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妓夫太郎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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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夫太郎今天早早下学堂回了家，手上提着一袋栗子金团，额发沁出些汗珠。
梅在摇篮里睡着，小猫不见踪影。
等到小猫终于回来，鬼鬼祟祟进门时，妓夫太郎已守候多时。
他抱着臂站在门口，身上换了一身衣裳，栗子金团摆在桌上，冰凉凉的。
“去哪了？”
他语气不善，一把将小猫捞起。
小猫胡须上沾了些奶油，闭着眼睛不看他。
妓夫太郎把它嘴巴上的奶油擦干净，冷着脸，“不是说好了这个月不能再吃蛋糕了吗。”
“喵喵喵！”
在人类的地盘呆了这么久，小猫已经能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凶着脸发出抵抗。
妓夫太郎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口气有些冲，“肚子痛的时候不要叫我给你揉。”
这双手和两年前相比，已经大不相同。皮肤匀称而紧实的贴合着骨骼，轮廓清晰温润。
小猫一边被揉着肚子，一边想，区区两年，一个人的性格怎么能变化这么大。
之前对他百依百顺的来着！
完全忘记了这两年自己干了什么。
第一件，明明知道老鼠有毒却以没吃过为理由尝了一口，之后上吐下泻表现得奄奄一息。
妓夫太郎不知道它的真实情况，只是感受到它的身体渐渐僵硬，哭得撕心裂肺，梅那时才几个月大，在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嚎啕大哭。
两兄妹嚎得左邻右舍都来围观，后来它用灵力把毒素粉碎了，逐渐有活力起来，他才擦擦眼泪抽泣着停下来。
第二件，偷偷吸猫薄荷吸猛了跑到游女屋去玩，被一高级游女发现，想留它下来当宠物，在推搡打闹中将人抓伤，上了那间游女屋的黑名单。
妓夫太郎那时在给另一间游女屋做打手，就听见有人在谈有只小猫给高级游女抓了，被扣起来了。
他急忙跑到那间游女屋，溜进去后看到小猫都被绑起来了还意识不清醒的以为别人在跟自己玩，看见一个人就扑一个人。
他在角落处藏了半天，等到别人不注意时把猫偷了出来。
第三件，私自去逛酒窖子，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三天没着家。
妓夫太郎以为小猫不告而别了一度陷入绝望，后来酒窖一伙计在黑不溜秋一个角落发现小猫，还算好心的把它放到了店门口，把游廓几乎跑了一圈的妓夫太郎这才找到他。
......
诸如此类的事数不胜数。
“喵！”
小猫的尾巴尖被重重捏了一下，当即怒目圆睁的看向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眸光沉沉，本来他想着梅还小，他在外面的时候，小猫会为了梅待在家里。
可惜小猫还是跑出去玩。
今晚他原来有个收账的活，但想着小猫这几天嘴馋，晚上一无聊又要偷溜到不知道哪去，他就把活推了，早早下了学堂后，特意绕路到它爱吃的店铺，怕栗子冷了不好吃，又跑着回到家。
结果一打开门，只有梅乖乖的躺在摇篮里。
之前小猫还会每晚都等他回来，检查他在学堂的学习情况，明明听得都昏昏欲睡，还要他复述给它听。
而这段时间，小猫要不是找不见踪影，要不就是带着一身不知道哪里磕到的伤痕或一副蔫蔫的样子，比他回来得还晚。
要不像别人家养宠物一样，把它关起来好了。
他沉着脸，嘴抿得有些发白，手上无意识的用了些力气。
小猫大叫一声，重重的拍了妓夫太郎一下，在他怀里挣扎着。
妓夫太郎像是才反应过来，嘴唇失色，松开手，“对不起......”
小猫没工夫理他了，它的肚子真的有点痛。
它趴在地上，缩成一团，这种痛和之前吃坏肚子的痛不一样。痛意顺着它的脊椎放射到四肢，又延伸到脑袋，天灵盖都在隐隐发蒙。
有双手把它抱了起来，着急的在它耳边呼喊着，它都听不太真切了......
好热......
什么水落在我的脸上，小猫费力地一睁眼，看了一眼又嫌弃地闭上。
他怎么又哭了......刚刚对它那么凶。
真是痛死猫了，她再也不吃蛋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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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夫太郎把小猫放到了床上，他的背部已经全部湿透，打算去街上找大夫来帮忙，他束手无策了，小猫一直在发烫，他给它擦身子，做什么都没有用。
他本来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他不知道小猫是从哪里来的，它好像什么都能搞得定，却有时候这么马虎，明明他们已经这般亲密，在这种时刻他却无法帮忙。
他拿上这两年他攒的所有钱，还有小猫给他的学费，一股脑揣在一起，往外面跑去。
夜已经很深了，外面的凉意透着些湿冷，渗进人的皮肤里。
“诶呀！你求我也没用啊！那是猫！是动物！我是治人的！”那大夫摆摆手，让他赶紧快走。
妓夫太郎把所有钱都摆出来，手撑着大夫要关上的门。
他站在门前，夜色凝结了他的神情，昏黄的灯打下来，比这深秋的天还要冷。
“唉...这，你说这事。”
大夫犹疑了，看着这满桌的银币铜币，装腔作势的摸了摸胡须。
“那就随你走一趟吧。”
大夫收拾好药箱，一路跟着他，七扭八扭到了。里面梅在哇哇大哭，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动静。
妓夫太郎仿佛预感到什么。
他颤抖地走向床边，瞳孔骤然一缩。
没有。
大夫还在问，“猫在哪？”
......
他跌坐在床边，头靠着床沿。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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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留下了一颗金丹，是妓夫太郎在床上摸到的。
他做了个漂亮的玻璃匣子装上，每天随身携带。
妓夫太郎知道这就是小猫。
他没有再去收债，而是把给大夫的钱全部拿了回来，专心致志的上学堂听讲。
中午的时候他会回家看梅，没人管的时候，他就把梅包在襁褓里，背着她去上课。
那个女人发现小猫不在了，笑得很得意，开始胡言乱语。
她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妓夫太郎看看金丹，还是没有动手。
课间时分，他会把玻璃匣子拿出来，跟小猫讲话，但他把匣子捂得严严实实，旁人看不到分毫。
本来就恨不得离他三尺之外的同学更是厌恶他了，纷纷在说他有精神病。
他毫不在乎，我行我素。
大概三个月的时候，金丹不见了，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匣子。
妓夫太郎把学堂退了，又回到了老本行。
只要是他负责的账，没有一个收不回来的。
有时，他会一整天都找不到人，梅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好像固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消失一样。
那几天，
小猫的秘密基地里就会多一个人。
就这样，一年了，他把梅拉扯到了三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