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女人的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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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妓夫太郎在小猫坚持不懈的投喂下身高不断拔高，身上也渐渐有肉了。
他跟着小猫去了一次秘密基地，对小猫的揽财能力感到十分佩服，遍地的珠宝簪子和项链，都是些亮晶晶的玩意儿。
小猫大方的让他随便挑，他只是轻轻敲了一下小猫的脑袋。
走到这里差不多花了一天的时间，这里太过遥远，他们住在游廓的最边缘底层，这里几乎在游廓的最中心端。
走过来一路上，一些人毫不掩饰的嫌恶着打量他，还有的比较委婉，斜着眼睛在窃窃私语。
即便他已经穿着整齐干净，只有脸上他无法抹去、生来就有的黑色斑纹裸露在外。
他不自觉的又低下头，佝偻着背，耸着肩，想用头发遮住视线...但那过长的刘海在之前被小猫指挥着剪掉了。
在低头看向地板的视线中，小猫狠狠的咬了他的小腿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咬痕，他不知所措的看过去。
“喵！挺直腰背！好孩子大大方方的！”
小猫咬完就挡在了他面前，对着每一个看向他的人张牙舞爪的叫。
他知道小猫其实不应该现身的。
在到小猫的秘密基地后，他发现小猫就是游廓近来传闻中的“鬼”。
但他一点也不害怕，在他眼里，它还是那天在门口披着红色披风出现的小猫。
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反倒是鬼的血更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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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婴，取名叫作“梅”，这个名字来自女人梅毒的病症。
她突然履行起母亲的义务，温柔的抱着女婴，给她唱摇篮曲。
妓夫太郎在一旁看着，这份母爱他从未得到过，心中却没什么情绪。
他照常锻炼、到处找活做，他意识到自己很能打，成为了街上有名的“妓夫”。
在收债之余，他会拜托小猫给他找书看，他偷偷跑到学堂去听课，捡来别人不要的教材书一个一个识字。
偶尔女人发疯把哇哇大哭的女婴不管不顾的扔在地上时，他就去把女婴抱起来，轻轻抱在怀里摇。
小猫想换银子供他上学，但妓夫太郎一下拿这么多银子出来交给学堂别人肯定生疑，所以他只能先时不时悄悄站在外面听上一节。
他在外面做事的时候，小猫就在家里监督女人照顾妹妹。
当一个人有自尊后，他向上的力量是积极的。
不再是溺水时抓住的一块浮木，只能牢牢抓在手里，哪怕共同沉沦，也紧紧的绑在一起，却无法到达岸上。
这一年发生的事太多了，有时他看着河里自己的倒影，都要认不出来。
虽然眼神还是阴郁，他摸上自己的心口。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他时常想，如果没有遇见小猫，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会嫉妒梅吗，嫉妒她得到妈妈的宠爱，轻而易举的得到旁人的赞扬。
不像他，世上所有的侮辱谩骂，仿佛都为他而生。
或许不会，妓夫太郎眼神空落在远处的一点上。
小猫没有出现的话，他深记那是怎样压抑的生活，他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的抓住任何能够抓住的东西，他所有无处安放的情感都将系在一个幼小的生命上，他的自我价值也只能通过她来实现。
因为他丑陋、肮脏，被世界厌弃。
而她美丽、讨人喜欢，是被精心雕琢的作品。
那是由游廓的生存法则所规定的，他渴望成为却无法成为的他自己。
生命太轻了，于是将他的重量，轻飘飘的压在了另一个生命之上。
用自己的整个生命，去维护那个系住他的生命。
将那份生命，当成维系住整个人的救命稻草。
他不会相信，他有单独一人在世上存活的价值。
没有任何事物给他一丝建立自尊的可能。
如果有一日失去了那份维系，他的生命回到那个如此之轻的状态，在他的眼中，世界抗拒着、排斥着他的到来，到时也将毫不犹豫的将他抹去吧。
从未得到过爱，于是只能从恨中，找到一丝活着的感觉，找到可以让自己的生命得以继续下去的“意义”。
从将那些人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的那些瞬间，才恍惚着，“啊，我也是有作用的啊。我不是一无是处。暴力，可以获得尊敬呢。”
看着他们的厌恶变成痛哭流涕的害怕，他享受其中，享受这份暴力带来的权利，享受这份世界从未给予过他任何东西时，他用双手夺来的权力。
但他遇到了小猫，在这个对他没有那么残忍的世界。
小猫或许，是在他将一只眼睛给妹妹时，成为他缺失的那一只眼睛的存在。
它会狠狠咬他一口，说，“照顾好自己。”然后张牙舞爪的站在自己面前。
在他身处囫囵与沼泽时，脚下的吸力将他不断往下拉。
那时，不只有肩上承担的重量，还会有在一旁一同牵手的人。
她会拽着他，让他相信，他可以将臂膀，放在他人之肩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