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大胆,竟敢绑架朕! “没想 ...
-
“没想到这次还有意外收获。”
“南边有位爷,就好这口,叫这小子狂,到时……嘿嘿!”
意识浮沉的间隙,萧景瑜隐隐听到什么发卖之类的字眼,不由在心底冷笑。
这帮嚣张的贼人不仅在京城做黑赌场生意,还跟拐子有牵扯。
待朕出去定要扒了你们的皮!
柴房潮湿的霉味钻入鼻腔,萧景瑜缓缓睁眼。先前中了药,现在还感四肢乏力。她勉力撑身,腕上被粗绳勒出的灼痛令她愈发清醒。
记忆纷至沓来,怒意顿时自心口炸开。
大胆贼人,等翊京卫寻来,定叫他们狗头滚滚!
萧景瑜压下心头翻腾的杀意,环顾四周,本想寻找解开腕上粗绳的办法,却发现身旁还躺了个白衣女子。
此人穿的靓丽清贵,却不是寻常世家女那种温婉面貌,虽面色苍白,带着几分病郁气,眉宇间却能隐隐瞧出三分桀骜。
萧景瑜面色微凝,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眉心微微皱起。此女美则美矣,但这种面相,太过张扬,怕是难以把控。
她伸出膝盖轻轻碰了碰地上女子的小腿,见她没反应,她加重力道又踢了两脚。
那人鸦羽微颤,缓缓睁眼,沉静的眸光骤然与她对上。
刹那间,顾盼生辉,惊鸿照影。
萧景瑜呼吸微滞,暗道一声此女真是一副好颜色,却下意识的别开眼,常年的伪装却令她面上瞬间端出一副得体的笑容。
“姑娘如何被绑来?”
“你是何人?”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萧景瑜轻咳一声,先回答了她,当然是假名。
“在下谢润之,乃谢国公的远亲,姑娘莫怕,我已留下线索,想必官府很快便会来人,届时定将这伙贼人一网打尽。”
说着她又想起近日,在丞相的指示下,百官相劝,逼她广纳良淑,心中更是愤懑不已。
这些时日殚精竭虑,难得今日得闲,能够微服私访,体验民情,竟就叫她遇到匪徒,白白浪费一日,简直可恨。
早知如此,她刚进赌坊时就该叫人一窝端了他们!
想到这,她想摸摸自己的袖子里的千两银票是否还在,手腕上却传来由于麻绳勒紧带来的痛感。
她再次尝试着向外使力,麻绳却缠得越发紧。
萧景瑜心中暗恼,她现在内力空虚,竟崩不开这绳子。
她将目光继续聚焦到眼前的美人身上。见对方面色沉静,全然没有被俘的慌乱,不由在心底生疑。
莫非这姑娘也留有什么后手?
她接着将视线落到对方同样被束着的双手上。
这双手看上去白嫩细腻,想来平日里保养得很好。
萧景瑜忽生一股怜惜之情,哪怕对方在问出那一句后并没有再搭理她,她也不觉对方无礼,只在心里暗暗想道,这世道看重女子名节,落入拐子手中并非好事,人家不愿意透露身份实在正常。
况且萍水相逢,她又于她日后无用,也没必要了解太深,不若先想办法脱身。
思及此,她接着道:“姑娘,我腰带中藏有薄刃,或可用来割开绳索,只是在下现在双手被缚,许要劳烦姑娘。”
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萧景瑜从小遇到的危险太多,为了防止意外,她的衣物看似寻常,实则处处暗藏玄机。幸好这些贼人行事匆忙,没有将她这一身华服收走。
见对方皱眉,萧景瑜立即考虑到自己是以男装身份示人,再次保证。
“姑娘放心,事急从权,就算你不小心摸了在下,我也绝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的。”
怎料对方依旧沉默,甚至都不正眼看她。
萧景瑜见状心中一个咯噔,眼前这女人瞧着伶俐,莫不是个傻的,都这种时候了,还在犹豫什么?
要不是事态紧急,朕还不愿意让你摸呢。
正僵持着,几声嬉笑忽的从外头传来。
“三爷要验货,去把里面的女人带出来!”
听那脚步声渐近,萧景瑜心急之下赶紧挺身,将腰带塞到她手中,语气也不由重了几分。
“快点!你也不想被带走吧?”
“朕……正好在下会些拳脚功夫,许能带你冲出去。”
鎏金大带被粗暴扯开,几乎是在薄刃被对方拿到手的瞬间,门开了。
萧景瑜立刻躺回原位,闭上眼,呼吸放缓。
粗哑嗓音随之传来:“老六这药还挺管用,居然到现在还晕着。”
听着身旁窸窸窣窣的声音,萧景瑜不由在内心暗恼,想睁眼看身旁人的状况又怕被瞧出端倪,导致匆忙开战,落入下风。
真是的,要不是刚才这人磨磨唧唧的,绳子早解开了。
很快,贼匪邪笑着出去,门再次合上,仅余几缕阳光穿过窄仄的门缝。
萧景瑜看着仅余她一人的柴房,啧了一声,继续扭腰,试图将布料里的东西取出。
刚才的薄刃被白衣姑娘拿走了,她只得继续取备用的。
幸好她足够机智,知道多备几片!
……
沉香袅袅,帐幔低垂,楚栖月坐在蜀锦棉被上,用薄刃小心割开绳索。
她今日处理完布庄的事宜,本该接着去酒楼核对账目,却遇到个老妪误将她认作自己女儿,扯着她的衣角,硬要将她往家里带。她原想让小厮将其送往衙门,不料却发现暗处有人在窥探,行迹可疑,像是在筹谋怎么带走自己。
想着爹爹最近受了皇命在追查户部侍郎千金被拐一案,不如将计就计,顺了他们的意。
这样一来可将这些拐卖妇幼的贼人抓获,二来经过这么一遭,名声有损,想来他们是不会再催她成亲了。
想着自山上回京后,父母就开始张罗她的婚事,楚栖月只觉头疼。
父亲现在权倾朝野,自己名下的铺子又几乎开满大启,此等富贵,何须要找个男人。
想让她和男人成亲是万万不可能的。
算算时辰,现在家里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罢。
绳索刚断,楚栖月忽觉眼前出现点点黑斑,是晕眩的症状。这些年她的体弱之症虽在山上休养得不错,但偶尔还是会感到乏力。
匆忙从胸口取出银针,楚栖月正准备给自己施针缓缓,外头却又传来一阵喧哗。
“恭喜三爷,洞房花烛后可别忘了兄弟们呐!”
“少废话,都滚出去守着!”
散发着灰土气的木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灰白长衫眼窝深陷的清瘦男子进来,他反手闩上门,目光反复在躺回去的楚栖月脸上游动,咽了口唾沫。
嘀咕声传入楚栖月耳朵。
“果然是个美人。”
他缓缓逼近,想要享用今晚的猎物,却在俯身下腰的那一瞬,猛的与床上假寐的贵女对上眼,正想说些油腻的荤话,脖颈却蓦的一凉。
上面多了枚细小的银针。
楚栖月嫌弃的将昏倒的三爷一脚踹到床尾。
简单施针之后,晕眩之症暂缓,她正想给三爷再扎上一针,叫他以后都无法作恶时,外头却乱了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山匪互相呼喊着,纷乱的脚步声匆匆而过,楚栖月起身,思考要不要趁乱逃走。
可山上夜晚恐有豺狼,她孤身一人,怕是会多有不便,或许在原地等着家人寻来更安全。
不待她拿定主意,腹部居然泛起点点热意,不多时额角也跟着冒出细密汗珠。
楚栖月察觉到身体不适,一个猜想骤然浮上心头,猛的看向桌案上燃着的香炉。
房门突然炸响,一点寒芒晃过,门外立了个锦衣华服的身影。
就是腰带破了道口子,细碎布料凌乱的坠在腰间,与那一身华贵格格不入。
萧景瑜凤眸扫过室内,很快便看到伏身在床榻上喘息的世家小姐。
她颦眉嗅了嗅,这空气中的味道好生奇怪,不像是寻常沉香,甜腻得过分。
榻上,楚栖月声音微弱,见到来人,赶紧提醒:“快掩住口鼻,这香被动了手脚。”
萧景瑜闻言,当即屏息,眸光扫过桌上茶水,快步上前,抄起茶壶,将香炉浇灭。
解决完香炉,她上前想抱走床上的女人,带着她一块逃出去,没想到却被对方轻轻推开。
萧景瑜顿时语塞,默默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一不小心,又吸入些许香气。
看来这女人真是个傻子,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怎么逃跑,还介意这些有的没的。
眼见外面土匪已经提刀向她们赶来,萧景瑜顿时顾不得太多,扛起女人便往外冲去。
好容易逃过劫匪堵截,还未完全恢复的萧景瑜已是气竭体虚,双腿发软。
身上女人却开始不安分的扒她衣服。
突如其来的举措顿时令她方寸大乱,虽从小明枪暗箭无数,却是头一次被遭遇这种事。
萧景瑜立即从脖子根红到耳畔。
做甚么做甚么!
赶紧住手!
朕好心救你,你竟敢觊觎朕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