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面教材》一定要善后

7、外派结束

　　他那副从容看戏的样子彻底崩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角哆嗦着，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得意，活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破防了？”沈别青抓住机会，冲过去一剑砍断捆着江画璃的藤蔓，将相闻玉扔来的疗伤丹塞进她嘴里，“撑住！”
　　相闻玉也没闲着，“碎影”剑化作银龙，直刺捣蛋鬼心口！对方此刻正被白光逼得灵力紊乱，根本来不及躲闪，剑尖贯穿他胸膛的瞬间，他发出凄厉的惨叫：“我不甘心！我还没看够好戏！你们这群混蛋！”
　　他的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作团黑灰，连带着那根玉笛也裂成了碎片。
　　随着捣蛋鬼身死，石室里的黑雾彻底散去，阳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满地狼藉上。
　　江画璃捡起枚救了自己的玉佩，递给凌归砚，眼圈一红，眼泪掉了下来：“谢谢你们……”
　　“先别说这些，我们得赶紧离开。”沈别青扶起她，转头才发现相闻玉的左臂在流血——刚才为了护着凌归砚，他硬生生挨了锦袍男一记黑芒，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
　　“你受伤了？”沈别青的声音沉了下来，“怎么不早说？想死啊？”
　　相闻玉皱了皱眉，似乎想摆手说没事，却没忍住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得吓人：“放心活得比你久。”
　　“还嘴硬。”沈别青瞪了他一眼。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布条，伤口周围的皮肤又黑又肿，显然中了毒。“这邪修的毒真够阴的……”
　　“没事。”相闻玉按住他的手，“我带了解毒丹，回去处理就好。”
　　凌归砚小声对江画璃说：“江小姐，你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江画璃点点头，看着凌归砚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沈别青和相闻玉，眼里重新燃起了光：“我不会怕的。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变得很强，保护自己，也保护你们。”
　　沈别青笑了笑：“好啊，我们等着。”
　　他转头看向相闻玉，对方正望着洞口的阳光，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些。
　　“走了，冰块脸。”沈别青伸手想去扶他，又觉得别扭，手伸到一半改成了拍他的后背，“能走吗？”
　　相闻玉看了他一眼“能走。”
　　出黑风谷时，日头已过正午。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洒下来，落在身上暖融融的，驱散了谷里的阴冷。江画璃走在中间，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在石室里时好了太多，只是攥着衣角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再坚持一下，出了这片林子就能到镇上了。”沈别青回头冲她笑了笑，试图让她放松些，“到了镇上让掌柜的给你炖锅鸡汤，补补身子。”
　　江画璃点点头，小声道：“谢谢别青哥哥。”
　　相闻玉走在最前面，左臂的伤口被沈别青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过，只是走得快了些，布条边缘还是渗出了点血。
　　沈别青忍不住念叨：“我说你能不能走慢点？伤口裂开了有你受的。”
　　相闻玉脚步没停，淡淡道：“早回去早疗伤。”
　　沈别青跟上去，和他并排走着，压低声音，“刚才在石室，谢了。”
　　相闻玉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点诧异。
　　沈别青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挠挠头：“我是说……你护着归砚那下，谢了。”
　　相闻玉愣了愣，移开视线：“他是师弟。”
　　“那也是你护着了。”沈别青心里却松了口气，“回头我让我爹给你送点上好的疗伤药，比宗门发的那些强十倍。”
　　“不必。”相闻玉拒绝得干脆。
　　“跟我客气什么。”沈别青挑眉，“难不成还想让我天天给你换药？我可告诉你，我手笨，说不定能把你胳膊缠成粽子。”
　　相闻玉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下，没再接话。
　　凌归砚看着前面拌嘴的两人，又看了看旁边的江画璃小声问：“江小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江画璃愣了愣，眼里闪过茫然，随即又被坚定取代：“我要去找我舅舅，娘亲说他在离青宫。我要找到他之后，我要学本事，像沈师兄和相师兄一样厉害，然后……”
　　她没再说下去，但眼里的恨意谁都看得懂，虽然害死她全家的人已经身死，但这世间还有千千万万个歹毒邪修。
　　沈别青刚好听到，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经历了这么多，怕是很难再像普通孩子那样笑出来了。
　　他回头道：“离青宫路途遥远，不嫌弃的话就跟我们回青岚宗吧。宗门里虽然规矩多了点，但至少安全，还能学本事。”
　　“不用了沈哥哥。”江画璃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银锁，“我爹娘留了些积蓄，藏在这锁里，够我路上用的。而且我想靠自己走过去，就像你们靠自己救了我一样。”
　　相闻玉微微颔首：“路上万事小心，若遇难处，可持此玉佩去附近的青岚宗分舵求助。”他从袖袋里摸出块刻着青岚宗徽的玉佩，递给江画璃。
　　“这太贵重了……”江画璃连忙摆手。
　　“拿着。”相闻玉的语气不容置疑。
　　江画璃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里，指尖都泛白了：“我记住了。等我在离青宫站稳脚跟，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那我可记住了。”沈别青笑着揉了揉江画璃的头，“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
　　“那还早着呢。”
　　一行人说说走走，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镇上。掌柜的见他们平安回来，还带了个小姑娘，又是惊喜又是后怕，赶紧让老婆子去炖鸡汤，又收拾出干净的房间给江画璃休息。
　　沈别青把相闻玉按在椅子上，拿起药箱：“别动，我给你换药。”
　　相闻玉皱眉：“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怎么来？左手能碰到后背？你好厉害呦！”沈别青嘴上阴阳，拆开布条的动作却放得极轻，“老实点。”
　　布条解开，伤口果然裂开了些，周围的皮肤还是黑的，看着有点吓人。沈别青的眉头瞬间皱紧。
　　他拿出相闻玉带的解毒丹，倒出一粒碾碎，又兑了点清水调成糊状，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周围。指尖触到相闻玉的皮肤时，对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疼？”沈别青抬头问。

　　“不疼。”相闻玉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睫毛很长，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上面，投下淡淡的阴影。
　　沈别青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专注地处理着伤口，嘴里还在碎碎念：“你说你逞什么能，明明可以躲开的……”
　　“躲不开。”相闻玉突然说。
　　沈别青愣了愣：“什么？”
　　“那黑芒带着追踪咒，躲不开。”相闻玉解释道，他金丹中期的修为，总比沈别青的筑基后期和凌归砚的凝七层扛得住。
　　沈别青低下头，继续包扎。
　　包扎好伤口，沈别青收拾着药箱，没再说话。
　　相闻玉突然道：“你刚才处理伤口的样子，挺像回事。”
　　沈别青愣了愣，抬头见他眼里带着点笑意：“什么叫挺像回事？你沈哥哥可是文武双全，这点小事算什么。”
　　相闻玉没有接话也没有看沈别青。
　　这时凌归砚跑了进来：“师兄，鸡汤好了，掌柜的让去吃饭呢。”
　　“来了。”沈别青站起身，率先往外走。
　　饭桌上，沈别青一个劲地给江画璃夹菜，嘴里还说：“多吃点。”
　　江画璃小口吃着，眼眶红红的，长这么大，除了爹娘，还没人这么疼过她。
　　相闻玉吃得很少，多数时候都在喝汤，左臂不方便抬，夹菜的动作有点别扭。沈别青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把离他最近的一盘青菜往他那边推了推。
　　无论如何，加加好感总是没错的。
　　相闻玉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点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夹了一筷子青菜。
　　夜里，沈别青睡不着，披了件衣服到院子里。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层白霜，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他刚走到桂花树下，就看到相闻玉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望着月亮。
　　“还没睡？感动得睡不着？”沈别青走过去，和他并排站着。
　　“？”相闻玉应了声，“怎么也被我感动得你也睡不着？”

　　“放什么屁！”沈别青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我是在想江画璃的事，那孩子明天一早就得走，一个人赶路，总觉得不太放心。”
　　相闻玉嘴角噙笑：“离青宫虽远，却也是她的归宿。”
　　“归宿啊……”沈别青叹了口气，“说起来，我们这次任务算不算超额完成？宗主会不会给我们发奖金？”
　　相闻玉被他问得一愣：“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
　　“想什么？想那个捣蛋鬼？”沈别青做了个鬼脸，“可别了吧，我怕做噩梦。”
　　相闻玉没接话，两人就这么站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两个总爱拌嘴的人，此刻却有种奇异的安宁。
　　过了好一会儿，沈别青打了个哈欠：“困了，回去睡了。”
　　“知道了。”相闻玉的声音很轻。
　　沈别青转身往房间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的相闻玉身姿挺拔，墨发被风吹得微动，像一幅安静的画。
　　他突然发觉：剧情已经偏到沟里了，原书里相闻玉的虐待，此刻却保护凌归砚受了伤。这一切使前路越发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