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学霸呢？你是谁？》万山千水

8、血色 他担心了，

　　秋意渐浓，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卷着落叶在巷口打着旋。沈清安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斑驳的墙面上，看着手机屏幕上表姐发来的消息——“晚上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早点回来”，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这阵子被萧锦宸逼着做题，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虽然累，却莫名踏实。尤其是每次看到那冰块脸因为他偶尔答对一道题而眼尾泛红时，沈清安总觉得，那些枯燥的公式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沈清安？”

　　一个陌生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带着点沙哑的尖利。沈清安回头，看到个穿着褪色风衣的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枯黄，眼角带着浓重的疲惫，正死死盯着他，眼神复杂得像淬了毒的针。

　　“你谁？”沈清安皱了皱眉，这人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我是谁？”女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我是你爸当年藏在外面的人！我是被他骗得人财两空的傻子！”

　　沈清安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父亲？出轨？这些词像冰锥一样扎进他心里，让他瞬间懵了。他一直以为父亲是表姐口中那个老实本分的工人，怎么会……

　　“你胡说什么！”沈清安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女人猛地冲上来，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答应要跟我走，却突然出了意外？为什么他留给你的只有一张破照片，留给我的却是一屁股债？！”

　　她的指甲掐进沈清安的肉里，带着冰冷的恨意。沈清安挣扎着想甩开她，却被她死死缠住。“你放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女人的眼神越来越疯狂，突然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寒光闪闪的刀刃在暮色里晃得人眼晕，“他死了，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好？凭什么能住萧家的房子，跟萧锦宸那个小崽子称兄道弟？！”

　　沈清安的心脏猛地一缩，看着那把刀，终于意识到这人是来真的。“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女人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我就是想让他尝尝，失去最在乎的人的滋味……”

　　话音未落，她握着刀的手猛地往前一送。沈清安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刀刃划破了他的胳膊，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疯子！”沈清安怒吼一声，一拳打在女人脸上，趁她吃痛松手的瞬间，转身就往巷口跑。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地上，染红了一路落叶。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快跑，不能在这里出事，表姐还在等他回家吃红烧肉。

　　女人的嘶吼声在身后响起，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像催命的鼓点。沈清安拼命往前跑，伤口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视线越来越模糊。

　　就在他快要冲出巷口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萧锦宸站在路灯下，背着书包，脸色苍白，正焦急地四处张望，看到浑身是血的沈清安，瞳孔骤然收缩。“沈清安！”

　　“学霸……”沈清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绷的神经突然一松，腿一软就往地上倒。

　　萧锦宸眼疾手快地冲过来，一把接住他，看到他胳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声音都在发颤：“怎么回事？谁干的？！”

　　“后面……”沈清安指了指身后，意识开始涣散，“快……跑……”

　　女人已经追了上来，看到萧锦宸，眼神更加疯狂：“还有你！你们都得死！”

　　她举着刀就往这边冲，萧锦宸想都没想，一把将沈清安护在身后，自己迎着刀刃站了上去。沈清安看着他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无法呼吸。

　　“萧锦宸！别傻了！”他想推开他，却浑身无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口突然传来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暮色。是路过的居民报了警。女人看到警察，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转身想跑，却被赶来的警察扑倒在地。

　　刺耳的警笛声里，沈清安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感觉到萧锦宸把他抱得很紧，声音带着哭腔在他耳边喊：“沈清安！撑住！别睡！”

　　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脸上，是萧锦宸的眼泪吗？冰块脸也会哭？

　　沈清安想笑，嘴角却只能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他抬起手，想摸摸萧锦宸的脸，告诉他自己没事，可手刚抬到一半，就彻底失去了力气，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失去意识前，他听到萧锦宸在他耳边反复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