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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桃宁的秘密 “桃岁的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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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万祈节的接近尾声,花雨落满祭台,九岁的小少主穿着簇新的族服,被长老牵着手站在神树下,稚嫩的嗓音跟着族人念出祈福词。谁都知道,这孩子从戴上桃穗的一刻起,就再也不是能随意嬉闹的桃兔崽子了。桃林里静得只剩花瓣飘落的声响,人人眼中都含着疼惜与敬畏。
万祈节圆满结束后,桃岁随着娘亲回到了承欢阁。她笑盈盈的对着桃宁说“娘亲娘亲,岁儿如今是桃兔族的族长了,岁儿是不是很棒呀!”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开心,桃宁温柔的看向自家女儿,因为开心桃岁两只雪白的兔耳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桃宁眼底漾满笑意,笑盈盈地说:“当然厉害啦!我的小岁岁,今天站在神树下宣誓的时候,可是整个桃兔山最耀眼的小少主呢。从今往后,你就要护着族人和桃兔山了,娘真的为你骄傲。”
桃岁双手叉腰声音软软的开口“当然啦~谁叫我是母亲的女儿呢!日后我也要做一位和母亲一样厉害的族长。”可桃宁眼中闪过担忧忍不住暗忖:岁儿这般小的年纪,就要扛起一族的重担,往后的风雨,可怎么熬得住?
桃宁指尖抚过女儿软乎乎的兔耳,她笑着应和,心底却漫上一层酸涩,心想今日她站在神树下的模样多耀眼,可谁又知,这耀眼背后,是再也不能肆意撒娇的宿命。她揉了揉女儿的发顶,心底藏着几分不安与担忧笑意温柔的说“万祈节一过,桃岁便是桃兔一族的族长了,往后再不能像寻常兔崽那般嬉闹,娘只盼着,能护你久一点。”桃岁笑的扑进了桃宁的怀里软软的说“岁儿也要一直陪在娘亲身边,等娘亲老了换岁儿来保护娘亲。”
听着女儿脆生生的话语,桃宁眉眼弯弯,心里却悄悄揪着:桃岁还这般小,族人的期盼、先祖的嘱托,压在她肩上,会不会太重了些?若不是我这副身子……。“咳咳咳”忽然桃宁剧烈的咳起嗽来,“娘,你怎么了?”桃岁紧张的拍着桃宁的后背,“我去帮你叫月婆”话毕猛的冲了出去。桃宁用手帕捂住嘴在看见女儿跑出去的身影后,一口血涌了出来,虚弱的擦了擦嘴角。
当月婆和桃岁即将进门的时候,月婆笑的对桃岁说:“小岁岁,要不然你去厨房端一盘桃花酥来,等我帮你娘恭看好病后,顺便让她吃点东西,可好?”年幼的桃岁不懂只是点点头,软软的说“那月婆可要帮我娘亲好好的看看喔”说完便一蹦一跳的走向厨房的方向。
月婆松了口气,随即便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担忧的说道:“桃夫人,你可还好?”
桃宁闻声缓缓的睁开了眼望向来人,见没有桃岁的身影,忍不住问道“桃岁呢?”语气中是满满的担忧,承欢阁里静悄悄的,桃宁倚在软榻上,面色苍白得没半分血色,月婆轻声的说道“我将她支去了厨房。”
窗外的桃花簌簌落在窗棂上,月婆坐在床边,取出瓷瓶里的灵药,捻了两粒送入桃宁口中,又抬手结了个灵印,掌心的柔光漫过她的眉心,替她梳理紊乱的灵力。
桃宁倚在软榻上,望着窗外纷飞的桃花,气息微弱却字字发颤:“若不是当年那人逼我喝下那一碗药导致我的身子日渐削弱……岁儿也不必这般小便要扛起少主的担子,是我……是我对不起她。”
月婆望向她眼中是止不住的心疼,柔声安慰道:“桃夫人不必太自责。唉……那件事你和岁儿都是受害者。”
月婆的压着气愤又说道“要怪便怪那男的,自从桃岁诞生后有哪日来过桃兔山,看望你和岁儿。”那个男人指的便是桃岁的亲生父亲,桃宁没说话只是倚在软榻边,望着窗外纷扬飘落的桃花,风卷着花瓣掠过窗,恍惚间竟与多年前昆仑墟外的那场花雪重叠。
窗外的桃花还在落,桃宁闭上眼,一滴泪悄然滑落,砸在那曾经的记忆中,落开一条狰狞的痕。
桃宁忍不住在心里指责自己:桃宁啊桃宁你还是这么不争气,原来这么多年过去,那些藏在桃花里的过往,还是一碰就疼。
这期间桃岁并不是没有向她询问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只是每次桃宁都敷衍过去,骗她说长大后便知道了。
桃宁闭了闭眼说道:“好了月婆,谢谢你你出去吧,我想先休息了,待会你带着岁儿去暖欢阁睡”似是害怕月婆会和桃岁说这件事,又忍不住叮嘱道:“切记岁儿亲生父亲这件事只能你我两人知道,莫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月婆叹了口气,她心里明白其实桃宁心里还是有那个男人的存在,只是一直在逼着自己忘记那些过去,也不想连累到岁儿。
月婆刚出门便看到那一抹身影正一蹦一跳的走向她,笑的说道:“月婆月婆,我娘亲怎么样?好点了吗?你瞧,我把桃花酥端过来了。”说着便将手里的那一盘桃花酥端了起来。
月婆伸手摸了摸桃岁的头顶柔声道:“岁儿呀你娘亲睡了,让她好好休息一晚,今晚由我带你去暖欢阁睡,这一盘桃花酥让你娘亲明早再吃可好?”
桃岁犹豫了一会,可在听到桃宁已经睡后又点了点头,软着声音说道:“好的”因为她不想打扰母亲的休息,因为看到母亲日渐消瘦的身影她觉得母亲也是该好好休息了。
而屋内的桃宁一夜无眠。只要她一闭眼脑海中便会浮现起他离开的场景。那一日桃花落了满溪,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成了桃宁余生再也忘不掉的殇,后来她诞下桃岁,便独自守在这桃兔山,再未踏出过山门外一步。
窗外的风又起了,吹得桃枝簌簌作响,桃宁打开屋门走了出去,感受到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暖意,可她的心还是空空落落的因为在他心口藏着一段,不愿在触碰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