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她竟是那老贼的女儿 对 ...
-
对面两人越走越近,刚过她所在的这块屋脊的地面,萧景瑜便没忍住向下看了一眼。
还好她躲得快,否则若是遇上岂不尴尬。
回头得向表妹打听一下她是哪家的小姐,日后定要躲着,可万不能让她知晓自己就是大启皇帝。
楚栖月虽说先前并没有注意到萧景瑜,但现下却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打量着自己,她顺着感觉向后上方望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屋檐。
难道是她多心了,这里好歹是国公府,总不至于有贼人。
萧景瑜早在楚栖月望过来前便闪身躲到了屋脊后,她足尖微点,运起轻功,快速离开原地向阁楼飞去。
这里位置高视野好,可以总览大半个庭院,桌子上放着表妹为她准备的糕点,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滋滋的。
表妹记得她喜甜。
萧景瑜向下望去,与她有过关系的大美人还在缓缓走向贵女聚集处。
虽说那日便觉这人不是寻常女子,但来参加赏花宴的哪个不是非富即贵,若她真是京中大官的女儿,怎么自己过往从未见过。
况且,近日也没听说京中有哪个官员的女儿遭遇山匪啊。
除了明远老贼家的。
萧景瑜心中咯噔一下,那楚栖月传出流言的日子同她中药那日一模一样,这个问题前些日子被她刻意忽略,怕的就是遇到这种巧合。
萧景瑜觉得嘴里的食物都不香了,左右踱步,最终眼底闪过一丝阴戾,若她真是楚栖月,那便留不得了。
若是让明远老贼知晓她乃女子,后果不堪设想。
萧景瑜倚上栏杆,又向另一个方向望去,表妹正提着裙摆向她跑来。
“表哥!”谢兮月冲上来想挽萧景瑜的胳膊,被她轻轻避开。
小时候她们经常黏在一起,但自从十二三岁后,在大人教导下,便极少有肢体接触了。
谢兮月面上笑容僵住,伸出的手也收了回去,她颤声开口:“所以,表哥是拒绝了吗?”
萧景瑜笑得坦然:“月儿值得更好的。”
“可是天底下有哪个男子能比得上表哥呢!”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还真没有,因为表哥压根不是男子。
“可朕是皇帝,皇帝注定三宫六院,表妹的一颗真心又岂能放在一个三心二意、不忠不洁的人身上呢。”
“我的表妹可是九天上的月,生来就是要享受全世界追捧的,所以我不值得。”
谢兮月眼前蒙上一层薄雾,没好气地捶她:“就是因为你总是哄人家开心,人家才会对你念念不忘啊!”
萧景瑜微微侧身,避免被她锤到胸口。她无奈在心中感慨,这也能怪她吗,她一直以为她与表妹只是普通的“兄妹”情谊啊,身为年长的宠一下年轻的怎么了。
啧!
魅力还是太大了。
她和表妹从小一起长大,没想到她竟真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好啦。再哭妆就花了。”
谢兮月扭过头去不理她,只低声嘀咕:“其实我不在乎的。”
萧景瑜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谢兮月拿出帕子在脸上擦了擦,倔强道:“今年赏花宴,表哥可要例行赏赐?”
今年怕是不行,那啥的对象就在下面,她怎可能跑下去自爆身份。
想到这,萧景瑜又紧张起来,准备问表妹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万一那人不是楚栖月呢。
忽然,下方一阵骚动。
她向下望去,竟是那李家小姐落入了湖里。
岸边,那个女人好端端的站在那,正冷冷的望着湖面。
谢兮月自然注意到了下面的乱象,赶紧将随身丫鬟叫来,让她去看看下面情况。
“这楚栖月果然跟她父亲一样冷血,李家小姐都落湖了,竟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杵着,天哪,李尚书不是楚党吗!”
萧景瑜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那个女人,那个令她魂牵梦绕这么多日的女人,竟然真的是楚栖月。
朕、朕必须得除掉她!
“表哥?!你干什么!”谢兮月惊呼一声,发觉萧景瑜竟对下方弹了一块未撕糖衣的糕点。
糕点成功打中楚栖月,落在她的腰间,随即滚落到她的脚旁。
楚栖月循着受力方向望来,只看到远处阁楼上有一道身影慌忙背过身去,而他身旁的谢小姐正僵硬的对她笑。
楚栖月莫名觉得那道背过去的身影有些眼熟。
她捡起地上由于冲击已经四分五裂的糕点,是悦香阁的新品,琉璃糖糕。她与友人改良了许久才决定推广的。
“小姐,你没事吧?”春桃其实看见有东西飞过来,但毫无武功的她却无法阻拦。没想到这国公府竟如此危险,不仅有人意图推小姐下湖,竟还有人暗算她。
幸好小姐反应机敏,按了那李小姐的穴位,让她脚软自己掉下去了。
“无妨。”
楚栖月紧紧打量着阁楼,那道身影似乎要离开,她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萧景瑜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就算要除掉此人,也不该在国公府动手,否则岂不是要连累舅舅,幸好方才情急之下只摸到了糕点。
她应该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否则明远老贼早就来发难。该死的,怎么那天的那个女人偏偏是楚栖月呢。
谢兮月见表哥砸完糕点后,脸色便青一阵白一阵的,不由在心底嘀咕,这楚栖月莫不是和表哥有过纠葛,表哥怎么这么在意她。可是她的表哥向来洁身自好,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情人啊。
萧景瑜心下焦急,只想快速离开此地。
她今日并未带暗卫,护卫也是全让他们守在了府门口,以此彰显对国公府的恩宠。
真是的,谁能想到那个女人是楚栖月啊!
早知如此,当日就该直接掐死她。
谢兮月跟在她身后不解的问道:“表哥?你怎么了?从见到楚小姐开始就心不在焉的,你和她认识?”
“认识?”萧景瑜冷笑:“楚相的女儿我岂会不认识。”
谢兮月见皇帝脸色确实不好,也不敢再多问,只糯糯开口:“那表哥还去宴会吗?”
知晓自己可能吓到表妹,萧景瑜沉默一瞬,柔声道:“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些紧急的事务没有处理,今日就先回去了,回头我让刘公公送些稀罕物件给你赏玩,可好?”
皇帝要走,谢兮月也不好挽留:“那我送表哥一程?”
“不必。”
萧景瑜最后看了眼宴会方向,李小姐已经被府上侍卫救了起来,贵女们将那处围了个水泄不通,失去高处的视觉优势,她并没有看到楚栖月的身影。
她想了想,又叮嘱道:“赏花宴又不叫蛐蛐宴,何必老揪着别人的不幸不放呢,被掳又不是她的问题,不去怪罪山匪,反倒是计较起了受害人的过错,这是何理。表妹,下次就不要放这些人进来了。”
谢兮月张了张嘴,她没听错吧,表哥这是在帮楚栖月说话?他刚才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呢。
她赶紧解释道:“对不起,表哥,我还以为你特意让我邀请楚栖月就是为了羞辱呢,没想到你这么在乎她。”
“我和她不熟。”萧景瑜立即撇清关系,她现在只想除楚栖月为后快,怎么可能在乎她。
“月儿,换做任何一个女子,我都不会希望她因这种荒唐事被欺辱。”
楚栖月寻到阁楼下时,早已没有了萧景瑜的身影,她看向一旁耷拉着脸的谢兮月,询问道:“谢小姐,方才与你在一处的公子去了何处?”
谢兮月见楚栖月向她走来,本来是不打算给予好脸色的,但见她张口就是打听表哥,脸色又变得怪异。
这两人不会真的有过什么吧,可是楚栖月才回京多久,表哥一直呆在皇城,哪里有机会搅合到一起呢。
再说了,她可是姓楚,还是楚相之女。
对啊!她跟楚相可是父女,就凭这个表哥怎么都不可能看上她。
谢兮月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扬起下巴:“你问这个作甚,他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楚栖月眉心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不明白谢兮月为什么忽然对她有了敌意,难不成刚才的那人是她的心上人?
“谢小姐既然不愿言说,那我也不勉强。适才受了惊吓,我身体不适,便先行告退罢。”
楚栖月懒得纠缠,左右国公府的大门只有一个,她去门口等着就是了,若那人真是润之,正好来个守株待兔。
若那人真是润之,哼,她还真是引人注目呢。
楚栖月带着春桃,一路向府外走去。
很快,又路过一处院落,只是远远的,便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
赏花宴自然不会只邀请世家贵女,那些受家族器重的公子哥也在邀请之列。但男女有别,若非提前相约,便只有到最后的活动环节才得以匆匆见上一面。
不少人觉得风雅之士聚集在一起,行酒作诗,好不快活,但楚栖月只觉得一堆男人聚集在一起喝得酩酊大醉的场面实在是恶臭无比。
闻着空中飘荡的味道,楚栖月甚至感到隐隐发晕,忙吩咐身旁婢女:“春桃,绕路。”
春桃自是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家主子的,见小姐身体不适,疑是体弱之病又犯,赶紧上前扶住:“小姐?小姐你坚持住!奴婢马上去叫府医!”
“不必,离开此处即可。”她的病,她自己心里清楚。
可今日却像是真走了霉运,还没走几步,便看到前方栏杆处倚着个面色酡红,手里还拎着一坛未喝完的酒的公子哥。
“朱门宴罢酒微醺,凭倚阑珊忽见君。”那人忽然看过来,痴笑道:“想不到这京都还有此等美人,小娘子,你是哪位大人的千金呀?可愿与我共饮一杯。”
眼见这人晃晃悠悠的走来,春桃赶紧拦在楚栖月面前,这谢府是克她们的吧,怎么破事一茬接一茬的!
楚栖月强行撑起眼皮,准备洒包药粉教这个登徒子做人,可那人却忽然栽倒在地,再向那处看去,曲廊里多了道锦衣身影。
是她!
那人转身欲走,楚栖月想追,奈何身体实在无力,情急之下只好嘶吼出声:“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