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无穷与戒烟糖》气泡酸瓜

13、【彩蛋】魏荣轩

　　【彩蛋】

　　短发姑娘被一阵酸一阵苦的［雪国］恶心得够呛，走出酒吧和柳姗告别后，偷偷钻进了某个巷子。

　　确认四下无人后，姑娘掏出手机，拨通了手机里的某个号码。

　　“喂？”姑娘一改刚才在酒吧的温柔，暴躁地用河南方言大喊：“魏荣礼！！恁到底搁那儿玩啥洋嘞？

　　电话另一头传来几声轻笑和道歉的声音。

　　“恁到底相中酒吧里头的哪个小闺女了？让俺替恁好一顿受罪！”姑娘的愤怒丝毫没有削减：

　　“那个酒保，对，就是那个戴眼镜梳背头拽得二五八万的那个，脸臭得跟俺欠他八百万一样！”姑娘滔滔不绝：“一瞅着俺都跟吃炮仗了一样，烦气的很！”

　　“啊……是吗？”电话另一头的魏荣礼突然改说普通话，“就是那个穿黑衣服，浓眉大眼的调酒师吗？”

　　“是。”姑娘也改说普通话：“他怎么你了？难不成你俩相中同一个小闺女，结仇了？”

　　“嗨……”魏荣礼讪讪地笑：“道上的事少打听——”

　　紧接着他又道：“轩姐，你今天点的哪杯鸡尾酒啊？多少钱我给你转。”

　　“［雪国］，难喝死了！”魏荣轩又改回了方言。

　　“……”电话那头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笑：“中中中！我把钱转给恁，辛苦了哈！”

　　“算恁识相！”魏荣轩继续吐槽：

　　“还有俺姗姗姐！讲话跟猜谜一样！”

　　“是——？”魏荣礼拖长了尾音：“她说啥了？”

　　“她说……”魏荣轩仔细回忆着：“说啥’就怕有的客人他不来’……wishtoday魏荣礼恁不要再笑了中不中？笑得俺心里直发毛！”

　　【注：wishtoday，河南方言“沃日他爹”的戏称，语气助词，无实际攻击含义。】

　　“哈哈哈哈哈……”魏荣礼的笑声透过电流传来：“柳姗姐真是高人！那她还说啥了？”

　　魏荣轩：“还说那调酒师只有最近才这样！”

　　结合电话那头的笑声、姗姗姐的表情……魏荣轩“啪”地拍了一下掌心，带着点不可思议：

　　“诶不是，魏荣礼，恁到底把人咋了？欠人家钱了？让人家镇（这么）惦记你？”

　　魏荣礼停顿一下，声音低了点，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柔和笃定：“……么（没）咋。”

　　“就是，可能把他惯出点‘毛病’了。”

　　魏荣轩瞬间警觉，八卦雷达狂响：“……魏荣礼，恁声音不对！！！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

　　“中了中了！”魏荣礼迅速打断，又恢复了轻松的语气：“钱转了，双倍，封口费。回去请恁吃开封菜（KFC）。”

　　魏荣轩哼了一声：“算恁识相！不过说真的……那调酒师，虽然脸臭，但长得是挺带劲，那劲儿劲儿的样儿……wishtoday恁不会是……”

　　她猛地想起魏荣礼小时候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和认准一件事就不回头的倔劲儿，再结合刚才那通电话里可疑的语气、对调酒师外形的精准描述、还有砸钱让她去“受罪”的诡异行为……

　　一个离谱又惊人的猜想，缓缓浮现在她脑海。

　　魏荣礼的语气突然正经：“荣轩姐姐——”

　　魏荣轩被他这声叫得一怔：“……弄啥嘞？”

　　魏荣礼的声音清晰，带着笑意，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暧昧与坦荡：

　　“恁猜得没错，”他一字一顿地吐露笑意：“但是白（别）太早让俺爸知道。”

　　……魏荣轩沉默了三秒，爆发出更响亮的吼声：

　　“魏荣礼！恁阔嘞是个信球货！恁栽了就栽了，还让俺去前线踩雷挨呲儿？！加钱！必须加钱！！精神损失费！！！”

　　“嘟——”电话传来了挂断的声音。

　　紧接着，魏荣轩的手机又响起一声响亮的：“支付宝到账，两千元～”

　　魏荣轩举着手机，站在昏暗的巷子里，半天没回过神。

　　“Wishtoday……”

　　“我嘞个乖乖……”魏荣轩喃喃自语，眼睛瞪得溜圆，仿佛重新认知了自己这个堂弟：“魏荣礼……恁小子……玩这么大？！真搁东北逮帅哥去了？！”

　　夜色低沉，她无奈地低头笑了笑，走出巷子。

　　对面街上的［北境炉火］生意正旺，透过窗户隐约可以瞥见酒吧里面那个繁忙的黑色身影。

　　他正将一杯刚调好的酒推向客人，侧脸在暖光下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松了松衬衫的领口，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深夜的疲惫与烦躁。

　　魏荣轩看着，忽然觉得，自己那傻弟弟这次盯上的，恐怕不是一块冰，而是一座沉默的、内里却燃着暗火的孤岛。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她捋了下耳边的碎发，笑着摇头：

　　“一个敢钓，一个敢挨……好玩儿洋。”

　　【注：好（hào）玩儿洋：河南方言，指玩得花、路子野。】

　　这下可好……

　　等专职司机来接她的空隙，魏荣轩一边呵着白气搓手，一边哭笑不得地想：

　　自己这堂弟刚来子公司历练，业务还没整明白，先精准盯上当地最难搞的帅哥了……

　　不过，等叔叔伯伯们过问他在东北的“工作生活情况”时，自己得编个什么样的幌子，才能把这小子的“重大战略成果”给圆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