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师尊为爱疯狂》燕施

7、来到宗门第二天

　　第七章

　　晨光透过天衡宗外门弟子居所的雕花窗棂，将浅淡的金辉洒在青石板地上时，温染才终于从混沌的睡梦中挣脱出来

　　她睁开眼的瞬间，只觉得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干涩的痛感顺着眼尾蔓延开，抬手揉了揉，指腹触到的眼周皮肤带着几分发烫的疲惫。

　　昨晚入睡前的画面又不受控地涌上来——高耸入云的山门、刻满符文的白玉阶、还有那位周身裹着冷雾般的仙尊，他垂眸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轻得像风，却又沉得压在心头。

　　温染翻来覆去数着屋顶的梁木，直到窗外的月亮西斜，才勉强眯了片刻。此刻铜镜里映出的自己，眼白处爬满了细密的红血丝，连带着原本清亮的眸子都失了几分神采。

　　“温染！快醒醒，再不起上课要迟到了！”

　　门外传来夏琏依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紧接着门帘被轻轻掀开，夏琏依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看到温染坐在床边发怔，立刻快步上前，“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眼睛里全是血丝，昨晚没睡好吗？”

　　温染接过夏琏依递来的帕子，沾了温水轻轻敷在眼上，冰凉的触感稍稍缓解了干涩的痛感，她才低声开口：“没什么，可能是第一天在这儿住，床榻、环境都不太适应，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

　　她没说那些扰得自己失眠的心思，毕竟那位仙尊于她而言，不过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连名字都不知道，实在没必要拿出来说。

　　夏琏依皱着眉打量了她片刻，见她不愿多提，也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今天上课可得撑住，听说给外门弟子讲课的长老可严了，迟到一次要罚抄十遍《天衡规训》呢！快些洗漱，我在门外等你。”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学堂的石板路上，清晨的天衡宗裹在一层薄薄的云雾里，路边的灵草沾着露珠，风一吹便散发出清浅的香气。

　　夏琏依时不时侧头看向身旁的温染，见她还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忍不住又担忧地问：“真的没事吗？要是实在难受，咱们跟长老请个假也可以的。”

　　“真没事，” 温染勉强扯出一抹笑，加快了脚步，“别担心，上课能撑住，别迟到就好。”

　　说话间，前方已经能看到学堂的飞檐。那是一座古朴的木构建筑，屋檐下挂着铜铃，风一吹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两人走进学堂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弟子，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喧闹声像雀鸟归巢般嗡嗡作响。

　　温染跟着夏琏依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刚把带来的典籍放在桌上，就觉得眼皮又开始发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思绪又飘回了昨天——那位仙尊的衣摆扫过台阶时带起的风，她递来令牌时指尖的微凉，还有她转身时，发梢沾着的细碎阳光。

　　“听说了吗？再过三天就要选内门弟子了！到时候各峰的仙尊都会来，要是能被仙尊看中，直接收入门下，以后可就不用在外门苦熬了！”

　　邻座两个穿青色外门弟子服的少年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少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期待，“你说我这修为，能不能傍上一位仙尊啊？我听说赤霞峰的火旭仙尊最是温和，要是能拜在他门下就好了！”

　　另一个瘦高的少年却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就你那炼气三层的修为，还想拜仙尊？别做梦了，能在外门混到筑基，以后当个杂役长老的弟子就不错了，还想进内门？”

　　“你怎么说话呢！” 微胖的少年立刻涨红了脸，“我怎么就不能想了？说不定仙尊就看中我心性纯良了呢！”

　　“心性纯良能当饭吃？在天衡宗，修为才是硬道理……”

　　两人的争执声不算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温染耳中。她抬眸看了一眼那两个少年，又很快低下头，指尖微微蜷缩——内门弟子？仙尊门下？原来昨天带自己来的那位仙尊，也是各峰执掌之一吗？那他……是哪一峰的仙尊？

　　“温染，你有心仪的仙尊吗？” 夏琏依忽然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要是选内门弟子的时候能被看中，咱们以后就能去内门修炼，资源比外门好多了！”

　　温染的心猛地一跳，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位仙尊的模样——白色的衣袍，清冷的眉眼，还有说话时温和却疏离的语调。

　　她知道她很厉害，光是站在她身边，就能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灵力波动，可她连她的名字、她执掌哪一峰都不知道。
　　温染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我不知道，我对各峰的仙尊都不太了解。”

　　“那我跟你说！”

　　夏琏依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滔滔不绝地说起来，“我最想拜的就是悠宁仙尊！她是玉露峰的峰主，不仅长得美，修为还特别高，据说已经到了大乘期！而且她人特别好，就是脸长的有点冷，玉露峰的弟子都说她从来不会苛待弟子，还会亲自指点弟子修炼呢！要是能当她的弟子，我肯定能很快筑基！”

　　说到悠宁仙尊时，夏琏依的眼睛里闪着光，语气里满是向往。

　　温染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涟漪——要是能当上昨天带她来的那位仙尊的弟子，就好了。

　　哪怕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她的修为有多高，只是想到她当时温和的眼神，她就觉得，要是能跟着她修炼，应该会很安心吧。

　　就在这时，学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本喧闹的学堂瞬间安静下来，弟子们纷纷坐直身体，看向门口。

　　只见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长老走了进来，他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典籍，目光扫过全场时，带着几分威严。

　　长老走到讲台前坐下，将典籍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开口：“人都到齐了？既然到齐了，那就开始上课吧。今天我们讲《天衡心法初解》，都把典籍翻到第三页……”

　　温染连忙收回思绪，翻开面前的典籍，目光落在书页上，可昨晚没睡好的疲惫感还是阵阵袭来，眼前的文字渐渐变得模糊，只有长老的声音在耳边断断续续地回响着。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驱散睡意，心里却忍不住又想起了三天后的内门弟子选拔——不知道那位仙尊，会不会来呢？