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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因为你放心不下他 风卷着木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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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木叶后山的樱花瓣刚落在晓袍衣角,鼬和鬼鲛就踏进了雨隐村的临时据点。鬼鲛扛着鲛肌抱怨雨雾黏得慌,鼬却抬眼瞥见转角处一闪而过的粉色纸花——是小南的折纸,往常只会出现在佩恩的会议室,此刻却躲在立柱后面,像个偷藏糖果的孩子。
“你看见没?”鬼鲛皱起眉,“小南刚才鬼鬼祟祟的,该不是佩恩又要布置什么要命的任务?”
鼬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朱雀戒指:“也许是别的事。”他心里隐约有了预感,上个月迪达拉凑过来问他“鼬前辈你生日是哪天来着”,被他含糊应付过去,没想到这群人还记着。
接下来的几天,据点里的气氛透着古怪。迪达拉和蝎在厨房关了一下午,传出陶瓷碰撞声和“你审美有问题!艺术就是要爆炸的火焰装饰!”“幼稚,要做就做纯白的,才配得上你那副冷冰冰的脸”的争吵;绝的半个身子埋在花盆里,叶片簌簌抖着,嘴里念叨“蛋糕胚要加三层奶油才够甜”;鬼鲛难得没去练刀,蹲在据点门口擦鲛肌,却时不时往厨房瞟,耳朵竖得像只警觉的鲨鱼。
鼬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扬起浅浅的弧度。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生日,却被这群习惯了刀光剑影的家伙悄悄记在了心里。
生日当天清晨,雨隐村的雨停了,难得漏出一丝阳光。鼬刚推开房门,就被满室的暖意撞了个满怀。墙面贴满了迪达拉画的手绘朱雀,桌中央摆着一个纯白的三层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鼬,生日快乐”,边角点缀着小南折的纸樱花。佩恩端坐在主位,轮回眼少了平时的威严,竟带着点不自然;小南站在蛋糕旁,手里拿着打火机;迪达拉举着一管未开封的黏土,跃跃欲试;蝎靠在门框上,胳膊上搭着一件绣着朱雀的新晓袍;鬼鲛别过脸,却把手里的鲛肌往旁边挪了挪,露出桌前的空位;绝的上半身从花盆里钻出来,叶片晃了晃:“鼬,蛋糕加了特别多糖,绝尝过,很甜。”
鼬站在门口,愣住了。他见过血溅三尺的战场,看过宇智波族地的火光,却从没见过这样温馨的场景。烛火在众人眼里跳动,映着一张张不怎么会笑却努力弯起的眉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你们...”
“别废话了!”迪达拉率先嚷嚷起来,“快过来切蛋糕!我特意做了爆炸造型的奶油花,被蝎那家伙全刮掉了!”
蝎冷哼一声:“那造型丑得像被踩过的黏土球,不如纯白的干净。”
小南轻笑一声,点燃蛋糕上的蜡烛:“快许愿吧,鼬。”
鼬走过去,看着跳跃的烛火,眼底的笑意漫上来。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佐助的脸——希望他平安,希望他能理解自己,希望他能好好长大。然后他吹灭蜡烛,指尖刚碰到蛋糕刀,据点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暗部打扮的人扔进来一封黑色信封,声音冰冷:“宇智波鼬,团藏大人给你的信。”
信封落在桌上,蜡印是团藏专属的根字标记。鼬的脸瞬间刷白,笑容僵在嘴角,连握着蛋糕刀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他太了解团藏了,那个人为了木叶的“秩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当年的灭族是这样,夺取止水的眼睛是这样,现在,他的目标恐怕还是佐助。
“怎么了?”小南最先注意到他的不对劲,递过一杯温水,“是不是信里有什么问题?”
鼬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恐慌,摇了摇头。他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这是这群人第一次为他庆生,也是他这么多年来最接近“家”的时刻。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事,只是团藏催我回去汇报任务。”说着,他拿起刀切开蛋糕,把最大的一块递给佩恩,又依次分给大家,“快吃吧,看起来很好吃。”
迪达拉早就等不及,挖了一大勺奶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对吧对吧!我就说奶油多放点才好吃!”蝎皱着眉小口抿着,却也没再吐槽;鬼鲛闷头吃着,眼角却时不时瞟向鼬;绝的叶片卷着蛋糕,吃得不亦乐乎;佩恩慢慢咀嚼着,看着鼬的眼神多了几分了然。
鼬拿起自己的那块蛋糕,白色的奶油甜得发腻。他一勺接一勺地往嘴里塞,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胸口的沉重。团藏的信就躺在手边,黑沉沉的像一块巨石,他甚至不用打开,都能猜到里面写着什么——“别以为你加入晓就脱离了控制,佐助的命还在我手里,乖乖听话,否则你知道后果”。
他想起佐助红着脸喊他“滚”的样子,想起少年倔强的背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奶油的甜意变成了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一阵熟悉的呕吐感涌上来。
他猛地捂住嘴,指尖掐着桌布,指节泛白。不能吐,绝对不能吐。他抬起头,努力对着大家笑了笑,却发现自己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鼬,你是不是不舒服?”小南放下叉子,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你的脸色好差。”
鼬连忙偏头躲开,站起身往门口走:“我没事,可能是刚才吹风有点着凉,去外面透透气就好。”他脚步有些踉跄,刚走到门口,就被鬼鲛拦住了。
“鼬先生,你别硬撑。”鬼鲛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团藏那家伙又威胁你了?要是佐助的事,我跟你一起去木叶一趟,大不了把那老家伙宰了!”
鼬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真的没事,我只是去吹吹风。你们继续吃蛋糕,别因为我扫了兴。”他挣开鬼鲛的手,快步走进门外的雨雾里。
雨又开始下了,细细的雨丝打在脸上,凉得刺骨。鼬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压抑的闷哼从指缝里漏出来。胃里的翻涌感越来越强烈,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腕,用疼痛压下呕吐的欲望。团藏的警告像毒蛇的信子,一遍又一遍舔舐着他的神经——他不怕死,不怕任务,怕的是团藏对佐助下手,怕的是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最后还是毁在那个老家伙手里。
“鼬。”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小南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过来,蹲在他身边。她没说话,只是把伞递过去,又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薄荷糖:“含着吧,能压一压。”
鼬接过糖,薄荷的清凉在嘴里散开,稍微缓解了胃里的不适。他看着小南温柔的眉眼,轻声说:“对不起,破坏了今天的生日宴。”
“没有破坏。”小南摇了摇头,“大家都知道你有难处,佩恩已经让绝去查团藏的动向了。蝎也说,他可以帮你做几个傀儡,放在佐助身边保护他。迪达拉虽然没说,但刚才偷偷把他最宝贝的黏□□塞给了鬼鲛,说要是去木叶,他的爆炸艺术能派上用场。”
鼬愣住了,眼眶瞬间发热。他以为自己一直是孤独的,以为晓组织只是个执行任务的工具,却没想到这些平时打打闹闹的同伴,会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悄悄站在他身后。
“还有这个。”小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盒子,递给他,“是大家一起给你准备的礼物。我们知道你最在意佐助,蝎做了一个能感知查克拉的傀儡符,只要佐助遇到危险,符就会发烫。”
鼬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刻着朱雀的木牌,上面缠着细细的查克拉线。他摩挲着木牌的纹路,嘴角重新扬起笑容,这次的笑容不再勉强,带着点释然的暖意。
“谢谢你们。”
雨渐渐停了,天边透出一丝晚霞。据点里传来迪达拉的抱怨声:“鬼鲛你别抢我蛋糕!那是最后一块带巧克力的!”紧接着是蝎的冷哼:“谁让你吃那么多,活该。”
鼬站起身,把薄荷糖咽下去,转身往据点走。小南的油纸伞挡在他头顶,雨珠顺着伞檐滚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鼬。”小南轻声说,“别一个人扛着。我们需要你,不只是因为佐助。”
鼬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重担似乎轻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明白了。
回到据点,大家的生日宴还在继续。鼬走到佩恩面前,将查克拉傀儡符放在他面前:“这是保护佐助的最后手段,请务必尽快派用场。”
佩恩点了点头,轮回眼闪过一道光芒。他站起身,语气平静但充满力量:“团藏的行动,就是我们的行动目标。绝会暗中调查他的动向,一旦有消息,我们会立即行动。”
鼬再次感受到了那份团结的力量,那份来自晓组织的战友情谊。他看向其他成员,迪达拉举着手中的黏土,蝎站在门框里,鬼鲛别过脸,绝的上半身从花盆里探出来,大家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好了,”鼬轻笑一声,嘴角的笑意加深,“都别站着了,蛋糕都化了。”
众人相视一眼,又重新坐回桌前。鼬也走到桌前,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蛋糕放入口中。甜味在舌尖化开,鼬的心里却再没有刚才的苦涩。他看着眼前这群“乌合之众”,第一次觉得,也许这就是他的新家。
“来,”鼬举起叉子,对着大家点了点头,“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干杯!”众人异口同声,各自举起叉子或手里的武器,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绝的叶片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他探出头,耳朵竖得老高:“鼬,不好了!团藏他……他在木叶村中心的广场上,公开宣布要杀掉宇智波佐助!”
鼬的手一抖,蛋糕刀掉在地上。他和小南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冲向门口。鼬回头看了眼桌前的众人,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坚决的微笑:“我们走,去救佐助。”
晓组织的成员们对视一眼,纷纷抓起武器,跟在鼬和小南身后,冲进了渐浓的夜色中。他们的目标不仅是木叶村,更是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名为团藏的敌人。
鼬知道,这一战,将决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