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忘不掉你》落日藏袆

5、晚风市集里的并肩

　　军训终于告一段落，学校放了半天周末假，不用穿校服的日子，连风都带着轻松的味道。沈知柚前一晚就扒着温知予和许清柠的床沿起哄，说要去校外的星光市集逛一逛，还拍着胸脯保证，她哥和江叙白会全程作陪，负责拎东西、买小吃，妥妥的“专属保镖”。
　　温知予翻来覆去想了半宿，特意挑了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内搭浅杏色的小裙子，头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耳边留了两缕碎发，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才微红着脸出了宿舍。
　　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沈知珩和江叙白已经在等了。沈知珩穿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搭配黑色工装裤，额前的碎发随意垂着，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少年的慵懒。江叙白则是黑色连帽衫配牛仔裤，单手插在口袋里，看见许清柠走来时，原本淡漠的眉眼，悄悄柔和了几分。
　　“哥，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好久啦！”沈知柚蹦蹦跳跳地扑过去，挽住沈知珩的胳膊，又朝江叙白眨眨眼，“叙白哥，清柠今天特意打扮了呢。”
　　许清柠的脸瞬间红透，攥着温知予的手腕往她身后躲了躲，小声嗔怪：“知柚你乱说什么。”江叙白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勾了勾，没说话，却默默走到了她身侧，替她挡开了路边来往的自行车。
　　沈知珩的目光落在温知予身上，从她的发梢到裙摆，轻轻扫过，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递过一瓶温温的蜜桃乌龙茶：“刚在便利店买的，温的，怕你喝凉的不舒服。”
　　温知予接过饮料，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指腹，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她飞快地收回手，小声说：“谢谢。”低头抿了一口，清甜的蜜桃味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像此刻的心情。
　　星光市集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周末的市集格外热闹，五彩的小灯串绕在摊位的棚顶，晚风里飘着烤肠、章鱼小丸子、糖炒栗子的香气，还有摊主们软糯的吆喝声，熙熙攘攘的，却一点都不觉得嘈杂。
　　沈知柚像只脱缰的小兔子，拉着沈知珩往糖画摊跑：“哥，我要画个小兔子的糖画！”沈知珩无奈地笑了笑，掏出手机扫码，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温知予，怕她在人群里走散。温知予站在一旁看着，看着沈知珩耐心地等糖画成型，看着他帮沈知柚接过糖画，叮嘱她“慢点吃，别粘到衣服上”，心里软软的——原来这个在外人面前清冷寡言的少年，也有这样温柔宠溺的一面。
　　许清柠的目光被一旁的鲜花摊吸引了，摊位上摆着满满的小雏菊和洋甘菊，嫩黄的、洁白的，开得格外灿烂。她蹲在摊位前，指尖轻轻拂过花瓣，眼里满是喜欢，却又不好意思买。江叙白看在眼里，趁她不注意，悄悄跟摊主说了句“把那束小雏菊包起来”，付了钱，把花递到她面前：“看着挺适合你。”
　　许清柠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江叙白，他的耳朵微微泛红，别开脸假装看别处，却又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她。她接过雏菊，花香萦绕在鼻尖，心里像揣了一颗糖，甜滋滋的，小声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江叙白的声音低低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沈知珩牵着沈知柚，温知予走在他身侧，四人慢慢逛着，沈知珩刻意放慢了脚步，和温知予保持着并肩的距离，手臂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每次相触，两人都会微微一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却又在心底，悄悄泛起涟漪。
　　走到烤肠摊前，沈知柚嚷嚷着要吃烤肠，沈知珩买了四根，递了一根给温知予，特意挑了微辣的——他记得她上次吃火锅，能吃一点辣，却又怕太辣呛到。温知予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内里的肉嫩乎乎的，带着淡淡的胡椒味，好吃得眼睛都亮了。沈知珩看着她满足的小模样，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伸手替她擦去嘴角沾到的一点酱汁，动作自然又亲昵。
　　温知予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攥着烤肠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她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能感受到沈知珩指尖残留的温度，却不敢抬头看他，只能低头小口吃着烤肠，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知珩擦完，也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冒昧，耳尖悄悄泛红，轻咳一声，转头看向别处，却在心底，偷偷回味着指尖触到她脸颊的柔软触感。
　　逛到手工饰品摊时，温知予被一串星月手链吸引了。银色的小珠子串着小小的星星和月亮吊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精致又小巧。她拿起手链，在手腕上比了比，眼里满是喜欢，却又放下了——觉得有点小贵，不太好意思让沈知珩买。
　　沈知珩看在眼里，趁她和沈知柚去看旁边的钥匙扣时，悄悄拿起那串星月手链，付了钱，塞进口袋里，打算找个机会送给她。
　　市集的尽头有一条小河，河边的石凳上没什么人，晚风轻轻吹着，带着河水的清冽气息，吹散了市集的热闹，多了几分静谧。四人坐在石凳上，沈知柚啃着糖炒栗子，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沈知珩偶尔应和几句，目光却始终落在温知予身上；许清柠捧着小雏菊，和江叙白小声说着话，聊军训的趣事，聊高一的课程，江叙白听得很认真，偶尔会给她讲高二的学习技巧，语气温柔又耐心。
　　温知予靠在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一阵清凉。沈知珩坐在她身侧，从口袋里掏出那串星月手链，轻轻牵过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手链的大小刚刚好，贴着手腕，凉凉的，却又带着沈知珩指尖的温度。
　　“喜欢吗？”沈知珩的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水面，带着一丝紧张。
　　温知予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星月手链，星星和月亮在灯光下闪着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她抬头看向沈知珩，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用力点头：“喜欢，特别喜欢。谢谢你，知珩。”
　　“喜欢就好。”沈知珩笑了，眼里的笑意像星光一样，璀璨又温柔，“就当是……庆祝你军训顺利结束。”
　　河边的小灯串闪着光，映着两人的眉眼，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晚风轻轻的吹拂声。
　　沈知柚和许清柠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相视一笑，刻意放低了说话的声音，不去打扰这难得的静谧。江叙白看着许清柠捧着雏菊，眉眼弯弯的样子，悄悄握住了她的手，许清柠愣了一下，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指尖相触，温暖又安心。
　　逛完市集往回走时，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四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两两并肩，挨得很近。沈知珩牵着温知予的手腕，怕她在路边走不稳，手链在两人相触的地方，闪着细碎的光；江叙白替许清柠拿着那束小雏菊，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指尖相扣，不愿松开。
　　沈知柚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地哼着歌，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两人，偷偷笑着——她早就看出来，她哥对温知予不一样，清柠和叙白哥也早就互相喜欢，这下，她的两个最好的闺蜜，都被她的两个最好的哥哥“拐走”啦。
　　走到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离宿舍不远了。沈知珩停下脚步，看着温知予，眼里满是温柔：“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温知予用力点头，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星月手链，嘴角扬着甜甜的笑意，“谢谢你，知珩，今天陪我逛了这么久。”
　　“只要你开心就好。”沈知珩笑了笑，抬手帮她拂去被风吹乱的碎发，“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还在食堂等你，记得给我带早餐。”
　　温知予的脸微红，点点头：“嗯，我会的。”
　　许清柠和江叙白站在一旁，江叙白把小雏菊递给她：“回去插在花瓶里，能开好几天。”又叮嘱道，“晚上别熬夜，高一的功课虽然不难，但也要好好学。”
　　“我知道啦，谢谢你，叙白哥。”许清柠接过花，笑得眉眼弯弯。
　　四人在宿舍楼下道别，温知予和许清柠走上宿舍楼，走到三楼的窗边，悄悄拉开窗帘往下看，沈知珩和江叙白还站在楼下，抬头朝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转身离开，两个挺拔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里，慢慢走远。
　　温知予靠在窗边，摸着手腕上的星月手链，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市集里的香气，和沈知珩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她想起今天他给她买的蜜桃乌龙茶，想起他替她擦嘴角的酱汁，想起他帮她戴上手链时温柔的模样，心跳砰砰直跳，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许清柠把小雏菊插进宿舍的玻璃瓶里，看着花朵在灯光下绽放的模样，想起江叙白牵着她的手，想起他低头跟她说话时温柔的语气，脸上满是甜甜的笑意。
　　沈知柚靠在门上，看着两个闺蜜泛红的脸颊，笑得一脸八卦：“我说吧，跟我哥和叙白哥出来玩，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下次我们还去市集，好不好？”
　　温知予和许清柠相视一笑，用力点头。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着，带着夏末最后的温柔，橘粉色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而少年少女们的心动，像市集里五彩的灯串，像河边闪烁的星光，像手腕上细碎的星月，在这温柔的时光里，悄悄绽放，慢慢升温，藏在每一个并肩的瞬间，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每一个温柔的目光里，轻轻的，甜甜的，却又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