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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可愿娶我 身后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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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道视线如芒在背。
萧景瑜不由心中懊恼,本来都打算走了,自己又折回来干嘛。折回来就算了,她还多余帮她。
现在好了,竟和这女人撞了个正着。
萧景瑜努力无视身后那道视线,抬脚欲走,可刚踏出一步,她便又转念一想。
不对呀。
朕乃一国之君,此处又是国公府,她凭什么要躲?
更何况都被发现了,现在逃走,岂不更是须弥盖章。
想到这里,她转过身,故作担忧的走近她们。
“姑娘这是怎么了,可要在下搭把手。”
“有劳。”
萧景瑜只是客气一下,谁料这楚栖月竟真的将手伸了过来,萧景瑜面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但还是接住楚栖月。
看见这一幕的春桃瞪大了眼,她家小姐不是一向讨厌与男子亲近,怎么对眼前的这个公子却有所不同。
不待她细想,楚栖月又低声吩咐:“先去一旁候着,我与这位公子要单独说几句话。”
“可是小姐,你的身体……”
楚栖月摇了摇头,春桃没法,只得退到一边转角,用眼神偷偷打量着这二人。
曲廊里很快就只剩下她们二人。
萧景瑜看她弱柳扶风,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的模样,没忍住多问了一嘴:“你没事吧,真不需要去找个大夫?”
“无妨,润之借我靠靠就好。”
湿润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楚栖月整个人都几乎挂在了萧景瑜身上。
萧景瑜背脊立即绷直。
靠就靠,谁让你以这个姿势靠的。
女人的身躯很软,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香,令萧景瑜心如擂鼓。
楚栖月的声音也好听,低沉的,如香醇美酒,能叫人浑身酥软。
“润之方才在阁楼上,为何要用糕点砸我。”
那是意外,她总不能说是本来是想做掉她的吧。
萧景瑜皮笑肉不笑:“……本想掷那湖中锦鲤,不想失了准头,惊扰了楚小姐。实在对不住。”
“掷锦鲤?”楚栖月又在往她脖颈喷气,“润之莫非觉得,我像锦鲤?”
这话感觉有些不对。
萧景瑜决定闭嘴。
可楚栖月并不打算放过她,声音更低了些,带着若有若无的鼻音:“我还以为,润之是故意砸我,想引起我的注意呢。”
萧景瑜腰部肌肉紧绷,这楚栖月居然趁机环上了她的腰。
已是初夏,气温正慢慢升高,她又喜锦衣,萧景瑜觉得自己有点热也正常。
真是的,这女人干什么呢。
勾引她吗?
“楚小姐。”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疏离,“你别这样……不太合适。”
“好,不合适。”楚栖月真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后退一步。
鼻翼的药香淡了些。
“润之可听到那些世家小姐们的声音了?”
说到这,萧景瑜不知该怎么安慰,那些污言秽语,确实不堪入耳。
“何必理会那些嚼舌根的人。一群没教养的东西,也配议论你?”
看来明远老贼的实力也就那样,萧景瑜内心唏嘘,就连京都贵女们的嘴都堵不住。
“润之是心疼我了么?”
见萧景瑜不答,楚栖月眼尾微弯,又道:“无论怎样,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润之不打算负责么?”
听见这话,萧景瑜内心顿时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那、你想怎么负责?”
楚栖月莞尔一笑,如早春雨露,如初夏暖阳,极尽风华:“润之可愿娶我?”
这话让萧景瑜顿时瞪大了眼:“你疯了吧!”
她女扮男装的事先不提,明远老贼处处与她作对也不提,关键是她们总共就只见了两面啊。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打得很火热。
但会不会太快了。
空气有一瞬凝滞。
楚栖月抿了抿唇,再抬眸时,周身气度变得冷凝,原本刻意收敛的贵气此刻尽显。
“抱歉,是我逾矩了。谢公子便当我们从未见过罢。”
长乐宫内。
萧景瑜辗转反侧,怎样也无法安稳入眠。
她猛地坐起身,从床边再次翻出了那两张银票。
“栖月并不是可随意买卖的物品,公子既然无意,这两千两便拿回去罢。”
白日里楚栖月的面目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的呼吸,她的柔软,甚至她最后冷冷看过来时的模样。
天呐,朕不是要除掉她么,老想着她做甚。
更何况那楚栖月生不生气关她什么事,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把林霜叫来,商议一下怎么暗杀她才对。
快不想了。
萧景瑜把银票扔到一边,重新躺了回去,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楚栖月一席宫装,躺在她身旁的画面。
那还真是江山不及美人娇。
偏偏这女人生的极美,若是她们成亲……楚栖月穿着大红嫁衣,坐在长乐宫的喜床上。盖头掀开,露出一张清冷中带着几分羞怯的脸。那人抬起头,眼尾微红,唇角却弯着,像一只终于得逞的狐狸。
她还会轻轻呼唤她名。
萧景瑜光是想想便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对劲了。
长乐宫的龙床好大,好空旷,好冷清。
或许真应该迎来个新主人。
美色误人,诚不欺我。
若是还能一亲芳泽,再……
萧景瑜抚上自己的唇,又想起了那一夜,果然再冷淡的女人唇都是柔软的。
湿润的水珠自眼角滑落,萧景瑜猛地睁眼,一脚踹开滚烫的被子。
她在干什么?她又在幻想什么?
“萧景瑜,我看你是压抑疯了,天天净想些有的没的。”她低声骂自己,抬手摸了摸耳根,滚烫得要命。
相府内,养尊处优的丞相夫人在听了春桃添油加醋的汇报后,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她一拍扶手:“好个国公府,简直岂有此理!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也敢这般轻贱我的女儿!”
春桃连连控诉:“就是啊,夫人!那些个世家小姐不仅看不起小姐,甚至那李小姐还偷偷的暗算她,幸好小姐反应快,才没被她们欺负了去。”
丞相夫人冷哼道:“我儿自是伶俐,只是那暗害我儿的贼人也该为此付出代价!”
“连月,明日里给尚书夫人送张帖子,就说我邀她小聚。”
说着她冷冷看向一旁的丞相:“楚明远!你是怎么当爹的!闺女被欺负了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被点到的楚明远摸了摸胡须,立即应声:“夫人说的对!明日我就同那李怀意说道说道,叫他好好管教自己儿女!”
“夫人,月儿今日受了欺负,眼下正是伤心的时候,咱们要不去安慰两句?”
丞相夫人睨了他一眼,挥手赶他离开:“你就别去了,不会说话,又得惹月儿伤心。”
月凉如水,楚栖月披着狐裘,独自坐在院中,望着头顶明月。
脑海中光怪陆离的画面不断闪过,最终楚栖月眼神暗了暗。
润之,谢润之。
那夜她独自在山中小屋中醒来,便已经有过日后的设想,怎料对方竟会如此不情愿。
也罢。
便只当是此意外吧。
只是世道如此,那谢公子既然是女扮男装,以男子的身份行走于世间,难道不会有同她一样的困境么?
若是她们能结合,对她难道不是一种好选择。
她为何不愿?
院内忽然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楚栖月寻声望去,是母亲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进来。
“我儿今日受苦了,那劳什子国公府咱们再也不去了,一点教养也没有,竟敢欺负我们月儿!”
“乖囡囡,来、喝点汤补补身体,咱不去想那些伤心事了昂。”
楚栖月接过瓷碗,善解人意的笑道:“没事的,娘,她们说得本就是事实。况且,如今这情况对我也未必不是一种好事。”
丞相夫人不解:“那我儿是因何事伤心?你看看你这憔悴的样子,可把为娘心疼坏了。”
楚栖月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又想到了白日里的谢润之。
清冷月光洒落庭院,最终她只低低叹息:“母亲,我好像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
……
“陛下~”
惑人热息又喷洒在颈畔,萧景瑜强忍着身体不适,浑身颤抖,无法行动。
“陛下,看我,只看我……”
明月孤照,搅动一池春水,波纹漾漾,撩人心弦。
萧景瑜再次睁眼。
抹掉额角汗珠,她再次踹开被子,辗转反侧,只觉长夜漫漫,深不见底。
楚栖月……楚栖月!
萧景瑜不断在心底念叨这个名字。
这女人真的没有给她下蛊吗!!!
怎么一到夜晚,她就忍不住……
守在长乐宫外的宫人被悄无声息的遣退。
夏雨端着一个长方形盒子走了进来。
“陛下。”她将盒子递到萧景瑜面前。
“奴婢看您近日睡得不安稳,特为您寻来了此物。”
“嗯?你有心了。”萧景瑜接过盒子,只以为是安神香之类的物什,起初并没有太在意。
可当她打开盒子时却看见里面躺着根镶金戴玉的圆形物什。
萧景瑜的脸色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飞速合上盒子一把扔了回去。
偏偏夏雨还煞有其事地说:“陛下就算是用这些玩意儿,也合该是镶金戴玉的。”
“你、你、你?!”萧景瑜语无伦次,最终只羞怒道:“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