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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像在与雪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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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着的泪珠随着后来的照着相同轨迹的泪珠一同而下。让人看着心疼。
季一拧着眉,快速下了两步楼梯,到了沐舒面前。歪着头,让自己看见沐舒低垂着的脑袋。
他伸手触碰沐舒的脸颊,有些磨砂感的指腹一下又一下划过光滑细嫩的皮肤,手上变得湿润,但怎么也抹不完眼泪。
“别哭了好吗?”季一几乎用完他所有的温柔,这句询问轻得不像话。
而面前的人几乎没有改变,反而抽抽嗒嗒的声音越来越明显。
季一后悔了,后悔自己刚刚所想的一切,所做的一切。
他抹去沐舒泪水的动作加快,“我不是要躲着你走。”
“你不知道自己刚刚有多好看吗?”
?
沐舒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眼里尽是不解。
面前的女孩眼眶是水润的红,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更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把抱进怀里,揉进骨子里让她不要再哭泣。
季一再一次给她解释,“没有想躲你。只是一时见到不一样的你,心里太慌张,下意识就转过头去了。”
“真的吗?”沐舒停下了哭泣,但那是两人之间的氛围让她感觉不是这样简单。
“真的。”季一轻轻笑了笑,带起沐舒的双手让她掌心感受自己脸上的温度,“你摸摸,都烫的不得了。”
别墅各个地方暖气都开的足,沐舒的手一向也是热乎的。现在掌心碰上季一的脸颊,感受不到其他的温度。
尽管心里不解,但他既然这样说了,应该没有错吧。自己的脸颊也因为季一的话变得更加地灼热了。
沐舒害羞地垂下了眼,小声地嗯了一声。
头顶传来男士轻笑声,“相信我,真的没有躲你的意思。我带你去跳舞,好不好?”
女孩更加害羞了,不敢看他,小脑袋微微点头。
舞会主场地上,优雅的华尔兹舞曲刚刚响起。季一轻拢过女孩纤细的腰肢,另一手是绅士地邀请。
沐舒还没来得及欣赏过面前的男人,一身有质感黑西装,头发梳起,说不出的矜贵感。现在腰上的感觉不可忽视,心里紧张极了。
在男人炙热的眼神下,她慢慢将一只手搭上男人的肩膀,一只手放入他的手掌。随即慢慢被带进入舞曲之中。
“没想到你这么会跳华尔兹。”沐舒原本还以为季一根本不会,没想到他竟然还比自己跳的好,有些时候都是她没有跟上节奏,差些踩到季一的脚。
“我原本也不会,想着以后去了C国,总要学些什么。”季一笑了笑,“你知道Sophia教授是华尔兹追随者,她就也给我推荐了这个。”
沐舒点了点头,又问他,“那你是不是和很多女生都一起跳过,才会这么熟练。”
她像是吃醋的小女生一样,撅着嘴等男友回答致命考题。
没跟上沐舒的脑回路,不知道她怎么想到这上面来的。但女孩吃醋生气的样子十分可爱,季一苦笑了笑,“没有,你是第一个。”
这句话明显让女孩开心了,但还是不够,“那是唯一一个吗?”
因为这句话,季一明显没有跟上舞曲拍子,有了一刻钟的空隙。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这么重要,重要到跳舞的舞伴都要是唯一。
片刻的晃神后,对上女孩无比期盼的目光,季一一边找节奏,一边认真得回答,“一定是。”
舞会结束后,季一还要去沐舒的家里给陈时千补习。他们一同回到了家。
沐舒换过礼服穿上舒适保暖的家居服,途径陈时千的房间,听见里面已经开始讲课了。
“所以这道题目的解决关键在用于等积变形,懂了吗?”
“懂了。”
门外的沐舒听见一如往常的单方面压制氛围后,趿拉着毛茸茸的兔耳拖鞋下楼到了客厅。
楼下,爸爸妈妈还有住家阿姨们都抢着把花园里盆栽的花卉搬进家里,一个个小跑着。偶尔吹进家一阵风,凉的刺骨。
沐舒见状,也急忙跑出去帮助“抢救”花朵。
结束之后,何女士看着满地的盆栽,劫后余生般长舒一口气,“还好我们发现得及时,不然可怜我这些宝贝花,还没等到春天就冻死在土里了。”
沐舒下楼得晚,只帮着抱了一盆花,也就不累。现在站在玻璃门前,看着屋外高大的掉光叶子的树,树枝也在不断舞动,她有些兴奋,“妈妈要下雪了吗?”
她最喜欢雪了。
更幸运的是,今年下雪,季一也和她在一起,那他们不就可以一起去玩雪了么。
等她在想着这一切的时候,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飘下了雪。
*
楼上,陈时千的房间里,新一轮的题目又讲完了。季一等着他修改完,今天的任务也就算结束。
“小季老师,我写完了。”陈时千把作业纸递给季一,同时等着他给自己点评。
季一接过,点头嗯了一声,专注看起来。
而陈时千此时却八卦心疯长。他第一次补课时,在季一的荷包里看见过和他姐手腕上同款的红绳。
“小季老师,我姐是不是喜欢你。”
正在批改作业的季一拧着的眉头因为这句话顿时惊异地抬眸看向男孩,一两秒过后,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怎么知道。沐舒说的?
十几岁的男孩似乎看懂了季一没有说出口的话,“不是我姐告诉我的。我只是恰好看到过你的红绳。我猜一定是我姐送给你的情侣同款。”
“我看见过我姐的那条,她的写着如愿,而小季老师你的写着平安。”
季一惊叹一个孩子如此敏锐的观察,同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不知道应该说是还是不是了。
陈时千像是认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向季一吐槽起自己姐来。“小季老师,我姐追你,你一定很烦吧。”
他越说越起劲,干脆放下手里的钢笔,面向着季一倒尽苦水。
“我给你说啊,她以前老喜欢抢我的糖吃。更烦的是她竟然恶人先告状,明明是她抢我的,她就仗着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胡作非为,为非作歹,眼泪一出来就说是我不给她。”
季一虽然也见识过沐舒这方面的本领,但这还是第一次听她小时候的这么生动的故事,仅管自己并没有参与,但好像当年可可爱爱的小女孩已经浮现在他面前。
陈时千的控诉没有停止,眼睛瞪得老圆,像是要找到知心人一样,“关键是什么你知道吗,关键是他们大人还都相信是我护食,不给她吃。”
“不都说姐姐要让着弟弟吗?怎么一到我这儿就都变了呢?”
陈时千一口气说得情感丰富,口干舌燥,要是现在手边有一杯水,他肯定一下就喝光了。
“她到真是这样。”季一笑着回忆起在木榕镇的时候,沐舒脚受伤了,他背着她下山,沐舒问自己重不重,他当时回答了重,沐舒就直接在他背上撒欢,他们差点摔倒。
这样的时候太多了,一下都想不完。
陈时千当然只听到他说“她还真是这样。”心里大喜,像找到了知心人一般深表同情地看着季一,心想,“真的有人懂我了。”
他刚想说让季一别那么早答应他姐,让这个霸王多多尝尝爱情的苦,却听到面前的人宠溺地说了句话。
“不过,还挺可爱的。”
嘴角都不知道洌到哪里去了。
陈时千:“.......”
话题刚刚结束,他们两个就听见一阵啪嗒啪嗒跑上楼梯的声音,是谁不言而喻。
下一秒门就被推开,“季一,我们看雪去吧。”
*
他们两人顺着别墅区的马路走,昏黄的灯光下,雪越下越大。沐舒仰着头,让冰冰凉凉的雪花落在她的皮肤上,顷刻间化开。
她喜欢这种感受,像是在与雪花拥抱。
季一穿着沐舒爸爸的黑色羊绒大衣,一点也不显臃肿,反而更有成熟男人的气质。雪花落在肩头,增添了些许风味。
他笑着看着沐舒,“小心点,别感冒了。”
但也舍不得直接制止她,这一幕温暖得出奇。
沐舒享受着,而后眨着星星眼看他,“季一,你喜欢雪吗?”
“雪?”季一思考了会儿,“喜欢,不喜欢,我好像也不知道。”
他好像从小都没喜欢过什么东西。不知道喜欢应该是怎样的表现。
他看一切好像都是平平无奇。但今天的雪好像有些不一样,他也想伸手去感受雪是什么样子的。
“来,你来像我一样,把头仰着,去感受感受雪。”沐舒说着给他示范了一遍。
季一照做了。任由雪花沁凉他的脸颊。
“怎么样,喜欢吗?”沐舒急忙问到。
“喜欢。”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把脸肆意得面向天空,任由雪花在脸上堆积。
其中沐舒笑了一声,想着他们现在的样子,说了句,“好傻。”
季一似乎也被逗笑了。
随后两人在雪地里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他们继续向前走着,沐舒和季一说着话,刚问季一木榕镇会不会下雪时,路前面就有一辆拉家具的火车打着前灯,直接照着他们的眼睛,强光很不舒服。
季一在这期间,环住沐舒的肩膀,带着她停在了路边,等着货车离开,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可就在他们与货车擦边而过时,季一偏头看了眼副驾驶上的人,总感觉很熟悉,心里的异样感瞬间腾升。
那人是谁?
随着大货车的声音越来越远,他们才得以看得清眼前的路,沐舒向后看着货车远去,生气道,“什么人嘛。明明看见有人,还开强光灯,要是发生事故了怎么办。”
要不是他们开着车跑得快,沐舒一定要赶上去好好教育这些大人一顿。
沐舒说完这些话,叉着腰转过头去看季一,可他人却在想着什么出神。
“季一,你怎么了?”
还在思考那比较熟悉的侧脸到底是谁,季一并没有听到。
“季一!”沐舒加大声音想把这人给拉回来。
“什么,你说什么?”季一大脑一片空白地低头看向了沐舒。
“你怎么了?”
季一摇摇头,也许是他想多了吧。“没事,你刚才是问我木榕镇会不会下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