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早霸道总裁的管家》枝忆序

9、第 9 章 婚礼的

　　婚礼的筹备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推进着。

　　纪北辰的要求一天比一天离谱。先是要求用真雪花铺满婚礼现场的红毯——“本少爷和阿雪的爱情，必须像雪一样纯洁无瑕。”彼时正值盛夏，闻书白花了三天时间联系了全市所有的制冰厂，最后不得不告诉纪北辰：真雪花在室温下会融化，到时候林如雪的婚纱会湿透。

　　纪北辰沉默了很久，最终妥协：“那就用人造雪。但必须看起来像真的，摸起来像真的，落在阿雪头发上要像钻石一样闪耀。”

　　闻书白面无表情地记下了这条备注，心里想的是：人造雪就是塑料沫子，落在头发上只会像头皮屑。

　　但他没有说出口。

　　与此同时，林如雪的孕吐反应开始显现。每天早上，别墅的某个卫生间里都会传来干呕的声音，然后是纪北辰慌乱的脚步声和“阿雪你怎么了阿雪你别吓本少爷”的惊呼。闻书白不得不调整了整个别墅的餐饮安排，把原本丰盛的早餐换成了一碗清淡的白粥和几片苏打饼干。

　　温别绪每周来别墅两次，为林如雪做常规产检，顺便检查纪北辰的肩伤和脚踝恢复情况。每次来，他都会在管家房门口停留片刻，敲敲门，问一句：“闻管家，有空喝杯咖啡吗？”

　　闻书白大多数时候都有空。

　　他们开始在别墅的花园里喝咖啡。温别绪会带一个保温壶，里面装着手冲的耶加雪菲，两个小杯子，还有一小包少糖的方糖。他们坐在花园角落的石凳上，头顶是遮阳伞，周围是盛开的玫瑰，远远地能看到纪北辰扶着林如雪在草坪上散步。

　　“你有没有觉得，”温别绪有一次说，“我们像是在看一部永不完结的连续剧？”

　　闻书白端着咖啡杯，面无表情：“这部连续剧的编剧应该被关进精神病院。”

　　温别绪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婚礼前一周，系统013突然发布了一个紧急任务。

　　“滴——剧情预警！反派角色‘苏蔓’即将登场！该角色为原文中的恶毒女配，曾是纪北辰的未婚妻候选人之一，因嫉妒林如雪而多次设计陷害。预计三天后，苏蔓将以‘探病’为名进入别墅，意图在婚礼前离间男女主关系！任务要求：阻止苏蔓的任何陷害行为，确保男女主关系不受影响。任务奖励：剧情偏移度+10%，解锁‘洞察’技能（可感知他人真实情绪）。失败惩罚：苏蔓成功陷害，触发‘婚礼取消’剧情分支，‘带球跑’概率回升至80%。”

　　闻书白看完任务描述，眉头皱了起来。

　　恶毒女配。他差点忘了这本文里还有这种角色。

　　他立刻调出系统数据库，查看了苏蔓的详细资料——二十八岁，名门千金，长相美艳，性格跋扈，曾因纪北辰取消婚约而怀恨在心。在原文中，她的戏份主要集中在这个阶段，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伪造纪北辰与其他女人的暧昧照片、在林如雪面前说纪北辰的坏话、以及在纪北辰面前暗示林如雪“配不上他”。

　　标准的离间套路，但在古早霸总文的世界里，这种套路往往能奏效，因为主角们的智商会在关键时刻掉线。

　　闻书白开始制定应对方案。

　　三天后，苏蔓果然出现了。

　　她开着一辆红色的跑车，穿着一条紧身的红色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大摇大摆地驶入别墅大门。佣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拦。

　　闻书白已经等在门口。

　　“苏小姐。”他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疏离，“总裁今日有重要会议，不方便见客。如果您是来探病的，我会转达您的心意。”

　　苏蔓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红唇微翘：“你就是新来的管家？长得倒是不错。不过——本小姐不是来看纪北辰的，本小姐是来看那个小女佣的。”她把“小女佣”三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轻蔑，“听说她怀孕了？呵，也不知道是不是纪北辰的种。”

　　闻书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给这个女人打上了“危险”的标签。

　　“林小姐正在休息，医生嘱咐不能被打扰。”他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苏小姐请回。”

　　苏蔓的眼神冷了下来：“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本小姐？”

　　闻书白依旧恭敬，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我是这里的管家，负责维护别墅的秩序和安全。苏小姐如果没有预约，我不能放您进去。”

　　苏蔓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美，但透着几分寒意。

　　“有意思。”她说，“纪北辰从哪找来你这么个硬骨头的管家？”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闻书白，“把这个转交给那个小女佣。告诉她，纪北辰是什么样的人，她最好看清楚。”

　　闻书白低头看了一眼照片——是纪北辰和一个陌生女人在某个社交场合的合影，角度刁钻，看起来两人贴得很近，像是在接吻。

　　他一眼就看出了破绽。照片的构图有问题，光影也不对，明显是后期合成的。但如果是林如雪看到，以她敏感多疑的性格，很可能会信以为真。

　　“苏小姐，”闻书白将照片递回去，语气平淡，“这种低劣的合成照片，恐怕达不到您想要的效果。”

　　苏蔓的笑容僵住了。

　　“您请回吧。”闻书白说，“婚礼的请柬已经发出去了，苏家应该也收到了一份。如果您愿意，届时可以来观礼。但在此之前，请不要再来打扰。”

　　苏蔓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冷哼一声，转身走向跑车。临上车前，她回头看了闻书白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本小姐手里。”她说。

　　闻书白目送她的跑车消失在门外，然后转身回到别墅。

　　系统013在他脑海里欢呼：“宿主！你太帅了！苏蔓被劝退了！剧情偏移度+5%！”

　　闻书白没有回应。他知道苏蔓不会这么容易放弃，这只是第一次交锋而已。

　　果然，第二天，苏蔓换了一种方式。她没有亲自来，而是派了一个人——一个自称是“纪北辰前女友”的女人，带着一堆所谓的“亲密照”和“情书”，跑到别墅门口大吵大闹，引来了一群记者。

　　闻书白出来的时候，那个女人正对着镜头哭诉纪北辰如何“始乱终弃”，记者们的闪光灯闪成一片。

　　他冷静地拨了一个电话。

　　十五分钟后，两辆警车和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同时抵达。警车驱散了记者，商务车里下来的是纪北辰的律师团队——闻书白提前安排好的。

　　律师以“诽谤”和“骚扰”为由，当场向那个女人递交了律师函，并警告在场的媒体，任何未经授权发布的不实信息都将面临法律诉讼。

　　那个女人在律师的震慑下很快崩溃，承认自己是收了钱来演戏的。至于收的谁的钱，她不肯说，但闻书白心里有数。

　　系统013的偏移度又跳了5%。

　　婚礼前三天，苏蔓最后一次出手。

　　这一次，她瞄准的不是林如雪，而是纪北辰。她托人带话给纪北辰，说林如雪“根本不爱他”，只是为了钱和地位才和他在一起，“她肚子里那个孩子，说不定是谁的”。

　　纪北辰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脸色铁青。

　　闻书白站在书房门口，看着纪北辰攥紧的拳头和紧绷的下颌线，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总裁，”他开口，“您相信林小姐吗？”

　　纪北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您相信她爱您吗？”闻书白又问，“不是因为她怀了您的孩子，不是因为她需要您的保护和财富，而是因为她爱您这个人？”

　　纪北辰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本少爷信。”纪北辰最终说，声音低沉而坚定，“阿雪的眼神，骗不了人。”

　　闻书白微微点头：“那就够了。别人的话，不必在意。”

　　纪北辰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让闻书白意外的话：“闻书白，你这个人，有时候比本少爷自己还了解本少爷。”

　　闻书白微微低头：“总裁过奖。”

　　婚礼如期举行。

　　场面之盛大，超出了闻书白的所有预期。整个云端塔被包了下来，从一楼到顶层，铺满了白色和粉色的玫瑰。宾客名单上有半个商业圈的名流，媒体被允许在指定区域拍摄，但不得进入仪式区。

　　林如雪穿着一件定制的婚纱，裙摆长达五米，上面镶嵌着上千颗水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的左臂石膏已经拆了，但还不能完全用力，所以捧花被固定在她的右手上。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

　　纪北辰站在仪式台上，看到林如雪走来的那一刻，眼眶红了。他试图维持霸总的风度，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被旁边的伴郎——一个同样霸总画风的年轻男人——偷偷塞了一张纸巾。

　　闻书白站在宾客席的边缘，负责协调整个仪式的流程。他的目光扫过现场，确认每一个环节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角落——温别绪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正在和其他宾客低声交谈。似乎是感应到闻书白的视线，他抬起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隔着满堂的宾客和漫天的花瓣，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温别绪微微笑了一下，举起手中的信封，朝他晃了晃。

　　闻书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点了点头，然后收回目光，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仪式结束后是宴会。纪北辰喝了很多酒，搂着林如雪在舞池里转圈，转得林如雪头晕眼花，连连求饶。宾客们笑声不断，气氛热闹非凡。

　　闻书白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红酒，看着这一切。他的任务基本完成了，剩下的就是收尾工作。

　　“闻书白。”

　　温别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闻书白转过身，看到对方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个红色的信封。

　　“给你的。”温别绪把信封递过来。

　　闻书白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张手写的卡片，字迹挺拔俊逸：

　　“纪北辰和林如雪的故事有了圆满的结局。你的故事呢？——温别绪”

　　闻书白看着这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温别绪看着他，目光温和而认真：“我的意思是，你为他们做了这么多，有没有想过为自己做点什么？”

　　闻书白沉默了几秒，将卡片折好，放进口袋。

　　“我在想。”他说。

　　温别绪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句：“想好了告诉我。”

　　宴会持续到深夜。闻书白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确认纪北辰和林如雪已经安全回到别墅——新郎喝得太多，是被两个男佣架着上车的，新娘则红着脸跟在后面，不停地向闻书白道谢。

　　回到管家房，闻书白坐在书桌前，再次拿出那张卡片。

　　“你的故事呢？”

　　他的手指摩挲着卡片上的字迹，脑海中浮现出温别绪说这句话时的表情——认真，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我完成了所有任务，拿到了钱财，我可以选择留在这个世界吗？”

　　系统013沉默了几秒，然后回答：“宿主，你可以选择留在任何一个你去过的世界。但窝要提醒你，留在本世界意味着你将永远失去穿越到其他世界的机会。你确定吗？”

　　闻书白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了很多事情——原世界的母亲，那个爱哭的、温柔的女人；纪北辰别墅里那些荒诞的日常；系统013奶声奶气的关心；还有温别绪的咖啡，少糖，温度刚好。

　　“系统，”他又问，“温别绪说的那些话，他的心跳、呼吸、瞳孔变化——你监测到的数据，能告诉我，那是真的吗？”

　　系统013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

　　“宿主，”它最终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窝监测到的数据显示，温别绪每次和你在一起时，他的生理指标都会进入一个‘放松且愉悦’的区间。这种状态，在医学上，通常被称为——‘喜欢’。”

　　闻书白闭上了眼睛。

　　嘴角有一个微小的弧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