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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看铺面 客栈的窗棂 ...

  •   客栈的窗棂糊着桑皮纸,挡了大半风雪,却拦不住呼啸的北风,纸页簌簌作响,像是有人在窗外低语。

      沈清辞坐在暖炉旁,指尖捏着一枚半旧的银镶玉簪,簪头是朵小小的白玉兰,温润的玉质触手生暖。这是生母苏氏留给她的贴身物件,前世被柳氏以“代为保管”的名义拿走,辗转落到沈清柔头上,今日她临走时,特意从妆奁里寻了回来。

      玉簪上刻着一个极小的“苏”字,是生母当年特意请匠人所刻,也是她辨认生母嫁妆的暗记之一。前世她懵懂无知,不知这些物件上的玄机,如今重活一世,每一件陪嫁的记号,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柳氏想以次充好、蒙混过关,简直是痴心妄想。

      “小姐,我回来了!” 春桃的声音伴着风雪声传来,门被推开,一股寒气裹着雪花涌进来,她跺了跺脚,拍掉身上的雪,快步走到暖炉边,双手拢着热气哈了哈,“这天可真冷,冻得我脸都僵了。”

      沈清辞将玉簪收好,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茶水:“先暖暖身子,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春桃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缓过劲来,连忙回话:“小姐,我打听清楚了!咱们住的这条街往东走两条巷,就是京城有名的胭脂巷,那边全是卖脂粉、绸缎的铺子,有两间铺面正要出租,一间大些,月租二百文,一间小些,一百二十文,位置都还算不错。”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染料作坊我也问了,城南有个李记作坊,听说用料实在,不少胭脂铺都在他家拿货;还有城西的张记,价格便宜些,但料子杂,口碑不如李记。另外,我还听客栈的伙计说,相府那边已经传开了,说小姐您不知好歹撕毁婚约,还当众顶撞夫人和老爷,现在外头都在说您性子泼辣,是个没人敢要的主儿。”

      这话一出,春桃脸上满是气愤:“肯定是柳夫人故意让人传的!太过分了,明明是她们欺负您!”

      沈清辞闻言,脸上没半分波澜,反倒轻笑一声:“传便传吧,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左右我以后不靠沈家立足,她们愿意嚼舌根,就让她们嚼去。”

      前世她便是太在意名声,被柳氏母女拿名声拿捏,处处束手束脚,如今她早已不在乎这些虚的,只要能挣到钱,站稳脚跟,旁人的议论算得了什么?

      “倒是那嫁妆,” 沈清辞话锋一转,眼神沉了沉,“柳氏素来贪财,父亲又偏心,送来的嫁妆定然要仔细查验,你待会儿留意着,凡是生母陪嫁的物件,都对照我记的清单核对,尤其是铺面、田契和那些珍贵的香料药材,绝不能让她们动了手脚。”

      春桃立刻点头应下:“小姐放心,我一定仔细看!咱们把清单拿出来再对对,免得出错。”

      两人正对着清单核对生母嫁妆明细,门外忽然传来掌柜的声音:“姑娘,相府派人送嫁妆来了,就在楼下呢!”

      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来得倒是快,想来是柳氏母女急着把她打发走,又想趁机克扣嫁妆,才这般迅速。

      “知道了,劳烦掌柜的引上来。” 她敛了神色,对春桃道,“备好笔墨,待会儿验货时,但凡有不对的地方,都记下来。”

      春桃应声,连忙将笔墨纸砚摆好,站在沈清辞身侧,神色警惕。

      不多时,相府的管家沈忠带着十几个仆妇,抬着十几口箱子,浩浩荡荡走上二楼,狭窄的楼道被堵得水泄不通。沈忠脸上没什么表情,对着沈清辞拱手道:“大小姐,老爷吩咐奴才把您的嫁妆送来,这是清单,请您过目。”

      说着,他递上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字迹潦草,显然是临时赶制的。

      沈清辞接过清单,扫了一眼便皱起眉,上面只写了“箱子十二口,绸缎若干,金银首饰一箱,田产三处,铺面一间”,连具体数目和物件名称都没有,明摆着是想蒙混过关。

      “沈忠管家,” 她将清单扔回给沈忠,语气冷淡,“这就是相府的规矩?生母给我的陪嫁,当年有详细账册,每一件物件都登记在册,如今你给我这张潦草的单子,是想告诉我,沈家的账就是这么算的?”

      沈忠脸色微变,连忙躬身道:“大小姐恕罪,时间仓促,未能详写,奴才这就给您补。”

      “不必了。” 沈清辞迈步走到箱子前,指着最靠前的一口箱子,“打开。”

      仆妇不敢违抗,连忙上前打开箱子,里面全是些普通的绸缎料子,颜色暗沉,质地粗糙,一看就是市面上最便宜的货。

      沈清辞冷笑:“我生母当年陪嫁的绸缎,皆是苏杭上等云锦,每一匹都绣着玉兰暗纹,你这些料子,怕是连给云锦提鞋都不配吧?柳氏就是这么替我保管嫁妆的?”

      沈忠额头冒了汗,支吾道:“大小姐,这……这是夫人特意给您准备的新料子,说旧料子放久了不好,便换了……”

      “换了?” 沈清辞眼神一厉,“谁给她的胆子?我生母的东西,她也敢擅自调换?”

      她走到另一口箱子前,亲自掀开盖子,里面是一箱首饰,看着珠光宝气,实则都是些成色极差的碎玉烂珠,镶嵌的金子也是薄得可怜。她拿起一支金步摇,轻轻一掰,金箔便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的铜胎。

      “沈忠,你来看。” 她将步摇递到沈忠面前,“我生母的陪嫁首饰,皆是赤金打造,镶嵌的都是上等美玉珍珠,你看看这是什么?铜胎裹金箔,也敢拿来糊弄我?”

      沈忠脸色惨白,不敢去接,只能硬着头皮道:“大小姐,奴才不知啊,这些都是夫人亲自清点的,奴才只是奉命送来……”

      “不知?” 沈清辞步步紧逼,“你是相府管家,掌管府中庶务,嫁妆交接这么大的事,你敢说不知?今日你若不给我个说法,这嫁妆我就不收了,咱们直接去太后娘娘面前评理,看看沈丞相纵容继室苛待嫡女、私吞陪嫁,该当何罪!”

      她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吓得沈忠双腿发软。他知道沈清辞今日在宗祠的狠劲,若是真闹到太后那里,丞相大人定然饶不了他。

      正在僵持之际,楼下忽然传来沈清柔的声音:“姐姐,姐姐!我来看你了!”

      沈清辞回头,就见沈清柔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裙,披着雪白的狐裘,带着两个丫鬟,袅袅婷婷地走上楼来。她看到满地的箱子和脸色难看的沈忠,故作惊讶地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沈管家脸色这么难看?”

      “妹妹来得正好。” 沈清辞冷笑一声,将那支劣质步摇扔给沈清柔,“你看看,这就是柳氏给我送来的嫁妆首饰,铜胎裹金箔,也亏她拿得出手!我生母的上等首饰,怕是都进了你的梳妆盒吧?”

      沈清柔接过步摇,脸色微变,随即又委屈地红了眼眶:“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母亲说了,你的嫁妆都好好保管着,只是有些旧了,才换了些新的给你,我怎么会拿你的东西呢?”

      “是不是拿了,你心里清楚。” 沈清辞懒得跟她演戏,指着箱子里的绸缎和首饰,“我生母的云锦绸缎,每一匹都有‘苏记’的印记;首饰上都刻着‘苏’字暗记,你让沈忠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若是有一件能对上,我便信你!”

      沈清柔被怼得哑口无言,眼神慌乱地看向沈忠,沈忠也是一脸为难。他们哪里敢拿真的出来,那些好东西早就被柳氏分给娘家人,或是变卖成银子了。

      “姐姐,你何必这么较真呢?” 沈清柔强装镇定,“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你如今要开铺子,不如先收下这些,等日后母亲找到了旧的,再给你送来便是。”

      “身外之物?” 沈清辞嗤笑,“那是我生母的心血,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要让你们随意处置?今日要么把我生母的嫁妆原封不动还给我,要么咱们就去见官!”

      她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沈清柔知道,今日若是不拿出些真东西,沈清辞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无奈之下,只能偷偷给沈忠使了个眼色。

      沈忠会意,连忙躬身道:“大小姐息怒,奴才这就回去禀报老爷和夫人,把真正的嫁妆给您送来!这些劣质物件,奴才这就让人拉走!”

      说着,便要让人把箱子抬走。

      “慢着。” 沈清辞开口阻拦,“这些东西既然送来了,就留下吧,权当是柳氏给我的赔罪礼。至于我生母的嫁妆,限你们一个时辰内送来,若是少了一件,或是有一件不对,我便直接去御史台递状纸,告你们私吞嫡女嫁妆!”

      沈忠哪里敢耽搁,连忙应下,带着仆妇匆匆抬着箱子离开,沈清柔也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春桃松了口气,笑着说:“小姐,您太厉害了!刚才沈清柔的脸色,难看极了!”

      沈清辞却没放松,淡淡道:“柳氏不会这么轻易妥协,咱们得抓紧时间,先把铺面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她将那些劣质绸缎和首饰收拾好,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拿去市集变卖,也能换些零碎银子应急。随后,她揣着从玉簪上取下的一小块碎玉(临时当路费),带着春桃往胭脂巷走去。

      雪还在下,街上行人稀少,寒风刮得人脸生疼。胭脂巷却比别处热闹些,不少铺子开着门,门口挂着各色绸缎和胭脂水粉的幌子,香气飘出老远。

      沈清辞按着春桃打听的地址,找到了那两间待租的铺面。一间在巷口,面积大,人流量多,但租金贵;一间在巷子中段,面积稍小,却胜在安静,租金便宜,而且隔壁就是一家香料铺,日后采购原料也方便。

      沈清辞打量着巷中段的铺面,门面宽敞,进深足够,前堂可以待客卖货,后间还能隔出一间小作坊,用来制作胭脂,简直再合适不过。

      她找到铺面的房东,是个和蔼的老太太,听闻沈清辞要租铺面开胭脂铺,笑着说:“姑娘眼光好,这铺子之前也是开胭脂铺的,里面的柜台货架都现成的,不用你再费心置办。”

      沈清辞闻言大喜,当即与老太太谈租金,老太太见她爽快,又看她是个孤身女子不易,主动把月租降到了一百文,还答应先付三个月租金就行。

      沈清辞当即付了三百文银子,签下租约,拿着铺面钥匙,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小姐,咱们有铺面了!” 春桃激动得眼眶发红,握着钥匙的手都在抖,“以后这就是咱们自己的铺子了!”

      沈清辞看着空荡荡的铺面,眼中满是憧憬,轻轻点头:“是啊,以后,咱们就靠自己了。”

      她走到柜台前,指尖拂过光滑的木质台面,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前堂摆上胭脂水粉的样品,分平民款和贵女款,用不同的瓷瓶盛放;后间收拾出来当作坊,放置原料和工具;门口挂个醒目的幌子,就叫“清韵坊”,取她的名字,也取清雅韵味之意。

      正盘算着,忽然听到巷口传来吵闹声,夹杂着地痞的呵斥和商户的哀求。

      “赶紧把保护费交了!不然砸了你的铺子!”
      “我这小本生意,实在拿不出钱啊……”

      沈清辞眉头一皱,拉着春桃走出去查看。只见三个衣衫褴褛的地痞,正围着隔壁香料铺的老板索要钱财,老板是个老实人,被逼得连连后退,满脸无奈。

      春桃吓得缩了缩脖子,拉着沈清辞的衣袖:“小姐,咱们别管了,那些地痞不好惹。”

      沈清辞却没动,她知道,若是今日放任这些地痞在这里作恶,日后她的清韵坊开起来,也定然会被骚扰。不如趁此机会,立个规矩。

      她走上前,声音清亮:“光天化日之下,强收保护费,就不怕被官府抓吗?”

      地痞们回头,见是个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顿时露出痞气的笑:“哪儿来的小娘子?敢管爷爷们的闲事?小心爷爷连你一起收拾!”

      香料铺老板连忙劝道:“姑娘,你快走吧,别连累了你!”

      沈清辞却不退,反而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地看向为首的地痞:“这胭脂巷是京城繁华之地,归顺天府管辖,你们在这里作恶,就不怕顺天府尹追究?再者,我听闻靖王殿下近日正在整顿京城治安,若是被他的人撞见,你们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故意提起靖王萧玦,昨日在相府外,她虽没看清马车里的人,却也听闻靖王手握兵权,执法严厉,京城的地痞无赖最是怕他。

      果然,那为首的地痞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你别胡说,靖王殿下怎么会管这种闲事?”

      “是不是闲事,试试便知。” 沈清辞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底气,“我这就去顺天府报案,若是你们现在走,此事便作罢,若是再纠缠,今日定要让你们吃牢饭!”

      她作势要走,地痞们对视一眼,心里犯了怵。靖王的威名可不是盖的,万一真撞上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为首的地痞狠狠瞪了香料铺老板一眼:“算你好运!” 说完,带着另外两人灰溜溜地走了。

      香料铺老板松了口气,对着沈清辞拱手道谢:“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在下姓王,是这香料铺的掌柜,日后姑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王掌柜客气了。” 沈清辞笑着回应,“我是隔壁新租铺面的,日后要开胭脂铺,少不了要在您这儿采购香料,还要请王掌柜多多关照。”

      “原来是同行邻居!” 王掌柜大喜,“姑娘放心,日后你要的香料,我给你算最低价,保证都是上等好料!”

      两人寒暄几句,沈清辞便带着春桃回到铺面,开始规划收拾。

      而这一幕,恰好被路过胭脂巷的萧玦看在眼里。

      黑色马车缓缓驶过巷口,萧玦掀开车帘一角,看着沈清辞有条不紊地指挥春桃擦拭柜台,眼神清亮,动作利落,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娇弱,反倒透着一股干练的韧劲。

      “王爷,这沈大小姐倒是有趣,不仅敢跟相府叫板,还能震慑地痞。” 秦风笑着说道,“刚才那几个地痞,在这胭脂巷作恶许久,官府都奈何不得,没想到被沈大小姐几句话就打发了。”

      萧玦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有点胆识,也懂谋略,不是只会逞口舌之快。”

      昨日在相府外,他见她敢当众撕毁婚约、索要嫁妆,只当她是一时冲动的烈性女子,今日再见,才发现她不仅有胆气,还有智计,懂得借势而为,以靖王的名头震慑地痞,既解决了麻烦,又不得罪人,倒是个通透之人。

      “要不要属下打个招呼?” 秦风问道。

      萧玦摇头,放下车帘:“不必,走吧。”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与众不同的相府嫡女,能在这京城闯出怎样的天地。

      马车驶离,沈清辞对此一无所知,正忙着和春桃收拾铺面。夕阳西下,雪渐渐停了,余晖透过窗棂照进铺面,映得满地尘埃飞舞,却也照得两人的身影格外坚定。

      春桃擦着货架,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小姐,相府那边要是真把嫁妆送来,咱们该怎么处置那些铺面和田产啊?”

      沈清辞一边整理柜台,一边说道:“铺面若是位置好,就继续租出去收租金;田产找靠谱的佃户打理,收的粮食可以拿去变卖。至于那些金银珠宝,一部分留着当胭脂铺的周转资金,一部分换成银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她心里清楚,柳氏就算送来嫁妆,也定然是挑些不太值钱的,真正的好东西怕是早就没了,但聊胜于无,这些都将是她创业的底气。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沈忠带着仆妇,抬着真正的嫁妆来了。这次的箱子比上次少了两口,但沈清辞打开一看,虽然还是少了几件珍品,比如生母最爱的那支赤金镶红宝石的凤钗,但大多都是真品,绸缎是上等云锦,首饰也刻着“苏”字暗记,田契和铺面契书也齐全。

      沈清辞一一核对,记下缺失的物件,对沈忠道:“今日暂且这样,缺失的物件,我会派人去相府讨要。你回去告诉柳氏,日后再敢动我的东西,我绝不轻饶!”

      沈忠连连应是,不敢多言,带着仆妇匆匆离去。

      看着满箱的嫁妆,春桃喜出望外:“小姐,咱们有钱有铺面了,清韵坊很快就能开起来了!”

      沈清辞看着箱中生母留下的古方胭脂配方,眼神坚定:“没错,很快就能开起来了。从今日起,这京城的胭脂市场,该换个模样了。”

      她拿起一张配方,上面详细记载着胭脂的用料和做法,是生母当年亲自研制的,色泽明艳,滋润不脱妆,比市面上的胭脂要好上太多。她打算在此基础上改良,推出几款不同功效的胭脂,既有适合平民的平价款,也有供贵女的高端款,定能抓住不同阶层的客源。

      夜色渐浓,沈清辞和春桃锁好铺面,回到客栈。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两人却吃得格外香甜。

      窗外,月光洒在积雪上,银辉遍地。沈清辞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第一步,她做到了。脱离相府,拿到嫁妆,定下铺面,接下来,就是开坊兴业,报仇雪恨。

      柳氏,沈清柔,沈丞相,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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