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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未寄达的信 深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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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黄昏来得格外早。梧桐叶已黄了大半,微风拂过,叶子掉落,铺了一地金黄。
余稚清握着那个黑色信封,在放学后的操场等待陈墨砚的到来。
信封里是她熬了一个晚上写成的信,不长,只有一页纸,却字字斟酌,句句真心。
她看着陈墨砚从楼梯上下来,他背着书包,校服外套的领囗微敞着。
“找我干什么?”
她向前走了两步,把信封递过去:“这个...给你,看完别说我…”
陈墨砚没有立刻接。他看着她,又看看她手中的信封,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对余稚清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最终,他还是接过了信封。
“我可以现在看吗?”他问。
“随...随便。”余稚清的声音有点抖。
陈墨砚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余稚清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试图从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读出他的想法。
他读得囫囵,全程抿着嘴,眉头微蹙。
当陈墨砚终于抬起头时,余稚清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我一直知道你喜欢我,我不会说你,但我现在希望能好好学习。”
余稚清的心情跌入谷底。
“你人挺好的,我们当同学就好。”
话音刚落,他转身走了,留下余稚清一人站在原地。
“好人卡”三个字在余稚清脑海中闪过。她听过太多这样的故事,只是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收到。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渐渐模糊了,泪水划过脸颊,那样子真是可笑。
她很难受,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精神紧绷,心跳得厉害,腹部跟着隐隐作痛。
她跑去厕所里干呕,酸涩的触感在喉咙里翻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从厕所隔间里出来,去洗手台前洗脸,余稚清看着镜中的自己,是那样狼狈。
她以为只要足够勇敢,就能换来一个答案;她以为只要足够真诚,就能打动一个人的心。但现在她明白了,在不喜欢你的人面前,勇敢只是莽撞,真诚只是负担。
回到家,客厅里空无一人,余稚清默默走进房间,若无其事写着作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完成作业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她洗漱完便上床睡觉了,那晚,枕头湿了一片。
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放弃。毕竟话已经说开,心意已经表明,拒绝也已经收到。再纠缠下去,连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可是喜欢一个人,真的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一周后,余稚清又在做同样的事——写信。她说自己不会放弃,说会努力变得更好,说希望他能看到她的改变。
她知道这很蠢,很卑微,但为了他她心甘情愿,喜欢上陈墨砚是她活该。
这次她没有当面给他,而是来得很早,偷偷把信塞进他的抽屉。
那天她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却毫无波澜。
放学后,她去便利店买水,看见陈墨砚从里面走出来,她习惯性地打招呼,却换来了一句:“别再来烦我了。”
余稚清心脏骤停了片刻。
“好。”
她也不知道这个“好”字是怎么从她口中说出的,这回答是那么的无奈。
她进了便利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货架上的瓶装水,目光却瞥见垃圾桶里那封被揉皱的信——正是她清晨塞进他抽屉的那封。原来她的真心,只配被这样随意丢弃。
心口像是被重物砸中,钝痛蔓延开来。
回到房间,她把自己关在书桌前,翻开本子胡乱写着什么,笔尖划破纸张也浑然不觉。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不甘与绝望,顺着笔尖流淌在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叠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她就那样坐着,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那些凌乱的字迹上,才慢慢缓过神来。
疼痛没有消失,但她知道,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