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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过了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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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
小猫最近很满意，在它的管理下，寻衅滋事的人少了很多。
这天照常巡查，小猫在一个个屋顶上悄无声息的穿梭着，经过一面墙时，一阵诱人的香味传来，极具穿透力的袭击了小猫的味蕾。
小猫不受控制的停下，被引诱般的往下看去。
是被开膛破肚的野生老鼠！
视线从老鼠身上移开，看向捧着如此佳肴的人。
喵？
是上次被扔石头那个人，他身旁还放着一条被镰刀穿透的蛇。
猫猫跳到那人身边，蓬松的大尾巴不经意的扫过妓夫太郎瘦弱的脚踝，一双灵动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里捧着的小玩意儿。
野生老鼠诶...妈妈从来不允许他们吃，可是真的好香啊，被开膛破肚之后，更加诱人了。
看到眼前这个人类在吃老鼠，又有些疑惑。
这是它看到的第一个吃老鼠的人类。
小猫被香味诱惑着，眼睛都愣神了，有些漫无边际的猜测起来。
难道这个人和它是一个物种，他已经化形了？可他怎么过得这么惨，还被其他人欺负。
接着心念一动，如果是真的话，这可是它遇见的第一个化形人类！他也是猫猫的话，那它可要照顾他的。
小猫屏息凝神，额间一点亮光闪过，分离出一抹气息靠近妓夫太郎。
那气息细致的，搜寻探查着什么，悄无声息。
半晌，小猫睁开眼，有些失望。
没有，没有捕捉到任何熟悉的气息。
但小猫没有放弃，它记得，妈妈说过岐前灵猫属于猫科，在猫科下还有很多不同属的动物，可能它能力还不足以分辨其他属的猫猫吧。
猫猫一族可是很团结的，眼前这个“人”可能也是和自己的族群走散了，在他找到自己的族群之前，就由小猫我来保护他吧！
妓夫太郎坐在墙角，目光压抑沉闷，感受到腿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接着是湿濡的、带着阵阵痒意的温热触碰。
他机械般的咀嚼着口中的看不出形状的“食物”，有些愣神的缓缓往下看去。
是上次那只挠人的小猫。
他想吃了自己吗。
被吃掉吗。
妓夫太郎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像是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这只猫，没有动作，没有反抗，好像被吃掉也无所谓。
猫猫见他看着自己，“喵呜”了一声，柔软蓬松的毛发蹭了蹭他，表示友好。
但面前这个奇怪的“人”或“猫”，既没有露出笑脸摸摸他，也没有害怕的往后缩，只是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
小猫奇怪的歪了一下头，注意力被一个更惊讶的发现吸引了。
这个人，舔起来有他二弟的味道！！
他二弟是最顽皮的一只小猫，每天都跑到山下撒泼打滚，在泥坑玩耍，他也最灵敏，他们几个兄弟姐妹每次帮忙抓他都要费一番功夫，一来二去的也就干脆直接将二弟放归大自然了，只是每个月强迫他必须洗一次澡。
而且，这个人的脸上有花纹！这也跟普通人类不同呢。
想到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的同类，猫猫的耳朵兴高采烈的立起来，蓬松的大尾巴轻柔地围住妓夫太郎刚刚被清洗干净的一圈脚踝。
妓夫太郎的手悄无声息地抚上一旁的镰刀，垂下眼帘，带着点阴冷的目光掩盖在过长的头发下，毫无温度的审视着猫猫的一举一动。
仿佛若是那柔软的舌头一旦包裹不住藏匿在其中的锐利獠牙，他就会将镰刀高高举起。
猫猫专心致志的顺了一会毛，便有些耷拉着舌头的停了下来。
不行，这个人类二弟臭臭的，妈妈都不怎么给猫二弟舔毛，一般抓住后给猫直接扔河里先，冲刷得干净了倒可能有一会儿温情的母子时刻。
小猫思考了一下将人带到河里洗澡的可能性。
接着，前脚微抬。
一阵尘土扬起，妓夫太郎便看不到刚刚还蹲在他腿边的猫，眼里透出几分茫然，缓缓眨了下眼，就重新低下了头，打算继续吃自己的午餐。
不等东西送到嘴里，那猫又出现了，爪子旁放着一只老鼠，比他手上这只肥硕得多。
“喵呜～”小猫亲昵的叫了一声，一双眼尾上扬的杏仁大眼闪着星星光，看向妓夫太郎。一边喵喵的叫着，一边把他处理好的肥沃老鼠推向人那边。
妓夫太郎在小猫回来时手又抓住了镰刀，此时手指微松，紧抿着的唇像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老鼠。
如果他的年龄再长一些，或许此时会嘲弄自己，会感到可悲。
“可笑，由一只猫来施舍我吗。这就是他的人生，与畜生为伍，连猫过得都比他滋润。”
但他现在才五岁。
妓夫太郎试探性的放了一根手指下来，眼神犹疑，一寸不寸的盯着小猫的一举一动，另一只手也没有从镰刀上移走。
小猫歪了歪头，闭上眼睛，一副温顺的模样。
一个带着试探意味的手指以极轻的力度落在了他毛茸茸的脑袋上，像是有些新鲜，又有些陌生，点了一下，又离开，又点了一下，几次之后，开始上下来回缓慢的滑动。
很不得章法的手法，小猫顺直毛毛变得有些凌乱。
这个人类二弟的手指冰凉凉的，小猫闭着眼想。
但是没关系，小猫的毛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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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交到了一只猫咪朋友。
他也会有朋友吗。
这是真的吗，不是他的幻觉吗。
妓夫太郎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比往常轻盈，回忆着刚刚如梦般的触感，虽然他的梦境也没有这样的温度。
小猫的舌头很柔软，毛发也是暖暖的，他非常乖，闭着眼一动不动的让他摸，还把他的食物分享给他。
他真漂亮啊，通身的毛发那么亮丽，脖子的毛还是卷卷的，眼睛是绿色的，好看极了，是会发光的绿，是会出现在阳光下的绿。
肯定有语言能够形容这样漂亮的颜色，但他想不出来，他只在这片区域呆过，没有上过学，没有见过学校。
他现在真快乐，快乐的不想再踏入那个地方。
但他要给小猫拿客人之前留下的一个小球。
一只脚刚踏入门口，耳朵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被推倒在地。
不同于往常，却又一如既往。
“你去哪里了！我的午饭呢！...”
女人铺天盖地的拳头袭来。
被石头砸的淤青的背部又迎来了下一轮的毒打，这就是他的日常。
妓夫太郎的脸倒向一边，苍白的皮肤毫无血色，深色头发无力的垂在一旁，整个人透露出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胸膛轻微的上下起伏证明这个人还活着。
头倒在地上时，他还在想，不能给小猫拿球玩了。
他所谓的母亲，这个时辰，一般是客人呆在一起。
他从未关心过她的午饭，就像她置若罔闻他的饥饱冷暖。
算了，都无所谓。
无神的眼睛一片灰败。
世界允许他出生，就是要让他以这样的方式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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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在这边看着那只肥硕的老鼠苦恼。
人类二弟没收他的老鼠，但他摸了他的脑袋诶。摸完后它想带他去河边洗澡，但那人站起来，对他比划了不知道什么，就走掉了。
是看不懂的语言呢...
小猫趴在地上，眼睛骨碌碌的转，爪子慢悠悠的一下又一下朝大老鼠移去。
不行！
你不听妈妈的话了吗！
小猫！
小猫眼里透出凶光，恶狠狠的吞了一下口水。下定决心似的闭上眼，说时迟那时快，一掌将老鼠拍成齑粉。
接着慌忙转移注意力似的，气势汹汹的朝妓夫太郎离开的地方追去，逃离了案发现场。
小猫嗅着妓夫太郎的味道，左拐右拐进入了一个极其偏僻的地方。
明明是夏季，这里却不见日光，阴影铺满了这条街道，潮湿阴暗的气味混合着路边无人处理的垃圾，发酵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小猫疑惑的看着这个地方，从各种复杂的味道中嗅到一丝血腥气。
竖瞳展现，小猫一凝神，身影化作残影，顺着血腥味的气息追去。
瘦弱的男孩手垫着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女人打得气喘吁吁，站起身来，面色冷漠的踹了他一脚。
这里的夏季地板潮湿阴冷，单薄的衣物丝毫阻挡不住地板凉意的侵袭，毫不留情被踢中的大腿失重般的往后倒去，发出与地板刮擦的一声。
在这里，相貌丑陋被厌恶的人，从来不会有任何建立尊严的机会。
尊严只会留给感受过爱的人。
当无法通过爱建立尊严时，好像只能抓住恨，去夺取一个真正成为人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