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老巴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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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看着魏荣礼手里那包熟悉的、红白相间的老巴夺，徐临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接过烟，没急着拆，拇指在烟盒边缘的塑料膜上轻轻一刮。
“怎么知道我爱抽这个的？”他问，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惊讶，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知的答案。
魏荣礼眼睛弯起来，虎牙一闪，开始模仿单口相声：“请看VCR——”
（超市里）
魏荣礼（站在柜台前懵逼）：“要一包哈尔滨……”
店员（头也不抬）：“哪种？老巴夺、如意、纯香……”
魏荣礼（停顿两秒，仿佛在回忆某种气息，然后笃定地）：“要最呛嗓子的！像他本人一样带刺的！”
店员（终于抬眼，古怪地看了他一下）：“……你直接说要老巴夺不就行了？”
……
魏荣礼声情并茂地还原完，柳姗已经笑得趴在了吧台上，肩膀直抖。
“像他本人一样带刺的。”
徐临在心里把这句评价过了一遍。有点意思。不是“最贵的”或“最常见的”，而是抓住了某种近乎本质的特征。
这份观察力，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把一杯早已调好的无酒精莫吉托推过吧台，薄荷叶在杯沿颤了颤。
“谢了。”他顿了顿，还是加上了那个称呼，“……南方小孩。”
这是一次精准的回馈。烟钱是账，要清。但这杯酒，是私人层面的“谢”，他分得很清。
“这杯算我的，”他说，“不用麻烦你柳姗姐了。”
“对了，烟钱转你支付宝。”
他拿出手机，动作干脆，将人情与金钱的界限划得清晰。
魏荣礼正凑近酒杯，嗅了嗅那扑面而来的清凉气息。
闻言，他抬起眼，目光在徐临的手机屏幕上停留一瞬，声音轻了些：“微信……可以吗？”
徐临划动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
微信。一个比支付宝更私人、更易于延续对话的通道。
他抬眼，看向魏荣礼。
对方的表情没什么异样，只是眼神里带着点寻常的期待，仿佛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偏好。
一次小心翼翼的越界试探。徐临看懂了。他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他评估着同意或拒绝分别会导向哪种局面。
“……可以。”
他最终说，语气平淡，像只是换了个支付工具。
但按下支付宝退出的动作，本身就是一个默许的信号。
“咳咳——！”魏荣礼喝了一大口莫吉托，瞬间被那股强劲直冲天灵盖的薄荷感呛得弯下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哥——”他缓过气，声音还带着咳出来的沙哑，“你这里面……放风油精了吗？”
徐临正擦拭着一个雪克壶，闻言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头，用一种“你居然发现了”的、略带惊讶又混合着“你这蠢问题”的眼神看着魏荣礼。
“哈？”他挑起一边眉毛，“你咋把我的商业机密给泄露出去了？”
“啊？！”柳姗的惊呼比他更大声，她立刻抓起手机，指尖飞快滑动屏幕，“网上那些评价都说［北境炉火］的无酒精莫吉托是一绝，‘薄荷味太上头了’……好家伙，合着你的‘秘方’就是风油精啊徐临？！”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徐临没理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擦着雪克壶，然后用壶嘴轻轻点了点柳姗的方向，又划向旁边卡座区。
那里，至少有三四个客人手里，正端着同样翠绿清爽的无酒精莫吉托，喝得津津有味。
柳姗和魏荣礼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瞬间噤声。
徐临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凉飕飕的调侃：“你俩再嚷嚷大声点，最好让全酒吧的人都听见，然后我明天就可以挂上‘风油精特调’的新招牌了。”
柳姗：“……”
魏荣礼：“……”
……
“我该回去了。”柳姗拎起包，整理了下卷发，临走前不忘瞪徐临一眼，用口型说了句“奸商”。
“我也要走啦——”魏荣礼站起身来，朝着吧台挥挥手，笑容恢复了一贯的明亮，“徐哥再见！”
“嗯。”徐临正专注地搅着一杯水割威士忌，冰块与玻璃杯壁发出规律而冰冷的撞击声。他确实没抬头，只从喉咙里应了一声，“慢走。”
直到风铃再次轻响，预示着两人的离开，徐临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老巴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