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观夕沉 见山上奇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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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后，且待暮唯曦酒足饭饱之时，望其苏怀芳之脸，欣然开口：
“仙长，你可知此月琴有何乐之处、何美之景否?”
闻言，苏怀芳沉吟片刻，须臾便浮于脑海。
“此山之地，吾已待居百年，若论如此之地，尚有几处。”
“是真非假?速速带吾至可乎?汝之殿乏，实枯无味。”暮唯曦雀跃之意跃于言表。
“绝无所欺，且随吾行。”
苏怀芳倒真所言非虚，带至一洞，此地位山腰之上，山峰之下，于神殿旁却足隐蔽，鸟兽之迹寥寥，毫无人烟。
然，此之地，素湍绿潭，悬泉瀑布，飞漱其间，清荣峻茂，良多趣味。
忽有一阵山风过涧，卷于几片异于常青落叶，色枯黄，打旋落于潭面。暮唯曦未曾留意，苏怀芳的目光却随之沉了一沉。
虽无兽踪，却添静闲之意，虽无人烟，却平增风雅之趣。
“如此之景！如此雅情！此之地真非仙都否?”暮唯曦眸中愈亮。
苏怀芳见她奔于潭边，指尖微不可察一动，潭边湿滑青石悄转干燥。
她始落后半步，目如静谧潭水，将她跃动身影稳放其间。
此刻，苏怀芳于其眸愈加高大，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苏怀芳问其灵：
“此已申时之末，酉时将至，且待日入否?”
暮唯曦欣然应允：
“可乎！可乎！晡时已至，日落更待何时?”
夕阳西下，天光笼于二人，一神一花相倚坐于洞口。
其前一步，是为悬崖，其后一步，是为洞内，其面而前，唯见一阳落之景。
落霞与孤鹜齐飞，碧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倦鸟归林，声断衡阳之浦。
暮唯曦眼底兴喜之意渐浓，笑而言之：
“仙长快看！此之景堪天下独绝！”
“嗯，或为如此。”苏怀芳淡声而应。
暮唯曦百思不得其解，疑而问之：
“‘或为’?仙长已历千年，竟不知此些?”
“是为不知。吾身为神，定当负其责，恪守此山不移。”
暮唯曦惊奇不已也，忙问之：
“未曾离山?”
苏怀芳淡然：
“未曾。”
闻言，暮唯曦托其腮，开口略有不平之意：
“那……岂非无趣?”
苏怀芳淡然：
“此职责所在，谈何有无其趣?”
落日熔金，暮云合壁。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蓦地，山之神言却：
“见得四时轮转，一草一木、一泉一石之变，便是全部。”
暮唯曦闻言一派天真烂漫：
“那……从此往后，如此美景，吾替仙长去看！待回之时，吾同汝讲！吾之所见，即汝之所见！”
苏怀芳微顿，转头却见一映星之火、净无阴霾之眸，心之微动。
良久，她终轻言：
“好……”
夜色如墨，悄漫山岗。
“该回了。”苏怀芳起身，一袭白衣好似于夜幕微亮，宛如夜月之光。
归路崎岖昏暗，暮唯曦下意欲抓神袖，但却被一手所握。
那手白而泛凉，抓后紧了紧，其手主人未曾回望身旁之人，缓带其走向那温亮之殿。
山风过耳，暮唯曦唯感手传之凉，唯听自心之跳。
好似尚闻前人一叹，然却似风，转瞬而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观夕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