,楠枫低头看去。
小alpha不知何时拿去一枚棉签,正一脸认真地给他上药。
得到学哥震惊注视的白曳眨眨眼,想了想刚刚给他上药时的步骤。先要安抚患者,“学哥乖,不要动哦”,说着摸了摸楠枫的脑袋。
再一点点把药膏摊开,过程中不要不忘记照顾患者情绪,“学哥真棒,你真是最乖的alpha”。
最后用纱布将整颗头全都包上,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简直完美—白曳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眉飞色舞,若是有尾巴怕不是早就得意洋洋地翘起来,“这是我这一次给人涂药呢~”
“感觉怎么样呀学哥,有没有舒服一些”
被包成木乃伊还顶着一头炫酷杂毛的楠枫平静地像个死人:“没有,我很疼,而且你用错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