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逆光而来的他[重生]》北城往事

9、第十章

　　这是白景初重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正视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陆亓桉，一时间竟找不出到底哪里才是现在这段关系最违和的地方。

　　见白景初一时有些语塞，卫皓然主动打破了沉默，他笑嘻嘻的打趣到，“亓桉那天从片场回来，跟我说你救孩子的事儿，我还以为是他跟我讲故事，后来找了章导求证，又拿到了那天的录像才确认，你这应变能力真是不错。想你学骑马的时候，是狠下了一番功夫吧？”

　　“哪有什么应变能力，纯属救人的本能。”被卫皓然一打岔，白景初很快意识到，当下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就是当时觉得自己应该那么做，就去做了。”

　　“这就已经比现在的小鲜肉们强太多了。”接话的是章文柏，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导演，各种形形色色的演员不知道见过多少，“这次你演的那个小捕快，我原本计划只给他一个不到一分钟的镜头，选角的时候也是想优先考虑那些武替的，没想到你给了我一个惊喜。”于是连夜让人改了剧本，还亲自跑去监工拍摄。

　　“章导，您这话说得，我都要无地自容了。”第一次听到有关自己那个小角色背后的事情，白景初不觉挺直了脊背，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能够听到前辈对自己努力的肯定，他总会感到很开心。

　　“所以，你的手现在怎么样了？”此刻，章文柏并不知道同桌的两个老板还有什么秘密，他只是单纯的想知道，白景初的手会不会落下什么不好的影响。

　　“大夫说没什么大碍，看着严重是因为伤筋动骨一百天，养好了就没事了。”

　　“那你现在来读这个研学班岂不是正好！”卫皓然边说边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陆亓桉，“我之前大概了解过你现在的情况，等这个班结束，你那边的合约也该到期了，有没有兴趣签到我这来？”

　　“这个，还是等我和那边彻底断了再说吧。”卫家这艘大船，对现在的白景初而言，还是有些太过庞大了，里面隐形的规则也多，他不能保证自己没有靠山的前提下，能拿到足够的资源，贸然闯进去，可能下场比现在还惨。

　　“有顾虑？”卫皓然又瞄了一眼陆亓桉，“如果是这样，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考虑，不急着答复。”

　　“既然不急，那就先吃饭。”陆亓桉心里大概能猜到此刻白景初心底的顾忌，可此刻并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先把话题岔开，“看今天这桌菜的卖相，应该是老爷子亲自下的厨。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对对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卫皓然提到前面的话题原本就是为了活跃气氛，眼见菜品基本上齐了，赶忙殷勤地招呼大家动筷子，“白老师，尝尝这家的菜，据说大厨祖上是给宫里做御膳的，现在很多菜品还是延续了当年的老方子。”

　　“那我今天可要一饱口福了。”卫皓然热情地让白景初实在摸不着头脑，偏偏应该解释的人，这会儿又成了锯嘴的葫芦，让他只能自己应对，“陆总、卫总、章导，你们先请。”

　　一顿饭，不但打开了大家的味蕾，同样也打开了众人的话匣子。章文柏刚刚提到了白景初在片场救孩子的事情以后，见在场的两个老板对这个话题并不反感，就顺带的说了一下现在演艺圈艺人的现状。一群小年轻，不是眼高于顶，不管剧情就想着秀自己的肌肉，就是趁着流量还在，忙着到处走穴，真到了该他们上镜的时候，不是记不住台词就是记不住动作要领，总之花样百出。反而是那种能沉下心来专心琢磨技巧的，是越来越少了。像是现在他正在收尾的这部，如果不是因为卫皓然拍板说卫氏娱乐过去的演员，除非家里死人了，不然都要全程听他安排不得擅自脱队，他都不想过来拍。

　　“大环境就是这样，我都不能保证卫氏手下今天大火的艺人，明天会不会因为爆丑闻塌房，他们自己想挣块钱倒也无可厚非。所以，这也是现在娱乐产业普遍不好做的原因之一。”提到自家手底下的艺人，卫皓然这个做老板的，自己也很头大。这些年，能想的，能做的，他都努力了，艺人自己不争气，他也是没办法。“对了，我今天听到一个传言，说是章导您最近在筹备新剧，能冒昧的问一下，这个剧是什么题材，已经开始接洽投资人了么？”

　　“都是传言，其实我自己对这部剧也不过才有了大概的框架，人物也还在润色当中。”章文柏一听卫皓然这话，就知道他问的是哪个本子，别的也就罢了，这个他还真就给不出任何对方想听的答案，因为这事儿的主控权根本不在他这，他也不过就是按照陆亓桉提供的思路在制定框架，润色人物罢了。最关键的是，这个本子背景涉及面太广，未来能不能拿到立项许可，根本不是他能左右的。

　　“章导，您这是拿我当外人了不是？”卫皓然一听就知道，这里面绝对有东西，能不能问出来，全看对方想说多少。

　　“还真不是。”章文柏知道躲不过，索性把话题直接抛给了陆亓桉，“陆总，这个项目是您的，要不，您跟卫总说一下？”

　　“不是吧？我陆爷，您这刚投了一部古装还不够，还打算自己下场，从写本子开始？陆家这是有跨界进军娱乐圈的打算么？”卫皓然是真有点被自己这个突然脱口而出的话惊到了。

　　难道，是因为坐在他对面的白景初？

　　卫皓然脑子转的飞快，一瞬间就把这几年陆亓桉格外关注娱乐圈，又让他帮忙搜集某些艺人的相关信息的事儿，和这部还没影的剧联系到了一块。

　　到了他们这个阶层，除非是在家族有绝对话语权的小辈儿，不然爱情和婚姻的自主权，根本都不在他们自己手上，这也就间接导致了，很多人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现状。所以，给真正心动的人花点小钱这种事儿，自然也就变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可为了一个八字都没一撇的人，去专门涉猎自己并不熟悉的领域，这得是有多大的恋爱脑才能干出来的事！

　　这位爷，还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想通这个关键点，卫皓然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连看陆亓桉的眼神都变了。

　　“人总要去尝试新鲜事物，而不是固收城池。”陆亓桉将一碟剥好的虾仁放在白景初面前，给出的答案有些模棱两可，但也算是一个正面的回应。不过，他这个回应不是看着卫皓然，而是看着白景初说的。

　　所以，这件事，是和我有关么？白景初很想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但理智告诉他，这个问题，不能问。

　　“那——我可以掺一脚么？”纵观他知道的项目，只要有陆亓桉参与，就很少有不赚钱的。所以，这次卫皓然果断选择先跟上去再说。

　　“你觉得，从无到有，去打造一个专业团队，需要多久？”让不让卫皓然参与进来，让他参与多少这个问题，陆亓桉早就思考过了。有些人才可遇而不可求，就算他短时间内能把人集齐，一个没经过时间打磨的团队也会存在很多问题，这根本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所以，想要利益最大化，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和卫氏这种深耕娱乐领域多年的老牌公司合作。

　　“不好说。”卫皓然自己也是做过项目的，深知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作为这次研学班的幕后老板，陆爷这是在借我的手，来试水？”

　　“谈不上，只是有点想法而已。”陆亓桉的拇指轻轻在无名指上摩挲了一下，却没有摸到那抹熟悉的凉意，不觉心底微沉，迅速把脑子里此刻不该有的情绪驱离出去。

　　卫皓然并没有捕捉到陆亓桉眼里一瞬间的异样，此刻，他心理想的都是，怎么才能把自己绑定在陆亓桉这个看似不靠谱的计划上。“我觉得，卫氏的娱乐版图，如果能够有幸得到陆爷的加盟，未来定能如虎添翼。”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这很多想法还只在设想阶段，后面应该怎么落实还都没有章程。”

　　“那能把想法说给我听么？我手底下最不缺的就是策划。我回去就给他们开会，让他们出方案，一个不行写两个，两个不行写十个、一百个，总不能各个都没有可取之处。”卫皓然这话多亏没当着孟青的面说，不然孟青铁定又得头疼怎么去安抚下面跳脚的员工了。

　　“你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陆亓桉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他是怎么忍了这个性子和自己南辕北辙的发小二十几年没发作的。

　　“你要是有办法让我改，估计我哥能把你供起来。”

　　“卫总这是真性情，今天要是换了别人，他肯定不会这么说话。”章文柏适时出声打了个圆场，今天这话题可不能顺着卫皓然的话跑偏了，他还想听听陆亓桉下一步的打算，毕竟他未来能不能向上更进一步，可全看陆亓桉眼下这个项目最终能不能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