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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帮我追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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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事件后的几天,沈别青见了相闻玉就绕道走。
倒不是怕对方提起那茬,而是每次对上相闻玉那双看似平静、实则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时,他就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自己像个图谋不轨的登徒子。
这天沈别青刚从演武场回来,就被林晚浮堵在了回廊里。
“别青师弟!”林晚浮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手里还提着个食盒,跟上次求他写情书时的羞涩模样判若两人。
沈别青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来问情书的事吧?他赶紧打哈哈:“师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来谢你呀。”林晚浮把食盒往他怀里塞,“上次让你帮忙写东西,虽然最后没送出去,但我想通啦!”
沈别青愣了愣:“想通什么了?”
“相师兄虽然好,但不是我的菜呀。”林晚浮笑得眉眼弯弯,视线越过沈别青,看向远处走来的一个蓝衫男子,脸颊瞬间飞红,“你看,那才是我真正喜欢的!”
沈别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丹药房的白师兄正提着药篓往这边走,对方性子温和,脸上总带着浅笑,确实和相闻玉那冰块脸是两个极端。
“你这……”沈别青一时没反应过来,“才三天,你就换目标了?”
“这叫及时止损嘛。”林晚浮拍了拍他的胳膊,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所以我又来求你帮忙啦。白师兄最喜欢清净,我不敢直接找他,你能不能帮我把这食盒送给他?里面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
似是怕沈别青拒绝,“赤血玉髓。”林晚浮晃了晃木盒,“我爹从南疆带回来的,据说能温养灵力,最适合咱们这种卡在筑基后期瓶颈的人。”
沈别青看了看木盒,又看了看那盒精致的桂花糕,想起自己的修为,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来:“行吧,我试试。但先说好了,他要是不收,我可不管。”
“肯定收!”林晚浮笑得更欢了,“别青你最会说话了,就帮我说句……说我觉得他配药时的样子特别好看。”
沈别青:“……” 这比写情书还肉麻。
他拎着食盒往丹药房走,刚转过回廊,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相闻玉。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瞬间凝固。
相闻玉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食盒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这是?”
“哦,林晚浮师姐让我给白师兄送的桂花糕。”沈别青怕他又误会,赶紧解释。
相闻玉的眼神沉了沉,没说话,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沈别青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意,比平时的冰块脸还冻人。他摇摇头,把这奇怪的感觉甩出去——想什么呢,冰块脸哪会在乎这些。
他走到丹药房时,白师兄正在整理药草,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确实有种温润如玉的气质。
“白师兄。”沈别青把食盒递过去,“林晚浮师姐让我给你送的,说是她亲手做的桂花糕。”
白师兄愣了愣,接过食盒打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替我谢过林师妹。”
“她还说……”沈别青挠了挠头,硬着头皮把后半句说出来,“说你配药时的样子特别好看。”
白师兄的脸颊微微泛红,低笑一声:“劳她挂心了。”
沈别青松了口气,总算完成任务了。他转身刚要走,就看到相闻玉站在丹药房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相、相师兄?”沈别青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相闻玉没理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眼白师兄手里的食盒,又看了看沈别青,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随即转身就走。
沈别青:“???” 他又怎么了?
接下来的几天,相闻玉对他的态度更冷了。
以前两人见面,相闻玉至少还会应他一声,现在则是直接无视,擦肩而过时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沈别青好几次想找机会解释清楚,都被相闻玉刻意避开了。
这天傍晚,沈别青在演武场练剑,练到一半突然瞥见场边的树荫下站着个人——是相闻玉。
对方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知道他正望着自己这边。
沈别青心里一动,停下剑走过去:“相师兄?”
相闻玉没看他,视线落在远处的晚霞上,声音冷得像冰:“听说你这几天总往丹药房跑。”
“哦,林晚浮师姐让我帮忙盯着白师兄的动向,好找机会跟他偶遇。”沈别青没多想,如实回答,“她昨天还让我帮她打听白师兄喜欢什么花,说想下次见面时送给他。”
相闻玉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声音却依旧平静:“你很闲?”
“啊?”沈别青愣了愣,“还好吧,最近我挺注重修炼的……”
“青岚宗的弟子,当以修炼为重。”相闻玉打断他。
???不是,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相闻玉终于转过头看他,“不是让你整天帮人牵线搭桥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
沈别青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憋着一股火——他招谁惹谁了?帮个忙而已,用得着这么阴阳怪气吗?
而另一边,相闻玉快步走回自己的住处,关上门的瞬间,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指骨传来一阵刺痛,却远不及心口的憋闷。
他这几天一直在偷偷观察沈别青。
那天看到沈别青给白师兄送食盒,听到那句“配药时的样子特别好看”,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告诉自己,沈别青喜欢谁跟他没关系,他们是师兄弟,他该平常心看待。可一想到沈别青为了别的男人跑前跑后,甚至说出那样肉麻的话,他就控制不住地烦躁。
他甚至想到,沈别青之前对自己的那些心思,难道都是假的?转头就又看上了别人?
可转念一想,这样不是正好吗?
他又不喜欢男人,沈别青喜欢上别人,不管是男是女,都该是他乐见其成的事。这样他就不用再纠结那些荒唐的心思,不用再对着沈别青时心慌意乱。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舒服?
相闻玉靠在墙上,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晚霞,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思混乱得像团麻。
他想起沈别青给白师兄送食盒时的样子,想起对方说起“白师兄喜欢什么花”时认真的语气,想起自己刚才说那句“以修炼为重”时,沈别青眼里的错愕……
“混账……”相闻玉低骂一声,抬手按在额头上,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到底在在意什么?
沈别青喜欢谁,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那股莫名的失落和烦躁,却像潮水般涌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而演武场上,沈别青还在对着晚霞发呆。
他实在想不通相闻玉到底在别扭什么。
先是误会他写情书,现在又因为他帮林晚浮追白师兄摆脸色。
这冰块脸,难道还能管到他帮谁做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