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是亡灵大法师[游戏]》屿川

4、光属性亲和

　　圣女贴身女佣守则第一条：圣女殿下不喜欢起早（划掉）需要充足的休息！

　　“抱歉圣女大人——”直到半个小时后，在去见次席魔导师的路上，这位长相清秀，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女佣小姐还在疯狂道歉：“我没有做好时间安排规划，下一次不会再出现这个问题了……”

　　“没关系的，”拉斯卡不知道第多少次发出无奈的叹息，“不用继续道歉了，毕竟你也是第一天在我这里工作……”

　　拉斯卡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女佣小姐倒也不是故意的，在询问过后，她知道了这个常年12点睡5点起，阎王夸我好身体，icu躺着喝小米的倒霉作息实际上来自利奥海姆帝国的皇室。

　　小女佣是皇室培养出来的，自然下意识遵从了皇室的女眷表时间给拉斯卡。

　　在她原本的设想中，圣女大人应该像公主殿下一样，起床并且快速的收拾完自己，然后前去和皇室成员用餐。

　　而对拉斯卡而言——

　　亡灵的身体对食物没有必要的需求倒是其次，作为现代社畜，她更喜欢快点做完工作然后开始自己的摸鱼。

　　至于“和皇室成员用餐”这种事算是额外工作吧！
　　如果不是开会和交接工作内容，到底谁会想一大早见到自己的上司啊！！！

　　应付一个次席魔导师就够麻烦的了。

　　光明圣堂位于王宫之中，四周以缠绕着金纹藤蔓的白石圆柱围绕，穹顶镶嵌着魔法晶石，白日便能照见万丈圣辉，如同永昼不息。

　　小女佣不能进入光明圣堂，拉斯卡站在圣堂门前，看着门扉两侧伫立的金甲圣骑士，沉默了两秒。她瞥向技能面板，确认自己现在的职业完全就是光明属性的魔法师后，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入。

　　“欢迎您，圣女殿下。”门内的神官们早就列成两列，统一俯首行礼。

　　——真有够正式。

　　如果不是正亲身经历这个场面，深感踏错一步就要翻车的如芒在背，仅作为游戏新内容更新的话，她一定会给朋友狂发消息感慨——

　　感慨游戏公司出息了！这种不会互动的场景npc不再ctrl+c（复制）和ctrl+v（粘贴）了！他们居然有盔甲磨损差和身高差了耶！

　　从这方面看，她是真的爱玩游戏。

　　她竭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圣女气质”，但刚踏入圣堂，就一眼望见了站在圆形魔力阵中央的那位男性。

　　青年从外表来看应该不到三十岁，身形修长挺拔，穿着裁剪精致的浅灰魔法长袍，衣袍上银线绣出繁复的光之符文。
　　他有一头齐腰的灰色长发，略微凌乱地披着，眉眼精致却不柔弱，眼瞳是偏淡的灰蓝色，看人时带着天生的压迫感。

　　然而，等青年看到她走进来时，眼神中那点审慎便被柔和代替。

　　“圣女殿下，日安。”他弯腰行了一礼，声音不低，却沉静温润，“我是利奥海姆的次席魔导师，伊利奥斯。”

　　柔和的光晕随着逆光的角度从他身上蔓开。

　　……光明属性味都快溢出屏……呃，溢出空气了。

　　“初次见面。”拉斯卡谨慎地回礼，没敢更多地打量这位魔导师。

　　青年的长相分明锋利冷漠，眯起眼睛微笑时却掩盖了这一点，一举一动却有着温文有礼的距离感。

　　在职场混迹多年，不好惹的人端出表面礼节这种事，拉斯卡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陛下希望我们尽快为您制定最适配的魔法体系，所以这次检测会略微繁琐，还请您多担待。”他言辞柔和，没有一句质疑她身份的意思，仿佛真心相信她就是天降圣女。

　　拉斯卡微微点头，故意抬起眼睛又怯懦的看了一眼伊利奥斯，做出仿佛带着些许忐忑的无害姿态。

　　这副谨慎小心的态度里里有一分努力一分勉强零分真诚，八分都是为了活命。

　　“您不必紧张，只是非常简单的测试。”看到她这番小心翼翼的样子，伊利奥斯立刻再次放柔了声音：“无论结果理不理想，帝国都会对您以礼相待。”

　　“当然，我明白。”她像是忐忑地应了下来，走近几步，借着看伊利奥斯后的视线自然垂落略略观察着法阵的构造。

　　——这是一种她不熟悉的阵型，中央为浮空的六芒星，其上缓缓旋转着五块符文石板，每块石板上放着形态好颜色各不相同的元素结晶。

　　拉斯卡根据游戏资料，分辨出上面的五种结晶分别是：火、水、风、土、光，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模糊的空位，仿佛在等待某种未知属性。

　　而《Sword and Poetry》中刨去亚属性，只有六大主属性。

　　拉斯卡嘴角不可察觉地一抽。

　　……这是想让我站上去，自己闪烁成黑暗然后直接被砍吗？

　　“请问，检测流程具体是？”她捏着心中防空警报的绳子，故作茫然地小心问。

　　“这就为您演示。”伊利奥斯一笑，示意她稍等，转身轻轻一抬手。

　　一名侍从捧着银盘走来，银盘上放着一颗泛着柔光的白色水晶球——外壳似乎由某种纯度极高的魔法石雕刻而成，内部光泽灵动，如涌动的云雾。

　　熟得不能再熟了。

　　拉斯卡脑子里回荡着无数修仙小说里“滴”的报告音，心中默默拉响防空警报。

　　“这颗水晶球名为‘圣曜石’，能捕捉每一个魔力流动细节。”伊利奥斯耐心解释：“它会自动映照出魔力属性本质，同时，我们会根据周边的符文石明亮程度判断您的属性亲和度。”

　　“也就是说，我不用进去？”拉斯卡略松口气。

　　“是的。”他轻声道：“只需要您将手按在圣曜石上即可。”
　　见少女没有直接动作，利奥海姆又补充了一句：“若您不放心，我可以先为您演示。”

　　“好。”拉斯卡干脆答应下来。

　　毕竟对于不利于自己的冒险来说，“别人先上”永远是最安全的策略之一。

　　伊利奥斯点点头，没有迟疑，伸手覆在那颗“圣曜石”上。

　　刹那间，温润的白光从水晶球中涌出，顺着他指尖流转，像是有意识地朝他手臂攀爬而上。

　　整个圣曜石内部随即泛起一圈圈波纹般的光晕，在所有人注视下，核心亮起了极其明亮的金色光芒。周围五块符文石中最中央的一块——光元素结晶——瞬间辉映万丈。其余结晶也被牵引的微微震颤，仿佛在臣服于这股力量。

　　“这是第八级。”伊利奥斯收回手，等光明散去后说。
　　“八级？”拉斯卡重复了一遍。

　　她对这个世界的情况不了解，但如果九级已经能当上“次席魔导师”，那……

　　果不其然，伊利奥斯温和地看向她，解释：“圣曜石将光芒根据强盛度分为十级，一级最低，十级最高。多数觉醒魔力者停留在三级以下，五级以上即为中等天赋，七级可被视作帝国重点培养对象，而八级以上，在整个东大陆都极其罕见。”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像是在暗示什么。

　　“那么，第九级和第十级呢？”拉斯卡配合地问。

　　“整个世界，已知只有一个人在天赋检测环节达到第九级。”伊利奥斯答，“是陛下册封的帝国最强者，也是我之上的首席——大魔导师奈特温阁下。”

　　“至于第十级，目前还没出现过这样的人。”

　　拉斯卡：“……”

　　好家伙。

　　她明白了。

　　原来伊利奥斯为什么会愿意充满耐心的等待，并且如此礼遇，让她以圣女的身份接受检测是在这等着。

　　因为他就已经是“人类天赋巅峰”的代表了。如果她测出来只有七级，那也配得上圣女。要是六级？嗯……那可能得考虑换一位圣女。

　　而如果低于五级——

　　拉斯卡不会觉得辜负了大众期待的自己会有什么好结果。

　　就像那些现实世界中自身没有足够实力的皇帝一样，大概率会作为一个被立起来的傀儡。
　　不，或许还不如皇帝。

　　皇帝有着传承的作用和多少代积累下来的荣誉，一个花了大价钱弄来却并不好用，还没有一点自身势力的圣女。比起各方势力争权夺利的傀儡，一旦国家动荡，像古代维斯塔贞女那样变成替罪羊才是她最可能的下场。

　　“圣女殿下？”见她神色有些凝滞，伊利奥斯语气柔和了一些，“若您紧张，我可以先将圣曜石调节到较高的亲和感应，便于您魔力释放。”

　　“不用。”拉斯卡收回了这瞬间的情绪。

　　她不能犹豫太久，也没必要露怯。

　　70级的光明魔法师，放在世界本土设定上是“极为难得的高手”。
　　放在这个检测系统里，哪怕不是十级九级，五级以上应该不成问题——不过以拉斯卡的游戏敏感，她多少怀疑这个检测等级是换算的“天赋上限”这类东西。

　　比如九级代表的是最高能到达90级，十级代表有达到100级的希望。
　　如果按这一猜测来计算，因为职业切换，光明属性最多只能70级的拉斯卡应该处在一个比较安全，但不够惊艳的七级天赋区间。

　　不过说到底，在没有搞清楚这个世界其它人的能力等级之前，拉斯卡不敢随便对npc使用等级鉴定，没法确定这位伊利奥斯是不是什么90级大佬。

　　毕竟察觉到别人对自己释放的鉴定术这种技巧，需要的等级其实非常低，50级就能做到了。
　　所以随随便便对别人扔鉴定术，如果是玩家还好，npc的话基本会默认是审视或挑衅行为。

　　但是，哪怕不知道对方的等级，只要有价值，就算没有达到预期，出于本身的可用性，也不会被抛弃。

　　拉斯卡默默吐了一口气，把掌心慢慢落在了那颗“圣曜石”上。

　　她不敢完全不设防，在手指放上去的刹那，心里飞速回忆之前设定的卷轴咒语。

　　指尖触及的一刹那，一种熟悉又微妙陌生的力量倏然涌出。

　　那不是亡灵魔力特有的阴寒死寂，而是一股温润，澄澈，如清晨曦光般的能量。
　　这股力量缓缓流动，柔和却坚定，仿佛在拂去世界的阴霾。

　　璀璨的光明自她掌心而出，沿着圣曜石表面迅速扩散，像晨光穿破浓雾，又像初日升起，映照群山。

　　这是“光明”的魔力波动。

　　——只不过对亡灵法师来说有点反胃。
　　少女唇角缓缓抿起，像是被这样的光芒所震撼。

　　下一刻，圣曜石内部像是被某种力量引燃，原本平静的晶体深处蓦然浮现出一圈圈光晕。

　　光芒一圈圈扩散，光晕层层叠叠，金色的光明穿透层云。

　　过于浓烈的光芒令伊利奥斯眼中闪过一抹讶色。

　　第一圈金芒浮现：一级。

　　紧接着，是第二圈、第三圈……节奏却没有放缓，反而逐层递增。

　　四级，五级，六级。

　　侍从们渐渐屏住了呼吸，连教堂内那飘荡的尘埃仿佛都凝固在空气中。

　　七级——

　　“这真的是……”有谁低语。

　　伊利奥斯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目光静静凝视着那圣曜石核心区域——

　　那里金光正汹涌燃烧，仿佛整个水晶球都被灿烂的光明所吞噬。

　　八级——

　　拉斯卡稍微睁大了眼睛。

　　——这超乎了她的意料。

　　光明还在攀升，随着更多的光点在水晶球附近浮现，法阵中的光元素结晶也像有所感应，呼吸一般缓缓亮起，并逐渐变得明亮，神圣，灼目，和刚刚伊利奥斯检测的场景一模一样。

　　九级——

　　原本法阵中的符文石开始剧烈震颤。光元素结晶几乎像被烈焰灼烧，泛出令人不敢直视的辉芒，其余所有元素结晶纷纷被共鸣引发，齐齐亮起，宛如众星朝拜。

　　“……第十级！”一名年轻神官忍不住低呼出。

　　就在众人瞪大眼睛的注视中，第十道金芒终于缓缓浮现，仿佛黎明破晓那一刹，天光劈开黑暗，将整座光明圣堂照彻得如白昼一般。

　　而她——

　　拉斯卡的手掌仍旧稳稳地覆在圣曜石上，银白的眼睫微微颤动，如月光拂过湖面。表面平静无波，心底大为震撼。

　　第十级。

　　不是？？

　　一个本质是骷髅的亡灵法师被检测出十级的光属性亲和？？？

　　她以后该叫什么？？？黄金圣光骷髅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