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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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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鎏擦干眼角的泪珠，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吗？”她抱着臂，一只手点着下巴。
妓夫太郎无奈，“你想怎样都可以。”
忽略了她在话里偷偷加条件的行为。
珞鎏的眸光一下就雀跃了，妓夫太郎盘腿坐在床上，她往前一靠，双手撑至妓夫太郎腿间。
语气兴奋，“那你给我打回来。”
妓夫太郎往后仰了下，一只手扶着珞鎏，没让她撞到。
“怎么打。”他没反应过来。
珞鎏腮帮子一鼓，有些气呼呼的，“你刚刚对我做的。”
妓夫太郎看着她脸颊的肉，心里发痒，嘴上却拒绝的干脆利落，“不行。”
珞鎏：……
珞鎏撇嘴，哼哼两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她这段时间疏于锻炼，除了偶尔忙一下装修的事，其他时候都在好吃懒做……
前几天和妓夫太郎比斗了一番，才惊觉他的近战已经这么厉害。
珞鎏想到刚刚被桎梏得动弹不得的状态，忿忿道：“我要和你一起锻炼。”
明明他也在赖床，哪来的多余时间去锻炼的。
妓夫太郎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才慢悠悠的，“我不锻炼。”
珞鎏不信，“那我前几天为什么打不过你。”方才也是！
妓夫太郎想说他每次收账就是在活动筋骨，那两个字刚到齿间就又被咽了下去。
敏感词还是先不提为好。
他只得说，“只是你太久没锻炼了，这几天多活动活动就打得过了。”
“我没你厉害。”妓夫太郎又补了一句。
珞鎏有些高兴，她假意咳了几声。
“好吧！”
她又拿起一旁的草药粉，细细的洒在妓夫太郎的手臂上，又在周围的皮肤抹了层药膏，最后缠上绷带。
草药粉是消毒的，洒在皮开肉绽的伤口里，周边肌肉都一阵阵抽搐。
珞鎏瞧着妓夫太郎的脸色，眸子波澜不惊，面部肌肉也没动一下。
“不痛吗？”珞鎏上药很小心。
妓夫太郎静静注视着那双小心翼翼的手，声音温柔，“不痛。”
呆在她身边的时候，那些负面情绪和想法，好像就随之远去了。
更何况只是皮肉之痛。
“好啦。”
上药的任务大功告成，珞鎏下床把药箱放好。
“说说吧。”
珞鎏回到床上，双手交叉环至胸前，微仰起头。
妓夫太郎的脊背不自觉挺直起来，莫名有些紧张。
“我......”
突然幻视两人刚认识那两年的相处方式，小猫的调皮和任性都没显露出来，小小的身躯在他面前一副可靠老大哥的样子。
妓夫太郎耷拉垂下的手臂崩直了，手攥着裤脚，声音发紧。
“是收账的时候，那人反抗，被砍伤的。”虽然是他允许的。
珞鎏狐疑地盯着妓夫太郎，“这么一大片，全是那人伤的？”
妓夫太郎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躲开珞鎏的视线，试图作最后的挣扎。
“嗯...”
珞鎏目光如炬的盯着他，声音冷下来，“好好回答。”
一片沉寂中，空气仿佛毛躁得响起细微的噼里啪啦声。
“还有我自己弄伤的...”
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说完妓夫太郎便脱力般垂下了头。
为了获取同情故意弄伤自己这种行为…像极了一个窃取爱而不择手段的小偷。
珞鎏维持着姿势没动，手搭在膝盖上摩挲膝头，气氛一度陷入沉默。
妓夫太郎等待着审判，法槌却迟迟不落。他抬起头来，只见珞鎏望着他，眸子如同一汪幽静的绿潭。
“为什么。”她问。
语气听不出喜恶的分辨，只是平淡的询问。
心跳的节奏错了一拍，妓夫太郎垂下眼帘。
为了让你更喜欢我。他在心里回答。
珞鎏想起他半夜突如其来的问题，最近争宠一般的行为。
她看向刚包扎好的伤口，刚刚还是一片纵横交错的沟壑。
珞鎏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地步。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眼里是真诚的困惑，“是我对你不好吗？”才让他如此缺乏安全感。
“没有。”妓夫太郎闷闷回应。
“那是为什么？”她实在想不明白。
妓夫太郎喉咙发涩，想说些什么，又徒劳地闭上嘴。
寂静中响起一道悠悠的叹息，攥紧了他的心脏。
是失望吗，对他。妓夫太郎有些茫然的想着。
头发被撩开了。他愣怔地向前看去。
珞鎏捋了捋妓夫太郎额角垂落下的头发，他还绑着早晨她扎的高马尾，湛蓝的眸子里透出些仓皇。
他的眼尾处传来星星点点柔软的凉意，珞鎏的指尖抚上他的眼尾的黑斑，这一处的皮肤尤为敏感，掠起一阵麻痒。
她换了个问题。
“最近不开心么？”
眼眶骤然涌上一股酸涩，妓夫太郎低下头掩住发红的眼圈。
像憋了很久，在唇齿间打转了一圈，终于能吐出口那三个字。
“不开心。”
妓夫太郎觉得自己简直太贪心，明明是自己的贪欲引起了这场纷争，还要别人来抚慰他因自己的阴暗而生起的坏情绪。
珞鎏耐心的引导，“是因为我？”
“不是。”
“是因为谁？”
妓夫太郎张张嘴，在珞鎏专注的目光中，“我...是我自己。”
珞鎏不满意，“重新回答。”
他把眼睛一闭，心一横。
“我不想你离开。”
他终于挑起这个两人一直回避的问题。
珞鎏的手从妓夫太郎脸上放了下来，靠到身后的墙上。
“你知道我会回来的。”沉默半晌，她说。
妓夫太郎看着她，眼神的光忽明忽灭。
离珞鎏和家人约定的团聚时间已经不到一年。
这是她陪着他的第五年，从妓夫太郎五岁开始，除去中间一年的空缺。
在化形结束，两人刚重逢时，珞鎏承诺了和家人碰完面后就来找他。
随着时间逐渐逼近，这份承诺在时间的流逝中已经让人不敢去相信它所剩的重量。
他数着日子，在这份煎熬中坐立不安。
珞鎏晃神，感受到对方轻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她看过去，好像又看到了当初那个走路歪歪扭扭，会因为洗了个头眼泪就豆大豆大落下，笑起来时瘸了颗牙齿，在门口外边蹲着乖乖等她的小男孩。
在她的庇护下，外界虽然还是没什么变化，但好在也没什么磕碰的长大了。
可现在怎么反倒因为她，把自己磕磕绊绊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她说，“你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灵猫的生命比凡人要长太多太多，至少她会护着他这一世，至少会等他在这世上有真正独行的力量，才离开。
言语的力量或许太微不足道。
珞鎏眼帘低垂，缓慢的闭上了眼。她屏息凝神，周边浮现一道道金绿色的光。
手心里出现一块通透的琥珀绿石头，那是她的一抹灵识，里面淡金和浅绿交相辉映，烟雾弥漫地缠绕在一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珞鎏又化出一根长长的细绳，那是她的尾巴毛变得，和琥珀石头穿到一起就成了一条金绿色的宝石吊坠。
做完这些，珞鎏的嘴唇有些发白，她把它戴到妓夫太郎脖子上，笑眯眯的，“这是我的一部分，你把它当成我，拿着这个就不怕我不回来。”
妓夫太郎愣愣的感受着吊坠在胸口处传来的阵阵暖意，它此刻的颜色很浅，两团嫩光在里边游动。
像雨后初晴，混着土腥味潮湿气息的青草地，那里阳光初放，有着并不刺眼的和煦阳光。是她陪着他的每一个日子。
胸口堵塞的酸涩情感仿佛都因这一颗吊坠找到出口，妓夫太郎的手覆盖住这颗独一无二的奇世珍宝，细细的反复抚摸着。
“你不怪我吗。”他问。
珞鎏摇头。
“为什么不怪我，我欺骗你，故意弄伤自己来欺骗你。”他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珞鎏作思考状，“这样说来确实不能轻易原谅呢。”
妓夫太郎的眸子睁大一瞬，有些委屈。
珞鎏好笑，捏了把他的脸，说出的话却很严肃，“不许再弄伤自己，想什么就要告诉我。”
妓夫太郎的唇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眼里溢满欢欣。
她不怪他，只担心他。
他的手从吊坠上移开，身体半躺下，头轻轻靠在了珞鎏的腿上，充满眷恋地感受着此刻的温度。
“好。”
嫉妒、忿恨、惶恐，都随着此时此刻这份由衷的喜悦与澄澈被遗忘。
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松动，滚向别处。这次，没人在意它去了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