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掌家经商飒翻天》酒量一点点

4、开业爆火 天启十三年

　　天启十三年冬，腊月初八，腊八节。

　　胭脂巷一改往日的清冷，处处张灯结彩，巷口的大红灯笼映着残雪，暖融融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平添几分热闹。清韵坊的铺面更是装点得格外雅致，朱红门框上挂着烫金的牌匾，两侧贴着红底黑字的对联，门口摆着两大盆盛开的腊梅，暗香浮动，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今日是清韵坊正式开业的日子。

　　沈清辞天不亮就带着春桃到了铺子，前堂早已收拾妥当，货架上整齐摆放着各色胭脂，平价款装在素白瓷盒里，贴着淡雅的梅花贴纸；高端款则装在描金瓷盒中，盒盖上雕着精致的玉兰花纹，一眼便知品质不凡。后间的作坊里，提前备好的原料分门别类摆好，王掌柜还特意派了两个伙计来帮忙，一时间，铺子里里外外都透着忙碌又喜庆的气息。

　　“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春桃系着青布围裙，脸上满是喜色，手里还捧着一叠刺绣好的香包，“香包都缝好了，都是按着您教的样子，绣的玉兰和玫瑰，好看得很！”

　　沈清辞接过香包看了看，针脚细密，花色雅致，满意点头：“不错，等下买高端款胭脂的客人，每人送一个。另外，门口的试妆台摆好了吗？让伙计们把温水和棉帕备足，凡进店者，都能免费试用。”

　　“都备好了！”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姑娘媳妇结伴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前日试用过胭脂的张娘子，她笑着道：“沈姑娘，我们可是特意来捧你的场！你这胭脂太好用了，我家那口子昨天还夸我气色好呢！”

　　沈清辞连忙迎上去：“多谢张娘子厚爱，今日开业，买二送一，还有香包相赠。”

　　张娘子一行人当即挑了好几盒胭脂，又对着试妆台旁的其他客人夸赞起来：“这清韵坊的胭脂是真的好，滋润不卡粉，香味也清雅，比锦绣阁的强多了！”

　　有了熟客的口碑，再加上免费试用的噱头，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清韵坊，不大的铺面瞬间挤满了人，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收钱的声音此起彼伏。

　　没过多久，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丫鬟走进来，为首的丫鬟自称是永宁侯府旁支的小姐派来的，一开口就订了二十盒高端款玫瑰凝脂膏：“我家小姐昨日听闻清韵坊的胭脂极好，特意让我来订，若是用着满意，日后靖安侯府、威远将军府的订单，都会送到你这里。”

　　沈清辞心中一喜，这可是京城贵女圈的敲门砖！她亲自挑了最好的胭脂，又额外送了几盒新研制的桃花胭脂，笑着道：“劳烦姐姐跑一趟，这点薄礼，还请带给贵府小姐尝尝鲜。日后但凡贵府所需，清韵坊定当优先备好，保证品质。”

　　丫鬟接过胭脂，满意离去。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又有不少王府和官宦人家的丫鬟前来订胭脂，清韵坊的高端款胭脂瞬间供不应求。

　　春桃一边记账一边乐，凑到沈清辞身边小声道：“小姐，截止到现在，咱们已经卖了一百三十多盒了，远超和刘三约定的一百盒！这下锦绣阁的脸，可要丢尽了！”

　　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依旧淡定：“继续忙，别松懈。今日开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清韵坊的胭脂，配得上京城第一的名头。”

　　正说着，巷口传来一阵喧闹，只见刘三带着几个伙计，面色铁青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不少看热闹的路人。他站在清韵坊门口，看着里面人头攒动的景象，气得咬牙切齿，却还是硬着头皮走进来：“沈清辞，你别得意！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手段，算不得真本事！”

　　沈清辞放下手中的活，走到他面前，挑眉道：“刘东家，今日是清韵坊开业的好日子，你这般闯进来，怕是不太合适吧？还是说，你是来兑现赌约的？”

　　她说着，拿出那日签下的字据，举到众人面前：“大家都来看一看，前日刘东家亲口说，若是我清韵坊开业当日卖出一百盒胭脂，他就摘了锦绣阁的招牌，给我清韵坊让道！今日截止到现在，我们已经卖了一百三十多盒，还有不少订单没算在内，刘东家，该履行承诺了吧？”

　　围观的路人顿时起哄：“愿赌服输！刘三，赶紧摘招牌！”
　　“就是！锦绣阁平日里欺压同行，早就该治治了！”

　　刘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道：“我不信！定是你找人托买，弄虚作假！这些订单作不得数！”

　　“弄虚作假？”沈清辞冷笑一声，招手让春桃拿来账本，“这是今日的账本，每一笔订单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各位客人的签字画押，甚至连永宁侯府、靖安侯府的订单都在上面，刘东家若是不信，大可一一核对！再者，这么多客人都在这里，难道大家都是我找来的托？”

　　账本递到刘三面前，上面的字迹清晰，订单明细一目了然，还有不少官宦人家的印章，哪里有半分作假的痕迹？刘三看着账本，哑口无言，额头上冒出层层冷汗。

　　“刘东家，愿赌服输，乃是做人的本分。”沈清辞的声音陡然变冷，“你若是今日不履行承诺，我便将这字据送到顺天府，告你言而无信，欺压同行！到时候，别说锦绣阁的招牌保不住，你怕是还要吃牢饭！”

　　刘三看着周围众人鄙夷的目光，又想起沈清辞连靖王都能搭上关系，哪里还敢反抗？他瘫软在地，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让伙计去锦绣阁摘下招牌，自己则对着沈清辞拱了拱手，声音沙哑道：“我输了……清韵坊的胭脂，确实比锦绣阁的好。”

　　说完，他捂着脸，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灰溜溜地走了。锦绣阁的伙计们也抬着招牌，狼狈离去。

　　经此一事，清韵坊的名声彻底打响，不仅平民百姓争相购买，连京城的贵女圈也认可了清韵坊的胭脂，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沈清辞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一直忙到傍晚，客人渐渐散去，沈清辞才松了口气，和春桃、王掌柜一起清点账目。今日一天，清韵坊共卖出两百一十三盒胭脂，入账纹银一百八十多两，这在胭脂巷，算是前所未有的好成绩。

　　“沈姑娘，你可真是厉害！”王掌柜笑得合不拢嘴，“照这个势头，不出一个月，清韵坊就能成为胭脂巷的头牌！”

　　沈清辞笑着道谢：“这也多亏了王掌柜的帮忙，若是没有你提供的上等香料，清韵坊也不会有今日的成绩。日后咱们合作共赢，定能把生意做得更大。”

　　几人正说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凄惨的哭声，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婆子，抱着一个满脸“红疹”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进来，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对着沈清辞磕头：“沈掌柜，你行行好，救救我孙女吧！她昨天用了你家的胭脂，今天脸就变成这样了，你要是不救她，她这辈子就毁了啊！”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沈清辞快步走上前，看向那小姑娘的脸，只见她脸上布满了红色的疹子，看着触目惊心。但沈清辞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这些红疹颜色过于均匀，边缘也很模糊，不像是真的过敏，反倒像是用颜料画上去的。

　　她心中冷笑，柳氏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刘三倒台，她的生意越做越好，柳氏定然坐立不安，这是特意派人来闹事了。

　　“老夫人，你先起来。”沈清辞语气平静，“我家的胭脂都是用上等原料制作，干净卫生，还经过了多次试用，绝不可能让人过敏。可否让我看看小姑娘的脸？”

　　婆子却死死抱着孙女，不肯松手，哭喊道：“你还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毁了我孙女的脸？沈清辞，你这黑店，卖有毒的胭脂，害了我孙女，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赔偿我们一百两银子，否则我就死在你这铺子里！”

　　一百两银子？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周围的客人顿时议论纷纷，有人面露迟疑，也有人觉得事有蹊跷。

　　春桃气得不行：“你这婆子分明是故意来闹事的！我们的胭脂怎么可能有毒？前日刚有人来造谣，今日你就来这一套，肯定是有人指使你！”

　　“我没有！”婆子哭得更凶，“我一个穷苦人家，哪里敢造谣？若是你不赔偿，我就去御史台告你，让皇上替我做主！”

　　沈清辞冷眼瞧着她撒泼，心中已有了对策。她对着围观的众人拱手道：“各位乡亲，清韵坊的胭脂品质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今日这姑娘的情况，事有蹊跷，我沈清辞敢以性命担保，我家的胭脂绝无半分问题。今日我便当众查验，若是真的是胭脂的问题，我不仅赔偿一百两银子，还会立刻关了清韵坊，永不经商；若是有人故意作假，造谣生事，我定要追究到底，让她付出代价！”

　　说完，她转身吩咐春桃：“取一碗温水，再拿一块干净的棉帕来。”

　　春桃很快取来温水和棉帕，沈清辞走上前，不顾婆子的阻拦，用棉帕蘸着温水，轻轻擦拭小姑娘的脸颊。果然，擦了没几下，那些红色的疹子就渐渐淡了下去，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哪里是什么红疹，竟是用胭脂调着颜料画上去的！

　　众人见状，顿时哗然：“原来是假的！这婆子果然是来闹事的！”
　　“太过分了！竟然用孩子来骗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婆子见事情败露，脸色瞬间惨白，抱着孙女就要跑，却被早已守在门口的两个壮汉拦住。这两个壮汉是秦风按照萧玦的吩咐，派来暗中保护清韵坊的，今日见有人闹事，便一直守在门外，就等沈清辞一声令下。

　　“拦住她！”沈清辞厉喝一声，“把她带到顺天府，让府尹大人审一审，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她来造谣生事！”

　　婆子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连连磕头：“沈掌柜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来闹事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是谁指使你的？”沈清辞步步紧逼。

　　婆子眼神闪烁，不敢说话，却在不经意间瞟向了相府的方向。沈清辞心中了然，冷笑道：“是相府的柳氏，对不对？”

　　婆子身子一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哪里还用多说？众人瞬间明白，原来是相府的继室夫人容不得沈清辞好过，特意派人来搞破坏。一时间，众人对柳氏的鄙夷更甚，对沈清辞也多了几分同情。

　　“没想到相府的柳夫人竟是这样的人，苛待嫡女还不够，还要毁了她的生意！”
　　“沈姑娘也太可怜了，幸好她聪明，拆穿了这毒计！”

　　沈清辞看着跪地求饶的婆子，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她对那两个壮汉道：“把她送到顺天府，告诉府尹大人，就说有人故意造谣，破坏商户生意，还请府尹大人秉公处理。另外，把今日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府尹大人，让他知道，这背后是柳氏在指使。”

　　壮汉应声，架着婆子和小姑娘就走了。围观的众人也渐渐散去，临走前还纷纷安慰沈清辞，说日后定会继续光顾清韵坊。

　　王掌柜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柳氏也太歹毒了，沈姑娘，你日后可得多加小心啊。”

　　“多谢王掌柜关心。”沈清辞淡淡道，“她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今日这账，我记下了，迟早会跟她算清楚。”

　　经过这两次闹事，清韵坊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名声更盛。众人都知道清韵坊的胭脂品质上乘，还知道沈清辞聪明果敢，不畏强权，就连顺天府尹也特意派人来传话，说定会严惩造谣者，还清韵坊一个公道。

　　夜色渐浓，沈清辞送走王掌柜和伙计，和春桃一起收拾铺子。春桃一边擦着柜台，一边愤愤道：“柳氏太过分了！小姐，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找机会报复她！”

　　沈清辞看着窗外的月色，眼神冷冽：“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的生意做得更大，有了足够的底气，再跟她算总账。今日这只是开始，她若再敢来惹我，我定要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春桃打开门，只见秦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沈姑娘，王爷让我给你送些腊八粥来，说今日你忙了一天，定是没顾上吃饭。另外，王爷说，柳氏那边，他会让人盯着，若是她再敢派人来闹事，定不轻饶。”

　　沈清辞心中一暖，接过食盒，鼻尖萦绕着腊八粥的香甜气息。她对着秦风拱手道：“多谢靖王殿下关心，烦请替我多谢殿下。日后有机会，我定当亲自登门道谢。”

　　秦风笑了笑：“沈姑娘客气了，王爷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若是沈姑娘有其他需要，尽管派人去靖王府说一声。”

　　说完，秦风便转身离开了。

　　沈清辞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温热的腊八粥，用料十足，香甜软糯。她和春桃分着吃了，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冬日的寒冷，也驱散了心中的阴霾。

　　春桃咬着勺子，笑着道：“靖王殿下人真好，不仅帮咱们收拾刘三，还派人保护咱们，还给咱们送腊八粥。小姐，你说靖王殿下是不是对您有意思啊？”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一丝微红，轻轻敲了敲春桃的脑袋：“别胡说。靖王殿下只是欣赏我罢了，再者，他帮我，也是为了整顿京城的风气。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清韵坊做好，其他的事情，不用多想。”

　　春桃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

　　沈清辞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萧玦的多次相助，她不是不明白。只是现在的她，一心只想搞钱报仇，儿女情长，对她来说，还太过遥远。

　　但她也知道，萧玦是个值得深交的人。有了靖王府这层靠山，她在京城的路，会好走很多。

　　今日的清韵坊，已然在胭脂巷站稳了脚跟。但沈清辞知道，这只是她创业之路的第一步。接下来，她要扩大生产，研制更多款式的胭脂水粉，还要开拓其他的生意，积累足够的财富和势力。

　　柳氏，沈清柔，沈丞相……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京城的繁华，这天下的财富，终有一日，都会尽在我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